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丸回来时,鸣子抬手,冲他晃了晃拳头:“打得漂亮,恭喜啦!鹿丸。”
“麻烦死了……”鹿丸挠挠头,视线却越过鸣子,落到她身后的雏田身上,“喂,雏田,我们这一届就剩你一个没上场了。”
鸣子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对雏田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雏田酱,加油!”
雏田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轻轻碰拳,像给自己打气。她努力扬起嘴角,却还是掩不住眼底那一丝惧意——毕竟,下一个对手,是她最不想面对的“那个人”。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志乃在阴影处悄然出现。
(上面一句是写完隔一天加的,神奇的志乃,我竟然也忘了他的存在!)
电子屏再次亮起,冷白的光像一柄薄刃,划破短暂的喧闹。
【日向雏田 VS 日向宁次】
雏田已站在场地,摆出了柔拳起手势,安静的环境甚至能让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雏田小姐。”
宁次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准确无误地扎进她最柔软的神经。他站在对面,衣袍无风自动,头顶的护额被灯光映得惨白。
“弃权吧。”
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条早已写好的条文,“你不是我的对手。”
是啊,现在的我,又怎么可能是宁次哥哥你的对手。
但,我一直在注视着那个人。
从很久以前就注视着她。
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到鸣子她,内心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涌上来。
所以——
雏田的唇动了动,声音像春雪一样轻柔,却蕴含着不服输的意志:“我再也……不会逃避了。”
“是吗?”
“开始!”月光疾风话音未落,两人已化作两道疾影缠斗在一起。同宗同源的柔拳,在他们手中却绽放出截然不同的威力。
宁次抬手,指尖似利剑,查克拉化作无形的针。
数次交锋后,雏田只觉心脏一麻,全身各处经络瞬间像被灌了铅。她踉跄一步,却强迫自己站稳。
“宗家的实力,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宁次的声音第一次带上嘲讽。下一瞬,他已掠至雏田身前,两指点在她左肩。雏田闷哼一声,查克拉的流动再次被截断——像一条河被生生筑坝。
但,她仍然没有放弃。
“够了。”
宁次扣住她的手腕,顺势掀开袖口。观众席上传来零星的抽气声——少女白皙的小臂内侧,青紫的点穴痕迹密密麻麻,像一张残酷的网。
在经络系统里存在着361个被称为“查克拉穴”的穴道,每处大小跟针孔差不多大。所谓点穴,就是通过击中穴位来阻隔或者增幅查克拉流动。
鸣子先前的那招“光击”便借用了这一原理,但就算天才如她,也只能凭借人体医疗知识,在静止状态下给自身进行点穴。
而宁次方才所展现的,则是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精准捕捉并击中敌人不断位移的穴位——这是即便在拥有白眼的日向一族,也是极少数精英才具备的本事。大多数日向族人苦修数年,仍然只能使用把查克拉灌入敌人体内的基础柔拳。
不过,就算不擅长战斗,仅凭白眼这一血继限界,就足以让他们在木叶的感知忍者中占有一席之地。
“查克拉被锁死到这种程度,你连最基础的柔拳都用不出来。”
宁次垂眸,声音低下去,“弃权吧,雏田小姐。这就是我们之间无法改变的差距。”
“我能看出来,你光是站着就已经很勉强了吧。”
雏田的指尖微微发抖,却没有缩回手。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宁次的肩膀,望向看台最高处——漩涡鸣子,那个我一直憧憬的人,正看着我。
“我……不想退。”
雏田的声音第一次如此清晰。
不是「不能退」,不是「不愿退」,而是——「不想退」。
至少在鸣子面前,她想成为那个能挺直脊背的自己。
曾经她以为鸣子和自己是一样的,只能缩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然而,日复一日,她目睹鸣子笨拙的分身术渐渐凝成一排与本人无二的身影;她亲眼见证了鸣子第一次在体术上击败了忍校公认的天才佐助;同时,她也看见越来越多的人逐渐聚拢到鸣子身旁。
直到有一天,鸣子她独自站在众人面前,高声喊出了自己的梦想:“我要成为火影!”
那一刻,雏田仍藏在人群里,双手悄悄模仿着鸣子的动作。她心想——如果鸣子可以,那么……也许,我也可以。
“我只是……想追上她。”
雏田在心里轻声说。
不是为了让鸣子看见,而是——因为鸣子让她第一次觉得,「努力」这件事本身就能发光。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炸开。查克拉被锁死的经络传来撕裂般的痛,她却再次抬手,摆出了柔拳的起势。
“还,还没结束呢。”
“不自量力!”
从开局到现在,宁次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怒意。他闪身至雏田身后,掌刀劈向她的后颈。雏田眼前一黑,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人是无法改变的。”
宁次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像一记闷雷,“命运是写好的剧本,你只是——”
“——真正痛苦的,是宁次哥哥吧?”
雏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声音却意外的平稳。
“在宗家和分家命运中,一直迷茫和痛苦的人,是你才对。”
空气骤然凝固。
宁次的瞳孔收缩,额角青筋暴起。他第一次失态地低吼:“闭嘴!”
他冲上前去,掌中查克拉凝聚。
“够了!宁次,比赛已经结束了。”月光疾风的声音罕见地严厉。
看台上三道身影几乎同时落下:红、凯、卡卡西。凯一把锁住宁次的咽喉,红与卡卡西各擒住他一条手臂,月光疾风则闪至他面前,单手指尖直指他的护额。
“宁次,够了!”凯沉声喝止,“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为宗家的事与人争执吗?”
宁次冷笑,目光扫过四周:“连其他上忍都出动了——这就是宗家的特权?”
话音未落,雏田突然脸色煞白,捂着胸口,好不容易站起来的身体又再次跪倒。
井野和小樱立刻冲过去。鸣子猛地起身,却被小樱回头厉声喝住:“坐下!敢把伤口崩开,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金发少女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只能看着雏田被抬上担架,白瞳少女在被抬走前,对她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像雪地里突然开的一朵小花,脆弱却倔强。
……
看台的阴影里,宁次甩开了凯老师的手。他转身,发现金发少女正靠在栏杆上等他。
“对自己妹妹那么狠心,”鸣子咧嘴,虎牙闪着冷光,“还算哥哥吗?”
“妹妹?”
宁次抬眼,声音像淬了冰的刀,“我不过是分家的工具,日向宗家大小姐的……‘哥哥’?别开玩笑了。”
鸣子被这句话噎得胸口发闷。她张了张嘴,那些“雏田一直很崇拜你”“经常能看到她偷偷练柔拳”之类的话,突然全都卡在喉咙里。
“……行。”
她最终只挤出一句,“第三场考试,你还有我爱罗,给我等着。”
宁次擦过她身边,脚步顿了顿:“先把你那身伤养好再说吧。”
他侧头,“我可不想和病患战斗——那样赢了也没意思。”
鸣子低头看自己的手臂,绷带下的血渍因为主人愤怒的心情再次晕开成一朵难看的红花。她啧了一声,却终究没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