在维迦所临时拼凑预警系统中,其判例模型是依据那个剧团信使和之前已经消灭的强盗而制定的,然后该系统会使用自己留在高塔水晶处的法术造物作为处理终端进行简单的综合判断。
对于一个在泰拉荒野上领主不管不顾的村庄来说,即便对方真的是一般的荒野旅者也应该保持警惕。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身上的秘密躲不过伟大巫师维迦的眼睛。”
“阿芙朵嘉·尼古拉耶芙娜·伊万诺娃。”
维迦尽量让自己尖锐而近乎于恶意嘲笑的嗓音变得低沉,进而呈现出一种在他自己看来相当威严的低沉嗓音,
“你的家族在乌萨斯的那些……所谓贵族们进行的野蛮争斗中落败,而你则抓住最后一丝机会从乌萨斯漫无目的地狼狈逃离,我说的没错吧?”
如果真是那位在原作游戏中代号“鸿雪”的阿芙朵嘉,那自己就有概率获得一位能够为自己的邪恶事迹著书立作的传记作家。就像在《符文之地传说》卡牌游戏中,维迦本尊所拥有的那位为他编写《一个坏蛋的自我修养》的作家一样。
那个瘫倒在地上的鲁珀族女性陷入了一阵沉默,她的喉咙蠕动着,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中不敢开口,她显然没有察觉,她的恐惧正是面前这个杜林术师最好的宵夜。
‘这,这和我在书上看到的杜林人不一样啊,难道杜林们不都是朴实友善的人吗?’
‘而且,他怎么会知道我是谁?还对我的遭遇了如指掌......’
正如维迦所言,她确实叫阿芙朵嘉,一位逃难的乌萨斯贵族小姐,她的家族在政治斗争中失败,被在一夜之间杀光了几乎全家的人。
在她逃离乌萨斯之后,面临着后有追兵、前有荒野的窘迫境地。
好在她按照家族传统从小学习了弩箭射击技术,并依靠在路上购买的一支手弩击退了沿途的那些打家劫舍的零散强盗,才成功安全地穿越了乌萨斯南部的荒地抵达莱塔尼亚边境。
巨大的恐惧和恶意几乎压垮了她,陪伴她的只有那些作为盘缠的家传首饰、用于防身的手弩和她儿时最喜欢的一本读物《杜林地上环游记》。
这本书里描述了杜林人在地下桃源中与世无争的生活,这让绝望的阿芙朵嘉萌生了一个想法:逃到杜林城邦去,这样她就能远离她在陆地上受到的所有痛苦和迫害。
“虽然不知道您为何知道我的经历,但您说的确实没错,我只是一个寻求歇脚之处的难民......您是杜林人?”
别无选择的阿芙朵嘉终于开口了,带着一丝天真而被逼无奈的幻想,她试图麻痹自己,让自己相信一位杜林人应该像书中所写的那样淳朴善良。
“哦,伟大的巫师维迦当然是杜林人,你没看到过在地上生活的杜林人吗?”
“至于你的经历,则是用我强悍的黑暗法术所窥探到的。”
维迦随便编了一个很唬人的理由将自己知晓对方经历的原由搪塞了过去,而阿芙朵嘉目前这个精神状态自然也没办法多想。
维迦算是看出来了,因为这个时间的阿芙朵嘉还没到际崖城,所以她对于杜林的狂热崇拜和对地上人畸形排斥还尚未形成,只是带着一丝向往和崇拜。
此时的她只是在万念俱灰、无处可去的情况下依照儿时心中的理想城,尝试让自己相信自己会找到这样一个容身之地,属于是人活着总得有个盼头。
“我正在寻找一座杜林城邦,您能为我指路吗?这些首饰都很值钱,我可以把它们都献给您。”
阿芙朵嘉拉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那一头干燥分叉的粉色长发。作为鲁珀,她给人的第一印象要比维迦对鲁珀人的一般印象更加柔软和文静。
“莱塔尼亚境内最大的杜林城邦已经被毁灭了,因为一场天灾。”
听到这个请求,维迦的语气不再浮夸,而是透露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
阿芙朵嘉的这句话话被维迦的咆哮打断了。
“巫王的军队!巫王的军队趁着我们没能将重型机械带出来,像追捕畜生一样追捕着我们!”
维迦曾经所在的城邦其实在杜林城邦中已经算得上是武德充沛,他早就向城邦议事会提出将工程机械进行军事化改造,同时普及自卫性质的源石技艺教学。
维迦甚至还尝试过建议城邦议事会组建城市警备队性质的常规武装力量,但是缺乏足够的支持,那些同族长久以来习惯的生活方式不是靠他一人,甚至说,不是靠一代人就能扭转的。
即便如此,缺乏重型装备的城邦杜林居民还是对巫王的军队造成了一定的杀伤。
维迦话就像晴天霹雳,击碎了阿芙朵嘉最后一丝天真的幻想。
杜林的城邦并非真正的世外桃源,一个意外,就会让杜林人暴露在巨大的危险中。
如今的维迦虽然也会怀念当时生活的便利和惬意,却也不再会认为这样的生活是一个可以长此以往的、健康的生活模式。
“恶意是无法被逃避的,来自乌萨斯的大小姐。如果你不能面对它,那它终有一天会将你吞噬。”
维迦颤抖着、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阿芙朵嘉同样以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颤抖着,似乎她唯一的念想似乎就这样被维迦击碎了。
“可您也承认了,杜林们确实是淳朴善良的,对吧?”
阿芙朵嘉的声音嘶哑而苍白,似乎正在倔强地抓住一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阿芙朵嘉看到一个高大的卡普里尼女人朝自己伸出了手把她拉了起来,她似乎刻意让自己同那个杜林术师保持着距离。
得知杜林城邦也并非她想象中那样美好的阿芙朵嘉显得有些失神,但她安慰自己,好歹自己今晚找到了一个可能安全的落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