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啊……’
白涯感到一阵头疼。
海伦刚刚坦白了实情,他们确实在被海盗追杀,目标正是伊罗娜背后的坐标。之前栖身的“岛礁”遭遇袭击,根源也在伊罗娜身上。
当然,这一切海行者事先毫不知情,就连伊罗娜背后纹身的意义,也是刚才对话时才得知的。之前海行者神色异常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被骗了。
为此,海行者又与海伦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应对海盗的袭击吧。”白涯无奈地开口打断。
两人的争吵让小伊罗娜不知所措,只能瑟缩着躲到他身后,小手紧紧抱着他的大腿,仰起小脸无助地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恳求,希望他能平息这场纷争。
“海盗袭击是我们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没必要卷进来。”海行者语气生硬,显然不想将白涯拖入险境。
但海伦的想法截然相反。她不愿失去眼下唯一能解读伊罗娜纹身秘密的人,而且白涯若加入他们,他那神奇的能力无疑能让海上漂泊的日子轻松许多。
为此,她甚至愿意以自己的身体作为交易筹码。
对此,白涯的回应斩钉截铁:“可别来恶心我了。”
虽然他是个“纯情处南”,没正经谈过一次恋爱,唯一牵过手的异性是自己的母亲,但白涯好歹来自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审美和标准还是相当高的。
反观眼前的海伦:衣衫褴褛,头发纠结油腻,长期曝晒下皮肤黝黑粗糙,身上还带着一股老远就能闻到的、混合了汗水和海风的浓重盐腥味。除了身材骨架还算匀称,实在找不出半点能入眼的地方。
连续被两个男人如此干脆地拒绝,海伦不禁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她明明记得在“岛礁”时,自己还颇受众人称赞的……
“总之,”白涯摆摆手,示意海伦把衣服穿好,“海盗什么时候都要剿,不剿不行,否则我晚上睡不踏实。而且,我也想找到那片陆地。”他补充道,“所以,我不需要什么交易。”
海伦窘迫地重新裹好衣服,脸颊发烫。不过听到白涯明确表示愿意共同应对海盗并寻找陆地,她心底还是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欣喜。
既然白涯自愿参与,海行者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海行者沉声问道。
“先把你的船开进围墙里面来,免得被海盗干成碎片。”白涯指了指那圈高耸的石墙,“然后给你们弄点装备。之后……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海行者对此深表忧虑,但在茫茫大海上逃离海盗的追捕无异于痴人说梦。思来想去,眼下唯一可行的方案,似乎就是依托这个坚固的平台进行防御反击了。
随后便是紧张的备战工作。海行者将他的三体帆船驶入了石墙围拢的水域内,避免成为海盗首轮攻击的靶子。
接下来,白涯开始着手解决最让他头疼的问题——他清楚地记得电影里的海盗装备精良:有枪、有快艇,有飞机,甚至可能有大炮。与这些热武器相比,自己那把冷冰冰的铁剑显得如此单薄可笑。
苦思良久,一个简陋却实用的防御计划在白涯脑中成型。
首先,他将环绕勘测平台的石墙疯狂加高,一直垒到三十米的惊人高度,与勘测平台最底层的钢铁甲板齐平。如此高度,即便海盗借助工具也极难攀爬进来。
最后,他在其中一面石墙上巧妙地延伸出一条狭窄的走廊,作为预设的“入口”。围三阙一,这种最基础的兵法策略白涯还是懂的。
与其建造一个密不透风的“铁乌龟”,逼得海盗狗急跳墙、使出难以预测的狠招,不如主动引导他们,制造一个易于进攻的假象。
为了严格控制一次性涌入的海盗数量,白涯特地在延伸出的走廊两侧也筑起了同样高大厚重的石墙,确保海盗只能从正前方唯一的狭窄入口进攻。
整个走廊的宽度经过计算,在保留足够白涯挥剑空间的前提下,仅能容纳三名海盗并肩通过。
完成这一切后,白涯没有忘记至关重要的一步:封底。
他用厚重的石板严丝合缝地铺满了水下围墙的基底,彻底堵死了海盗通过潜水潜入的可能。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如此浩大的工程,白涯只用了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
海行者、海伦和伊罗娜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拔地而起的庞然壁垒。如果说之前他们对白涯的能力还心存一丝疑虑,那么此刻,只剩下彻头彻尾的心悦诚服。
“如果有树,有水,还有泥土……”海伦望着坚固的石墙,无意识地呢喃着,“完全能在这里建造出一片真正的陆地……”
她的低语被白涯听到了。
“树和泥土?”白涯眉毛一挑,“我有啊。”
三人瞬间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进一步震惊了,异口同声地表示想亲眼看看。于是白涯决定带他们登上勘测平台顶层。
不过在上去之前,他得先解决通道问题——他发现自己攀爬那些被海水严重腐蚀的钢铁爬梯时毫无问题,但海行者三人只是伸手一碰,锈蚀的梯子就应声断裂了。
重新铺设好坚固的木质爬梯后,当三人终于爬上勘测平台顶层,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撼到几乎窒息。
树木!高大、挺拔、生机勃勃的树木!虽然数量不多,形状也显得过于方正,但那浓密翠绿的叶片在阳光下舒展,散发出无比真实的、令人心颤的磅礴生命力!
还有泥土!在海上珍贵如黄金的泥土!在这里却厚厚地铺满了半边平台,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海伦和伊罗娜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迫不及待地奔向最近的一棵橡树。
海伦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摸着粗糙的树皮,那陌生而坚实的质感让她热泪盈眶。小伊罗娜也学着母亲的样子,好奇地用小手感受着这从未体验过的奇妙触觉。
就连见多识广的海行者,也着迷地站在一棵白桦树前,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方正的树干,眼神中充满了惊叹。
“真奇怪……”对树木还残留着模糊印象的伊罗娜,歪着小脑袋发问,“我记得树是圆圆的呀,为什么这里的树都是方方的呢?”
海行者和海伦闻言也点了点头。虽然他们从未见过真正的树木,但那些残存的书籍、纸张和流传下来的模糊图片里,树木无一例外都是圆形的。
“就当是……特殊品种好了。”白涯也不清楚,只能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
总之,在被白涯和他的“特殊品种”树木泥土再次狠狠震撼之后,四人重新围坐在一起,继续商讨对付海盗的策略。然而讨论了半晌,依旧没能拿出一个万全之策。
讨论间隙,口渴的海行者三人向白涯展示了海上生存的“解渴秘技”——过滤尿液饮用。他们还热情地询问白涯要不要也来一点。
白涯当即表示敬谢不敏,同时脑中灵光一闪——他想尝试一下,在MC的规则下,用铁桶打满海水再倒出来,会不会变成淡水?
于是,当白涯怀着实验的心态,小心翼翼尝了一口从铁桶里倒出的清水后,轮到他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淡水!毫无疑问的淡水!水质纯净得不可思议,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
他将水递给海行者三人品尝。三人只喝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海行者咂咂嘴,海伦难以置信地看着水桶,小伊罗娜更是捧着水小口小口地啜饮着,脸上洋溢着幸福。
他们立刻齐声表示:再也无法忍受之前那种过滤尿液的味道了!这水,才是真正的国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