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汤里雾气蒸腾,像一层柔软的纱,把木叶女子温泉区隔成了另一个世界。
池水滑过肩头,带起细碎水声,伴着少女们轻快的笑声,一圈一圈荡开。
“鸣子,你恢复得也太快了吧?”天天把下巴搁在池沿上,双臂搭着石砖,肩膀因水汽而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她望着对面浑身只剩几道淡粉疤痕的金发少女,忍不住感叹,“前两天还缠着绷带,今天就活蹦乱跳了。”
鸣子干笑两声,抬手抓了抓被雾气蒸腾地湿哒哒的金色刘海:“木叶医院的姐姐们太厉害了,恢复得这么快,我也吓一跳。”
——才怪。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随着实力提升,她已经能隐约感受到体内的那个大家伙了,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九尾,你待在我的体内,究竟是诅咒还是馈赠。
“说起来,小李的伤也没想象中那么重呢。”井野懒洋洋地用手拨了拨漂在水面的花瓣,“我还以为他得躺上半个月才能好。”
鸣子垂下眼睫,指尖在水面画圈。最后一击,她把“光击”推到极限,出臂速度甚至超过了以往的所有招式。
幸好,她最后一刻及时收住了杀招,没有使出那招曾经对姬奈用过的——以点破面的致命奥义。否则那么快的速度,如果再加上极致的贯穿力...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赤丸才惨呢。”小樱掬起一捧水,从指缝间漏下,“牙抱着它冲进医院时,眼睛都红了。”
“要不是犬冢一族对忍犬伤势治疗有着丰富的经验,小家伙可能已经……”
“是啊,到那时候,牙君该有多么伤心啊。”雏田轻轻点头,湿漉漉的发尾浮在水面,像一尾温顺的水草。
“等我打完宁次,就去给那个我爱罗好好‘上上课’。”鸣子握拳,在水面砸出一朵小浪花,“敢把我们重要的伙伴打成那样。”
雏田悄悄往鸣子那边挪了半尺,雾气里一张脸红扑扑的。她揪着浴巾角,小声提醒:“宁次哥哥的点穴也很棘手的……鸣子,你一定要注意保持距离。”
“知道啦。”鸣子侧头,金色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冲雏田弯眼一笑。“我的速度比他快——大概。”
少女们的话题兜兜转转,结果又回到中忍考试。
天天把脚尖探进池水里,啪嗒一声溅起细小的水花,郁闷地嘟囔着:
“砂忍手鞠小姐实力真的很强啊,她的风遁……简直像整片天空都跟她站在一边似的。”
“把我的暗器吹飞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啊,应该是太依赖忍具了。暗器被吹飞就当场宕机,这可不行哦。”小樱说道。
天天鼓起腮帮子,像只泄气的河豚:“我也想学点别的啊!可是忍术幻术什么的,对我这种笨孩子真的超——级——不友好。”
“天天,你战斗表现已经够好了,不像我。”井野抱着脑袋,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泄了气。
“你们是不知道,心转身到一半,画面就突然切到小樱被一群帅哥围着,左一个替她挽发,右一个给她递水——当时我心情的沉重,差点被那粉红泡泡淹死!”
鸣子眨巴着眼,语气里带着坏笑:“沉重?我看是酸得冒泡吧。”
井野耳尖泛红,猛地别过脸,声音却软了下去:“才……才没有酸。”她指尖轻轻戳着一旁小樱的手臂,小声补了一句,“顶多就是……一点点、一点点羡慕而已。”
这时,雏田为了跟上话题,突然小声补充道:“我、我上场前把护额擦了三遍……”
“雏田,果然还是雏田!”
“是雏田酱会做的操作呢!”
“教科书般的小雏田!”
“可爱成分未免超标了吧!”
四道声音叠在一起,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铃雨。雏田“呜”地一声,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整个人几乎要冒出蒸汽,慌慌张张地把脸埋进水面,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眸子。
“结果还是小樱和鸣子最稳,你们第七班的实力也太强了吧。”井野把湿发挽到耳后,“决赛加油,别输给臭男人。”
“还有志乃……”雏田忽然想起什么,声音轻得像蚊子,“第三场预选赛,大家都把他忘了。疾风老师念名单才发现漏了他,结果直接轮空。”
空气安静半秒,随后几人同时笑出声。雾气里,仿佛真有一只墨镜片后的眼睛幽幽地盯着她们。
“那家伙肯定躲在角落说:‘无聊,我又被忘记了。’”鸣子压低嗓子模仿志乃的腔调,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热气蒸得每个人脸颊发烫。就在此时,雏田猛地一僵,像被针扎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缩到鸣子背后。
“怎么了。”
“有人……在看。”雏田打开白眼,指尖对准池壁某处,“那里,小孔。”
小樱脸一沉,井野已经抄起木盆,天天摸向池底的小石头。鸣子哗啦一声起身,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滚进浴巾,她几步跨到池边,用身体挡住所有视线。
“喂,大叔。”她对着那个小孔冷笑,声音却带着软糯的水汽,“别拿你的肮脏眼睛对着我的朋友。”
孔洞那头传来一个油腻的中年男声:“小鬼头们就别在这儿碍事了。”
“赶紧让开,别耽误我取材!”他轻蔑地哼了一声,“我对你那平平无奇的身材可没兴趣——”
“我让你看!”
鸣子抬脚就是一记直踢。大拇脚趾直接撞向孔洞,木板“砰”地碎成渣。对面传来一声惨叫,重物坠地声、蛤蟆“咕呱”声、以及男人的哀嚎混作一团。
“色狼!”
“有变态!”
整个女汤瞬间沸腾。女人们裹着浴巾四散奔逃,鸣子随手抓了件浴衣往身上一披,湿漉漉的金发还滴着水,踩着木屐就往外冲。
木叶村的屋顶上正上演着一场追逐戏,一只橘纹大蛤蟆正驮着一个满头包的白发男人狂奔。男人一边揉屁股一边回头嚷嚷:“等等!我刚刚只是在进行崇高的艺术取材。”
“取材你个头!”鸣子踩着瓦片飞身追上,凉风席席,却吹不散她刚泡完澡后脸上的红晕,“再吃我一脚。”
“等等,等等!”
“轰!”
瓦片四溅,蛤蟆惨叫着化作白烟。
白发男人扶着墙,鼻血长流,终于停了下来,他仔细打量着对面的金发女孩,说道:“我乃妙木山蛤蟆靖灵仙素道人,俗称蛤蟆仙人——自来也大人,说的就是我。”
“好个泼辣的黄毛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面对眼前色狼的提问,鸣子叉腰站在屋顶,清爽的凉风吹起浴衣下摆,露出还沾着水珠的白皙小腿。
“什么蛤蟆仙人,我看是好色仙人才对吧。”
“木叶下忍,漩涡鸣子,现在代表木叶全体女同胞,正式对你执行天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