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星几乎铺成一片,让天空充满璀璨光芒的时候,赫米娜突然向上挥了挥手,像是在和什么人打招呼。
「在干嘛?」
「啊……你看,那边的星星看上去就像手掌对吧,许多山民在迷路之时,会随着“摩西之掌”的指引,找到归家的方向,招手也是一种习俗啦。」
「看不出。」
明明只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星点而已,比较像大饼上的芝麻。
「嘛,多看看就懂了吧,你看那个,是月神的安眠谱,很临近月对吧?很像音符对吧?」
「不。」
说到底,我根本没看过这个世界的音符长什么样子。
「啊~我先回船舱了,今天一天等的我好无聊。」
月球和曾经见过的差不多,漆黑的半月被夜空吞噬,发着光的星星围绕着月球,构成从未见过的景色。
音符是指的那几个连在一起的星星吗?只是周围有一丁点的空缺将他们和其他星隔开,就被当做一个图案了。
说起来,夜空中能看到像勺子的北斗星吗?
密密麻麻的星河里坐落着几百个巨大的光点,形成穹顶将我围在这个世界里。
找不到。
说起来我对星座也并不了解,唯一的知识就只有在学生时期了解过的星座相性。
漆黑的教室空间中,坐着菲莉茜娅。
没有一丝光亮的人影,说出来了明亮的记忆。
「你看你看,今天我的幸运色是紫色哦,手帕也是紫的!」
「嗯。」
「不要说那种话啦,■■■的星座也和我一样吧?生日只比我早两天。」
「……」
声音逐渐变得模糊,无法捕捉。
我等待着,看着淡紫色的光芒消散在漆黑之中。
「说话!我叫你给我说话啊!」
面前的男人插入了漆黑的深夜,心中的情感却能完全融入于此。
谁?
刚刚回忆的景象我也是第一次经历,就连我依旧站在甲板上的事情都忘了。
不如说,刚刚那个体验真实到令人不可思议……或者说,就是真实的。
面前的人对我敌意相当大,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船下的房内还停留着许多不明气息,被船员们强硬的阻拦着,没有上来,突破的只有他一个人。
总之,他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就把他踢下船。
「给我带路,我要亲自进船舱。」
他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掸了掸手套上的灰,用不知何处来的信心命令着我。
「你谁?」
又是鼻孔出气轻哼一声,和之前的某个人很像。
所以,也就是那个家伙的主子。
我摘下包上缝着的布花,因为塞进包里会被各种重物压坏,所以修设计成了包包顶部有一个花托,拿下来的时候可以放在上面,变成一朵完整的小白花。
不太知道这个徽记的用法具体是什么,但是修用过一次,或许只要出示就有效果。
我把包举起来给他看。
「给我拿远点,脏死了。」
他推了包一下。
完全没推动。
他看着自己的手套,表情逐渐变得夸张。
「你、你这畜生怎么这么肮脏!不行,不行不行,这手套不能要了。」
他愤怒的把手套扔到船外,响起清脆的落水声。
包包因为一直有在摩擦各种墙面,颜色变得有些黑,不过影响最大的应该是漆和煤灰。
花朵依然洁白,因为我每天有在擦。
反正在必要的时刻,包也是武器,整理的太干净也没用。
不会坏就行。
船舱的门被风撞开,披着大衣的瘦小男人身型有些佝偻,本就不怎么太高的头只到眼前男子的胸口。
他脱下了破旧的贝雷帽,弯下腰,将帽子扣在胸前,左手向外伸展,比作翅膀。
「本人是这艘辟海领军用旗舰兼萨塔维镇镇管处“黄金之梦”号的大副,名叫保罗,尊敬的大人。」
他向后退了两步,捏着鼻子,用带着手套的手指着大副。
「给我把你们船长叫出来,现在立马把人交给我,这根本不是合作的态度!我将代表家族将此事上报议院,你们这群人不知耻一点连王的法律都能不遵守了……」
大副依然维持着笑容。
实话说,笑的很恶心。
「您没有谈判的意愿呢。」
「哈?谈判?别逗我笑了,命令早在两日前就已经发出了,就连听令都做不到的人谈何谈判?」
大副将目光转向我,正好看到我举在胸前的包。
他眯成缝的眼睛睁到从未见过的大小,眼白上的血丝和肌肉的扯动也相当明显。
就算是目中无人的家伙也注意到了这番变化。
「那朵花……相当可爱啊!!」
大副用着和瞭望台上的侦查员差不多的婉转腔调,说了十分奇怪的话。
就连贵族也被他的态度吓到后退了一步。
他挪动着碎步飞快的逼近我。
「小姐,权利是在那位大小姐身上还是您这位小小姐身上?谁能管事?」
「她。」
「好的,我立马回来。」
然后又踏着歪斜的步子迅速冲回了船舱,除了不断摇晃着的木门,现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贵族随着时间的经过青筋开始暴露,他好像反应过来了。
虽然速度相当慢。
「……好啊,在耍我是吗……你们这群人,都彻底完了。」
为了把**回原位,我总是带着针线盒,虽然穿线这一步占了90%的时间,但是我依旧有在学习缝纫的技巧。
贵族在自己自言自语说着什么奇怪的话,但是我懒得理他。
在明亮月光的照耀之下,其实视野相当的亮。
也并没有碍事的风,水流也很平稳。
如此之大的船上,晃动也可以缩小到忽略不计。
我就是穿不进去。
白线总是躲开要进去的针孔,偏移到另一侧。
烦人。
贵族的靴音靠近。
他打掉了我的手。
刚刚塞进去的白线被他打出去了,又回到一手针一手线的状态。
没心思做了,让赫米娜缝吧。
我把针插进他的手套里。
从另一侧拽出来。
「喂,停手,我到了。」
赫米娜踢了我的手肘,虽然是拿线的那一只。
啊,串进去了。
「都是血。」
「那当然啊,你自己干的好吧。」
她递给我一点碎麻布,蹲在地上和捂着手的贵族说着什么。
我总是有些担心这种有魔力的道具,会不会因为我经常缝线拆线导致出现问题,不过既然她说没问题我就不担心了。
大副,船长和传令三人急匆匆的从船舱内跑出来。
站在这里的话,会吵到我。
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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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副李恩,在船长萨森勋爵与王之令赫米娜·赫米娜、菲莉茜娅·嘉兰诺德的见证下,第一次审讯开始。」
…………
「审讯正式结束,散场吧。」
「果然什么时代都有蠢人啊,和那个恶魔也没两样。」
「老大,秃子老迪来了,要咋办?」
「我们走,找辟海公去,那个恶魔说了只有3只来到这个世界了吧,按照他们的习惯,估计已经到其他国家去了。」
「为什么?」
「他们总觉得自己一只就能杀死这国里所有的地上生灵,然后被打爆几百次都不会有长进。为了不会出现猎物不够杀的情况,都会隔相当大的距离。」
「笨。」
「和这些人一个样,所以我提议过几次废除用钱买爵位这种荒唐的事情,不过现在都没废止就是了。」
「把这群人丢去王领来的囚车,贵族用的很显眼,把人交过去就行,我已经和他们说了。」
「……」
「老大说感谢你们的帮助!一路顺风!混蛋们!」
「船长没说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