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搞定了,老大。”
锏甩了甩手上还在滴血的双锏,告诉维迦她已经把那些还在搞小动作的学徒搞定了。
“又一次完美的恐怖征讨!”
很多的恶名值,很多的邪恶灵魂,很多的超凡邪力。
维迦对于巫王残党的敌视是由于巫王当初对他的折磨,对于猩红剧团则是抱着挑战强大邪恶以增强自身力量和恶名的目的,尽管维迦在主观上并不觉得自己是在惩恶扬善,但就结果而言,两拨只会挥刀向更弱者的祸害确实被清除了。
维迦释放出许多个分裂的紫色魔法箭,将现场的所有尸体付之一炬,然后在解除“扭曲空间”之前和锏一起钻进了错综复杂的下水道,那些聚集在扭曲空间附近的城市宪兵在进入剧场之前维迦和锏便已经消灭了绝大部分证据消失在了现场。
并且,由于扭曲空间整个将剧场包裹起来,于是大量的无意义的信息直接瘫痪了剧场的闭路电视系统,让所有摄像头和报警设备都失去了作用。
“老大,我们这次不做大篷车队回去吗?”
锏现在才明白,为什么维迦的“邪恶征讨计划”进行地这么快,还要让她准备足够的补给品。
“我们去博勒汉姆反方向的移动城镇跟车队回去。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莱塔尼亚的剧团爪牙已经基本上被我们清理干净了,而他们在维多利亚的总部要得到消息并跑到博勒汉姆需要很久。”
维迦在跑过来猎杀白英花之前,就已经计算好了这几个重要的时间点,虽然这确实算不上是什么很深奥精妙的谋划,但确实是简答有效的最优解。
“还是老大想的周到。”
不过嘛,维迦大概只能吃个小半根就饱了,只有他大量释放法术过后食欲才会有所增加。
“还是和老大一起开心啊。”
将嘴里的香肠咽下去,锏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她不会因为维迦的动机和目的而动摇自己的忠诚,她无所谓。
在这个杜林术师身边,她的价值能得到认可,她的人格能得到尊重。
“伟大的巫师维迦,博勒汉姆最尊贵的恐怖统治者,我想,那些戏台上的小丑一定已经在您的法术伟力下化为齑粉!”
几位村民轻车熟路地开始了他们的恭维,而维迦也习惯了接受这些村民的恭维。
毕竟他已经完全确认了这些村民的意图,确认了这些恭维是可以接受的而不是需要引起警惕的。
维迦的这次出行,还从大篷车队带回了一些重要的施术部件,这足够他先完成对巫术高塔的一小部分改造。
在维迦和锏回到博勒汉姆的当天夜晚,那些被改造的漂泊颂偶依然巡逻着这个村庄,它们噪音可以唤醒农机大棚里停着的剧场组装体,以防在整个村庄都陷入沉睡时遇到危险。
当然,为了双重保险,这些村民依然还是保留了轮岗守夜人进行巡逻,为维迦临时拼凑的报警系统再添上一层保险。
再从博勒汉姆朝北,就会离开莱塔尼亚的国境抵达卡西米尔、乌萨斯和维多利亚三面包围的未开发广袤荒地,而正是从博勒汉姆的北方,传来了一场的窸窸窣窣声。
这是一个急迫而慌乱的脚步,显然不属于老练的荒野旅行者,它要么属于那些慌不择路的逃难者,要么属于那些无法无天的流寇土匪。
不过,其中已经被典当的部分确实已经足够她以一个宽裕的预算来进行逃亡,因此她的逃亡并没有为补给发愁过,她的身体毫发无损,只是因为急迫的赶路而过度劳累。
这副外表似乎是她故意伪装出来的,就像她在躲避某种眼线,躲避某种追捕。
她手中还抱着一本纸张泛黄,封皮磨损的书。
她接着月光抬头,从茂密的林间缝隙里看见了一座显眼的高塔,她呼了一口气,她不缺盘缠,只是缺乏逃亡的时间,而这座高塔证明了她已经成功进入了莱塔尼亚境内。
她拖曳着沉重而凌乱的急切步伐朝着那座塔走去,她心想,那里即是不是聚落,也可能是某种庇护所,总比露宿在荒野的森林中要好。
她继续前进,然后,她开始听见零零星星、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像是什么非人的造物正在周围蠢蠢欲动。
她回顾身后,一个冰冷的白色脸庞赫然出现在她身后,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加显得恐怖诡异。
她几乎要尖叫出来,但是逃亡的经验让她知道保持安静和隐蔽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然后,几乎是毫无征兆地,一阵不太巨大的噪音响起了。维迦为它设定了三个警报等级,而对方只是出发了最低等级的警报——在敏感的时间徘徊于村子周围的可疑人物。
“哈?还真有不知死活的家伙想要在夜色的黑暗中挑战我的恐怖统治?”
警报很快从维迦利用高塔传声筒管改造的告警系统传到了维迦的临时卧室中,维迦表现地就像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刻似的,迅速披上法袍并带上巫师帽,和一同被叫醒的锏一起前往事发地点。
显然维迦还没有办法直接在卧室里将报警的方位可视化,但是他能够凭借自身超强的源石技艺感知敏锐度像搜寻敌人那样确定是哪一个漂泊颂偶发出了警报。
维迦和锏很快就抵达了发出警报的人偶那里,他们看到一个披着布袍,可能是鲁珀族的女性因为惊吓而瘫坐在地上。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发出任何声音。
在她身边,一本书掉到了地上。
月光下,维迦能看清上面用乌萨斯文写着《杜林地上环游记》。
一种强烈的既视感从维迦的记忆中涌现出来,让他脱口而出了这个名字。
而对方则显得嘴唇发白,颤颤巍巍地挤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