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更】第37章：坏了，我要死
这天说变就变。
乌云如同打翻的墨汁，迅速铺满了天空，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很快就连成了雨幕。这是今年春天的第二场雨，下得又大又急。这一路荒原，别说人家，连个树都没有。
“前面好像有个屋子！”茉莉指着前方喊道。
两人策马赶去，果然发现了一处早已荒废的茅草屋。屋顶破了几个大洞，墙壁也摇摇欲坠，但好歹能暂时遮挡一下风雨。他们将马匹拴在勉强还算牢固的木桩上，迅速钻进了茅草屋。
屋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霉味。两人浑身湿透，但行李还好，他们的行囊是帆布做的，有一点防水功效。进了屋，放下行李，马丁赶紧去点火。然而下着大雨，这里没有干燥的木柴，也找不到什么能烧的东西。若是生不了火，一身湿透，说不定就会感冒，或者生病；对衣服和行李也不好。
这种时候就体现出魔法师的厉害了。茉莉从腰包里拿出一个刻着符文的木片还有一小块木炭来，然后让马丁随便捡点木头（湿的也行），接着茉莉将这些东西放在一块，吟唱咒语，随着“轰！”的一声，火苗就窜了起来。更神奇的是，这篝火几乎无烟，甚至可以在屋子里点，也不至于熏得人没法住。
马丁惊叹不已，两人脱下衣服，用毛巾擦干身体和头发，又将湿透的衣服、鞋袜拿去烘干。最后换上干净衣服，裹着毯子缩在墙角。茉莉又取了两个盆，放在外面接雨水，说是可以明天拿来洗漱，或者烧热了洗衣服用。
“我真是娶了个好老婆。”他说。
“嗯？”茉莉依偎在他怀里，“怎么了？”
马丁感叹说：“如果不是你，我就要湿漉漉过一整晚。”他看着在滴答水的湿衣服。
茉莉沉吟少许，说：“但如果不是我，你也许还在野驴镇上过安稳日子呢？”
“你这是什么话？”马丁低头望着她。
“嗯……”
那少女轻轻用头蹭他的胸口，往他怀里钻，马丁感到她身体柔软又冰凉，他赶忙紧紧抱住。
茉莉说道：“有些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没出现的话，主人会不会过的比现在更好？至少你不用风餐露宿，在这里淋雨。”
“没有你我就好不了。”马丁回答。
“主人你……我是认真的，我想问你……唔！？”
马丁扳过她下巴，用力吻她，直到茉莉变得呼吸急促，浑身脱力的瘫在他怀里。
后来茉莉再也没问过这类问题。
夜色渐深，风雨声愈发猛烈。狂风呼啸着穿过屋顶的破洞，发出呜呜的怪响，雨水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敲打着残破的屋顶和地面。黑暗笼罩着一切，只有偶尔划破天际的闪电，才能短暂地照亮这破败的角落。
两人累了，决定休息。
茉莉的呼吸变得缓慢均匀，渐渐入睡；马丁也半睡半醒的，但不知为何，他今天始终睡不沉，总是被雨声和雷声音吵醒。
忽然，一阵极其细微的的窸窣声传入了马丁的耳朵。
嗯？什么声音？
他瞬间警觉起来，悄悄握紧了身边的剑柄。
“茉莉，”他在精神链接中低语，“门口好像有动静，别出声，保持安静。”
茉莉立刻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眸中惊慌不安，悄悄伸手去拿法杖。
这荒郊野外，大雨滂沱的，怎么会有人？
若是路过的旅客，为什么鬼鬼祟祟？
马丁不敢轻举妄动，顺着墙缝往外看去，恰逢此时，“轰隆”一声！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将整个茅草屋照得亮如白昼。
就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瞬间，马丁透过墙壁上一道狭窄的缝隙，看到了一只血红的眼睛！
野马镇后山，那个红眼怪人，也是这样的眼！
目光对上了！
马丁感受到了巨大的恶意。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让马丁瞬间暴起，他抽出长剑，怒吼一声，朝着那道墙缝猛地劈去！
“砰！”
几乎在同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土墙撞开一个大洞！碎裂的土块和朽木哗啦啦地落下，瞬间将刚刚起身的马丁埋了半截。这家伙力气巨大，老马这一摔头晕目眩，一时间爬不起来。
烟尘弥漫中，一个魁梧的身影闯了进来。他身材异常高大强壮，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如同浸泡过的死尸。头发被雨水黏在苍白的脸上，像是一团海藻。最骇人的是他那双眼睛，完全被血红色所充斥。
没错，就是那双眼睛！就是在野驴镇后山遇到的那个！
“吼！”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举起斧头就劈向马丁。
茉莉此时坐在地上，她来不及施法，抄起短刀就刺向那怪人的脚！怪人并未注意到她，茉莉一刀砍下，在脚踝上斜着划开一道口子，削下一块血淋淋的肉，连着一点皮挂在腿上。
怪人吃痛，咆哮一声，斧头对着茉莉砍下。茉莉早有预料，一刀削完就立刻后撤，同时施展隐身术。
这时，那红眼怪人的双眼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茉莉看到那光芒，身体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来了！”此刻马丁挣扎着从土堆里爬出来，捡起地上长剑刺向那怪人。
“铛！！”
怪人反应极快，左手的盾牌猛地向下一沉，挡住马丁的剑锋！巨大的力量震得马丁手臂发麻，盾牌木屑飞溅。
“顶住！我在尝试挣脱定身术！”茉莉焦急的声音在马丁脑海中响起。
“好！”
“铛！铛！铛！”
随着他一顿猛攻，就听“砰！”的一声，那橡木盾坚持不住了，竟然被他一剑劈开！这一刻，那红眼怪人惨白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讶。马丁狞笑，乘胜追击，一剑劈向红眼怪人的脑袋。那家伙身子一斜，老马这剑就砍在他肩膀上，没想到他肩膀骨头比剑还硬，剑锋卡在里边。与此同时，那怪人一斧头劈向马丁的腰！
要知道老马现在没穿盔甲，就一身布衣；而且就算是穿了盔甲，这一斧头下去，也能将他砸个半死，大概率是内脏破碎。然而这么近的距离，除了虚化或者闪现，老马想不到任何能躲开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