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nsei 打开了【什亭之匣】的记事本,将目前所知的情报信息逐一整理记录,希望能为接下来的行动理清思路。
首要问题是【阿拜多斯学院】的债务危机。追根溯源,是学院土地因未知缘由大规模沙漠化,这如同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直接导致了学院的衰败。期间,【凯撒集团】以不明目的大规模收购阿拜多斯的土地。那时的会长对此似乎并未足够重视,或许心存某种顾虑,只是这顾虑的具体内容,目前仍难以探寻。sensei 此前提交的对凯撒集团的调查申请,均以证据不足为由被驳回;就连对阿拜多斯沙漠深处的勘探计划,也因“资金不足”被取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阻碍着真相的挖掘。
事后 sensei 对【凯撒集团】展开了秘密调查,发现该集团已近乎垄断基沃托斯绝大多数产业,覆盖了全域供电、公共交通等关键命脉。它如同一头隐藏在暗处的庞然巨兽,深刻影响着基沃托斯的运转。【联邦理事会】推行政策时也不得不考量凯撒集团的态度。然而,当 sensei 试图深入调查时,被会长察觉并严令禁止,同时要求他不再介入【阿拜多斯】的相关事务。
第二点是关于【千年科技】废墟的状况。可惜 sensei 对此所知甚少。【研讨会】以学院内部事务为由拒绝了他的访问申请。废墟中日益频繁的枪炮声,被【千年科技】对外宣称是为清理重建做准备。当 sensei 再次造访【千年】时,研讨会会长已不知所踪,学院内弥漫着明显的不安——社团活动大多停摆,许多教室被改造成了武器生产线。他提出考察废墟的请求,不出意外地再次遭到拒绝。会长亦告诫他勿过度干涉其他学院内务,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最后也是最严重的问题,是【圣三一】与【格黑娜】签署【伊甸条约】时遭遇的恶性恐怖袭击。签署现场遭到导弹袭击,sensei 身受重伤陷入昏迷,后续情况全然未知。这实在令人焦躁——已知的问题已如此棘手,更不必说那些尚无任何情报的潜在隐患了。
嘶——sensei 咬住自己的手指,试图用疼痛刺激麻木的大脑进行最后的疯狂思考。然而思绪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迷雾笼罩,再也搜刮不出更多有用的情报。
不过换个角度看,至少如今调查方向已然明确,而且会长赋予了他极大的权限。这算是黑暗中一丝微弱但切实的光亮,支撑着他继续前行。
“sensei……已经凌晨两点了,快点休息吧。”阿罗娜看着他的脸,担忧地说道,声音轻柔又带着明显的焦急。
透过窗户的反光,sensei 看到了自己:不知何时,双眼已布满血丝,头发也在长时间的思考中被揉得一团糟。
但一想到还有这么多关乎基沃托斯存亡的重大问题悬而未决,焦躁感便再次涌上心头,让他毫无休息的念头。
“没事的,阿罗娜,我知道自己的状态。”sensei 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试图安抚她,“以前工作时加班到深夜也是常态,我现在还算精力充沛!”可话尾那无法掩饰的沙哑和沉重,连他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
“sensei你在说什么呢!这一点都不正常!哪有人在工作室里把自己手指都咬破了还浑然不知的!”
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向【什亭之匣】,sensei 才发现屏幕下方、打字区域的下半部分早已浸染着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指尖这才传来一阵迟来的刺痛。
光影一闪,阿罗娜具现化出实体,轻轻坐在 sensei 的大腿上,面朝着他,伸出双臂紧紧环抱住他。小小的身躯传递着温暖,也带着急切的关心。
“sensei……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知道以后发生的事,”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前传来,带着全然的信任,“我都相信你。”
“但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让我担心,”她微微抬起头,眼眶泛红,“我真的很害怕……” 那努力压抑的、细微的哽咽声,比任何责备都更令人心头发紧。
阿罗娜的眼泪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 sensei 心中焦躁的火焰。他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魔怔了。如此盘根错节的问题,怎么可能一次性解决?更多细节,也许会在不经意间浮现,何必把自己逼到这样的绝境。
“是啊,也该休息了。”sensei 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与妥协。
然而,就在这放松下来的瞬间,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才后知后觉地闯入他的意识:阿罗娜怎么整个人挂在他胸前了?!还和他紧紧贴在一起!虽然她那娇小的身体曲线近乎平板,但再怎么说,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姿势……对于一个身心俱疲但生理功能正常的成年男性而言,终究是过于微妙了。
此时的阿罗娜还沉浸在担忧的情绪中,她不安地又往 sensei 怀里蹭了蹭,“sensei你的心跳怎么越来越快了!”她困惑地仰起头,清澈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那纯粹的目光让 sensei 瞬间涌起一阵强烈的罪恶感。
拜托,阿罗娜,别乱动啊!sensei 在心里绝望地呐喊,残存的理智在悬崖边苦苦支撑,但某些原始的生理反应却顽固地挣脱了控制。身上的某处开关,就这么猝不及防、完全不受控地被激活了。
与此同时,阿罗娜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绝对不该有的、突兀的变化。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空气骤然死寂,只剩下 sensei 那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
“sensei……我明明在关心你!你却想到什么方面的事情去了!”阿罗娜的声音又羞又恼,带着明显的颤抖。
“对不起,非常抱歉!”sensei 连忙道歉。
“sensei,麻烦你蹲下来一些。”阿罗娜黑着脸说道,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sensei你个大笨蛋!”阿罗娜用她那实际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小拳头敲打着 sensei 的脑袋。因为 sensei 是蹲下的,每次她挥手,sensei 的视线都不可避免地扫过她衣摆下若隐若现的小肚子……如果幅度再大一点的话……
“阿罗娜……要……要看到了……”sensei 窘迫地小声提醒。
阿罗娜的动作瞬间僵住。她的脸如同蒙上了一层阴影,用近乎看有害垃圾般的、无比嫌弃的眼神盯着 sensei。更糟糕的是,sensei 发现自己看到这样的阿罗娜,内心竟诡异地升起一丝兴奋感——卧槽我到底在想什么?!
“好看吗?sensei。”阿罗娜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
sensei 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颤:“很……很小……很可爱……”
“sensei!你个死变态无药可救萝!莉!控!”阿罗娜的机械音都拔高了。
……
最终,sensei 还是在阿罗娜(气鼓鼓)的严格监督下,老老实实地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