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sensei迷迷糊糊地醒来。他打算简单吃点早饭,尽快处理完【联邦理事会】与【夏莱】的相关文件,以便专心为介入【阿拜多斯】的问题做准备。
意识沉入终端,进入【什亭之匣】的数据空间。阿罗娜像只小猫一样蜷缩着趴在课桌上安详地睡着。看着她蜷缩的样子,sensei心想:有时间还是给她整张床吧。他顺手拿起一盒阿罗娜最爱的草莓牛奶,随即退出了空间。
回到现实,sensei拆开牛奶盒的吸管包装。吸管的质量似乎不太好,他用力一插,吸管竟直接从接口处折断了。啧……他略感烦躁地拿起剪刀,利落地在牛奶盒的一角剪开一个小口,准备将牛奶倒入桌边的杯子里。
然而,生活中令人头痛的小意外发生了:牛奶并没有如预期般流入杯中,而是顺着外包装流下,迅速打湿了桌面和他穿着的裤子。
这让他不禁头皮发麻。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习惯性地把电脑等电子设备放得离液体远远的。他赶紧用纸巾简单擦拭裤子,但几张纸根本擦不干净——撒得有点多了,必须换条裤子。幸好办公室里常备着几套换洗衣物。sensei拿起一条新裤子,开始更换。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开了。门外传来优香充满活力的声音:
“sensei——为了处理工作我就早点来了,我还给你带了早餐。”
糟了!sensei瞬间僵住——他完全忘记了【夏莱】的值日生制度!还有,他恨这只需要扫脸就能进入的门禁系统!
不……优香……求你别往这边看……sensei心中哀嚎。此刻他下半身只靠一张沙发遮挡着,裤子还没穿好。事与愿违,优香径直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sensei,你在沙发后面做什么呢?” 优香的声音带着疑惑。
sensei额头冒出冷汗,声音有些不自然:“没什么……优……优香,你先去工作区吧,我随后就来。”
“sensei,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啊……”优香面带担忧,关切地走近,“是熬夜加班生病了吗?联邦理事会也太不负责任了,把那么多工作交给sensei……”
多么善解人意的优香啊!如果她能就此停下脚步该多好。要是被学生看到自己这副模样,sensei的职业生涯大概就要提前宣告结束了……
优香的脚步在沙发前猛地刹住。她脸上原本的担忧瞬间凝固,清澈的紫色眼眸里只剩下一片茫然。她的目光扫过sensei遮掩不及的腿部,又瞥到地上揉成一团、沾染着可疑液体的纸巾,嘴巴倏地张成了O型。额角的汗珠顺着瞬间涨红的脸颊滑落,攥着衣角的手也不自觉地蜷成了小拳头。空气死寂,只能听到她紊乱的呼吸声,连耳侧的发饰都在微微颤抖。她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沉默,震耳欲聋……
“不、不用解释!”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文件柜,厚重的金属柜门发出刺耳的声响,“我明白的sensei,您毕竟是大人……”
“不!优香……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sensei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穿好裤子,急忙朝优香追去。
“没关系的,sensei,我知道的!这是正常的……”
不不不,这误会可大了!这完全不正常!
……
经过长达数十分钟的解释,当优香终于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牛奶事故和换裤子)时,她的表情经历了从震惊到释然,再到恼羞成怒,最后定格在一种无奈又好笑的复杂神情上。
“真是的,sensei,都身为大人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优香叉着腰,开始了数落,“还有,早上要好好吃饭,随便喝盒牛奶什么的当然不行啦……”
sensei垂着头站在优香面前,听着她连珠炮似的叮嘱,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老妈子训儿子”的画面——尤其当优香耳侧的菱形发饰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晃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虽然思绪飘得有点远,但少女认真关切的语气,却让sensei心头泛起暖意,觉得被人这样念叨着,倒也不算坏。
“sen——sei!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优香提高了音调,带着一丝不满的声音将sensei从神游中稍稍拉回。
然而,或许是熬夜的疲惫,或许是残留的尴尬作祟,部分思绪还顽固地停留在那点荒诞的联想里。他的舌尖竟像脱离大脑控制般,不受控地蹦出一句:“知道了,妈。”
优香整个人瞬间石化——紫色的双马尾仿佛都绷直了,眼角倏地沁出一颗汗珠,顺着瞬间通红的脸颊滑落。原本数落人的利落嘴角猛地撇成委屈的小月牙,绞着领带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攥紧:“sen……sensei你……你在乱喊什么啊!我……我才不是你妈妈呢!” 慌乱间她后退半步,菱形发饰撞得“咔嗒”一响,连耳尖都烧得通红。她的眼神混杂着羞愤、震惊和一丝被冒犯的委屈,直直地瞪着sensei。
sensei也被自己这句脱口而出的“惊世之语”深深震撼,连忙道歉。
在接下来的整个上午,夏莱办公室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微妙尴尬。优香像只受惊后竖起尖刺的小动物,明显刻意地与sensei保持着至少半米以上的距离。无论是递文件还是讨论问题,都显得格外“有分寸感”。但奇怪的是,她也时不时地,趁着sensei不注意,飞快地朝他瞥上几眼,眼神复杂,带着探究、残余的羞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每当两人的视线不小心对上,她就会像受惊的兔子般立刻移开目光,假装专注于手中的文件。
这种不自然的气氛持续了一上午。午休时间,sensei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向优香问道:“优香……那个,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优香整理文件的手明显一顿,肩膀微微缩了一下,脸上瞬间又飞起两朵红云,略显慌乱地别开视线:“sensei怎……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
“没什么,”sensei赶紧解释,试图让语气随意一些,“就单纯想知道第一位来【夏莱】值日的学生对我印象怎么样?”
优香转过身来,脸上洋溢着充满阳光的笑容,带着点俏皮和认真:“sensei真是的……嗯~sensei认真工作时还是蛮帅的嘛,虽然有时候在有些方面像个小孩子一样……”
这明媚的笑容,充满活力的声音,瞬间击中了sensei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他不禁回忆起重生前最后一次在【千年科技】见到优香时的景象——沉重如山的工作几乎压垮了她,让她形如枯槁,那双眼睛也失去了光彩,只剩下疲惫和空洞……
“sensei,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呢?”优香带着惊讶和一丝慌乱的声音响起。
优香一说,sensei才惊觉自己眼角不知何时已被温热的泪水打湿。
他慌忙抬手抹了一下,有些狼狈地解释道:“啊……没、没什么。就是……有点感动。听到你夸我,我特别高兴……” 他顿了顿,望向她充满生气的脸庞,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更深的情感,“看到大家……都好好的,都这么有精神,我……真的特别特别高兴……”
“人上了年纪,总是容易多愁善感……” 他试图用玩笑掩饰内心翻涌的情绪。
“什么嘛!”优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担忧被这突如其来的“老人感言”冲淡了,她嗔怪地看了sensei一眼,“Sensei明明也没有比我大多少岁嘛!装什么老成!”
……
下午的工作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或许是因为午休时那场小小的“真情流露”和随后的玩笑化解了部分坚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再那么拘谨和尴尬。在优香高效而专业的协助下,堆积的文件在一天之内全部处理完毕。
……
晚上,sensei仔细做好了第二天一早前往阿拜多斯所需的各项准备。当一切就绪,他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对即将展开的行动,心中既有压力,也沉甸甸地感受到一份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