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迦身上的杜卡特还有很多,足够让他的蓝色法袍变得沉甸而变形,因此他打算慷慨地给他的黑骑士置备一套正常的护具,顺便购买一些基本的补给品。
在从荒域返回现实之后,维迦已经确认了自己依然需要进食和饮水,至少在泰拉的现实位面依然需要进食和饮水。
好在这处村庄经常有赏金猎人来访,因此这里也出售一些最基本的越野护具和旅途补给,那些民用护具虽比不上军用护具,可总归是聊胜于无。
对于维迦来说,一位随从的实战意义可能比不上展示意义,当然,要是这位随从能在战斗中发挥合适的作用,那自然是最好的。
况且像锏这样异常强壮的卡普里尼人,还能帮助维迦负担很多行李和物资。
维迦觉得每次都称呼他为“伟大的巫师维迦”有些过于冗长,所以他直接告诉锏可以称呼他为“老大”,而锏也相当容易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她背着一个厚实的驮兽皮旅行包,激动地等待着维迦的指示,满怀希望地期待着之后不会再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好,很好。”
“我正打算开始我的恐怖征讨战略。”
维迦在村子的客栈里要了一瓶粗酿的乡村黑啤酒,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喝过这种发酵饮料了,对于杜林人来说,酒可是生命之水。
虽然这里的啤酒质量不咋地,但还是让维迦稍微地过了一把瘾。
“你听说博勒汉姆了那个地方了吗?”
一个带着头巾的卡普里尼妇女低声说道。
“你是说那个又偏又远的破村子?那有什么可谈的。”
另一个背着传统弓的卡普里尼猎户似乎对这个地面兴趣索然。
“说是有个维多利亚来的大剧团在那里表演人偶剧。”
“太逼真了,逼真到怪吓人的。”
“还有人说,最近一阵子博勒汉姆那地方只进不出,去看木偶剧的人都没回来......”
一般的强盗恶匪自然是入不了维迦的法眼,他不介意顺手碾碎这些小喽啰,但这则关于博勒汉姆的传闻才真正引起了维迦的兴趣。
如果在博勒汉姆演奏的大剧团真的是正在巡演的“猩红剧团”,那便正合维迦的意图,他正在寻找强大的恶徒,并且希望以他们的邪恶灵魂来填充自己的被动“超凡邪力”。
“所以,老大,你是想要去博勒汉姆那地方吗?”
锏已经察觉到了维迦对于挑战强大的恶徒这件事很有兴趣,她其实能从自己的角度来理解维迦的行为动机——无非是追求挑战,刺激,又或是渴望证明自己。
“当然了,黑骑士,我要将那些邪恶的灵魂据为己有。”
维迦拍案而起,在将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之后,他选择立刻动身前往那个传闻中的博勒汉姆,一想到那里有可能有邪恶的剧团人偶师存在,维迦就觉得激动不已。
这让锏开始好奇维迦究竟是什么人。
“老大到底是什么来头?”
流浪武者时期的锏比维迦印象中的那个卡西米尔骑士竞技三冠王锏更为粗狂,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和那些讲究而严肃的莱塔尼亚城市居民完全不一样。
维迦并不认为现在的锏值得他透露更多的信息,他当然也不会为了让自己显得很厉害而故意透露一些他认为比较敏感的信息,所以他给出了一个标准的“维迦”式回答——包含一大堆恐吓性的辞藻,但根本没有有效信息。
“这么说,老大一定是一位强大的施术者了?”
锏话音刚落,她猛然便将自己的锏扔向了一片正在窸窸窣窣的树林,几乎是与此同时,小小巫师举起了他的战利品——他从暴君巫王那里缴获并重塑的法杖,抬手之间,闪烁着紫色电光的黑暗物质从法杖的尖端爆散飞溅,哀嚎很快就在林中此起彼伏,一个带着手弩的卡普里尼人踉踉跄跄地扑倒在了泥泞的小路上。
并且这种程度的法术释放,还不足以让维迦明显地感觉到法力消耗。
“噢,愚蠢的至极,居然敢对我这样一强大的巫师虎视眈眈。”
但维迦和锏的反应更快,在这些强盗动手之前,他们就已经做出了几乎是本能的回应。
锏曾经见到过莱塔尼亚贵族饲养的高塔术师释放强大的源石技艺,显然高塔术师那种足以一击摧毁一段街道的源石技艺根本无法望及维迦的项背。
“就连你们的灵魂都如此孱弱.......”
不过,维迦还是感觉到一股奇妙的生命力流入他的身体,他明白这是心之钢在起作用。
“别过来,咳咳——”
过度负重的卡普里尼和着装怪异的杜林,任何强盗都会愿意来攻击这块在他们面前晃悠的肥肉,而这正是维迦想要达到的效果,这样他就不用想猫捉老鼠一样主动去搜寻这些强盗了,好让他们自己撞上来受死。
“恐惧吧,颤抖吧,好好品味你的灵魂会撕碎咀嚼的滋味吧!”
维迦发出一阵骇人的狞笑,他蓄积起不祥的魔力,一环墨染的光轮出现了,单纯因为幸运才没有被维迦的第一轮轰击轰杀成渣滓的强盗就这样被他一点一点地抽走了灵魂。
强盗孱弱的灵魂在维迦所累积的超凡邪力中被研磨,最终连一丁点痕迹都没能留下。
对于锏而言,这样一位强大的术师居然不嫌弃自己是无法使用源石技艺的“残次品”就更加显得难能可贵——至少在她的视角里是这样。
“装神弄鬼?我不都说过了吗,我就是魔鬼!”
维迦有些不快地将法杖指向了锏,而锏却只是憋着一股不太礼貌的笑。
维迦小巧玲珑的典型杜林人外表和他凶狠的形式风格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这让锏不由自主地觉得维迦有一丝——滑稽可爱?
“不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