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启程
茉莉很快吃完了饭。她擦了擦嘴，从随身的小袋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片闪烁着微光的鱼鳞片——那是施展“锐化术”所需的魔法材料，叫做“磨刀鱼”的鳞片，非常稀有，现在仅剩一片了。
“先用你的斧头试试。”茉莉说道。
两人来到院子里。今晚房东去了邻村的朋友家喝酒，估计是歇在那边了，院子里空无一人，正好方便他们试验，也不怕吵到别人。
茉莉将斧头平放在一块石头上，然后拿起最后一片磨刀鱼鳞片，口中低声念诵起与以往不同的、更加古朴拗口的咒文。随着咒语声，鱼鳞片在她指尖缓缓溶解，化作一缕柔和的白光，慢慢地、如同流水般渗透进斧头的金属刃口中。光芒持续了大约十几秒，便彻底隐没不见。
“好了，你试试。”
马丁拿起斧头，掂量了一下，感觉没什么变化。他走到院子角落的柴堆旁，深吸一口气，抡起斧头，对着一根粗壮的木柴用力劈下！
“咔嚓！”
“还不错，考虑到永久效果，已经很棒了！”马丁摸着斧头，一脸喜爱。
茉莉看了看斧头，说：“上面的魔力很稳定，可见我的猜测没错，是永久性的附魔。假设施法材料足够的话，我能给咱们的所有武器都做一个附魔……另外，石板上还有几个魔法，容我慢慢钻研一下。”
“也是永久附魔吗？”
“嗯，但不是对物体的，是对人的。”茉莉认真的说道，“这种魔法……恐怕改变生理结构，我不敢轻易尝试，得仔细斟酌。”
对人的永久附魔吗？相当于添个被动技能？
“而且这些附魔，对身体有损耗，普通人的话，最多背负三种永久附魔。”
就是可以学三个被动技能。
马丁心里盘算着此事，越往深处想，越觉得有名堂：
人类不会魔法，但是人类可以有三个被动技能，这不就相当于“一级魅魔能施展三个魔法”吗？只不过在人类这里，魔法变被动技能了。
魅魔、魔人或者精灵……他们升级的最大增益，就是增加施法次数。
那人类如果能升级，就能学更多被动？
马丁此时有了一个大胆猜测：
我艹，有点厉害！
而且，还有一点！茉莉说，这个附魔也可以用在武器上。
那会不会，人类的武器装备也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词条？
马丁已经能想象：古代人类是这样的。
一堆七八个永久附魔的被动哥，拿着一身词条比报菜名还长的武器，也不用魔法，冲上去就砍，砍了就能赢！
难怪拜勇气之神呢。
……
第二天一早，房东从邻居家回来，马丁告诉他说自己要走了，临走前想跟他一起吃个饭。房东彼得欣然接受，并且将先前一起聚餐的盖尔和小麦克也叫来了。
傍晚，大家聚在一起，给马丁和茉莉践行。
盖尔得知两人要走，特意带来了两样东西。
马丁向他道谢，双手接过弓，发现这弓入手光滑，很有分量，他拽了拽弓弦，感觉手感很不错。他觉得贵重，想要推辞，没想到盖尔却打断了他的话茬，说道：“我舅舅多年前跟我说，武器是拿来杀坏人的，这弓跟着我杀不了坏人，只能烂掉，不如你们拿走，我心里好受点。”
听他这么说，马丁和茉莉就将其收下了。
盖尔又说：“还有一个东西，是长老让我们交给你的。”
“长老？”
“他和我说，你们摆平了红木林那个事情，是为村子做了一件好事，以后樵夫们可以去砍树，猎户们也能进去打猎。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你们，那该死的治安官也不会瘫痪。他让我把这个给你们，是他老婆亲手做的，你们旅行时候会用得上。”
说着拿出一个蛇皮袋来，马丁一看，里边是几双羊毛袜子，捏在手里很软很舒服；还有一摞马蹄铁、马掌钉、钳子、锤子还有锉刀，这都是给马修蹄子用的。
这可都是好东西，尤其是这些铁制品，在这个时代，这一整套的工具相当珍贵。
马丁十分感激，说：“我明天会去一趟长老那，我当面感谢他。”
盖尔说：“好，他会很高兴的。”
房东彼得和小麦克也有东西给他们。彼得大叔拿来一包豆子，一包面粉，豆子可以给马吃，面粉给人吃。小麦克则给他们拿了一张崭新的地图，说：“这是我去年上黑石堡的时候买的，说是今年最新的版本，你们拿着。”
地图是好东西，尤其是新地图。
还是那句话，这个时代没有什么高德、百度之类的，地图全凭手绘。而绘制地图的匠人吧，水平参差不齐，老马先前跟着那个旧地图走，就一度走错了路，有了新的，或许能避免这种情况。
……
转天一早，两人启程前往磐石城。
磐石城地处群山之中，矿产丰富，有很不错的铁匠。而且这里扼守着王国南部的要道，是兵家必争之地，那里鱼龙混杂，又挨着矿山，肯定有佣兵公会，在那里找到合适的魔兽情报。
两人骑着马，一路向南，春光明媚，山野间鸟语花香，景色宜人。两人说说笑笑，如约会踏青，心情愉悦。
就在他们沿着山间小路策马前行时，迎面走来一个牵着马的旅人。那是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穿着土黄披风，腰间佩剑，一身皮甲，那衣服很旧了，但开线的地方都好好缝补过。他脸上蓄着浓密的络腮胡子，看起来饱经风霜。
两人与他擦肩而过，并未在意。
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马丁勒住缰绳，疑惑地回头。
只见那络腮胡游侠的目光，正牢牢锁定在马丁腰间佩戴的长剑上——那把从红眼怪人手中缴获的战利品。
“你的剑，是从哪里得来的？”游侠问道。
马丁心中一凛。这把剑来路不正，他可不想惹麻烦。“路上买的。”他含糊地回答。
游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那把剑，点了点头，语气不明：“哦，好剑，好剑。”
说完，他不再多言，牵着马继续朝北走去，很快消失在山路的拐角。马丁皱了皱眉，总觉得这游侠的眼神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招呼茉莉继续赶路。
好奇怪的人啊？
行至傍晚，天色骤变，雷声滚滚，眼看着就要下大雨了。
茉莉赶忙说道：“糟了！赶紧找地方躲起来，不然一身行李湿透，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