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有这样的来历。”少女一边点点头,一边走到了凯尔蒂身边拉住女仆的手,然后看向爱丽丝“那你想听一下我的来历吗?”
少女欠下莱泽一份人情,那人用死要求她尝试爱上这片土地。
她接受了来凯尔蒂的情谊,但真正以司蓝的身份去承担这份感情,责任才是完整的。
爱丽丝也是一个很好的人选,让司蓝这个名字不是以安娜的假身份出现在一个外人面前。
……
“我在那晚告诉了你姐姐爱丽丝我的真实身份,直到今天才有时间和你姐姐讲述我的经历。”司蓝看向希律,“你正好是反过来,先听了我的故事,才知晓我的身份。”
“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可以向你姐姐一样叫我司蓝。”
“司蓝?”希律低头重复少女提到的名字,她记得安娜说司蓝是她的表姐。
“我就是那些学生口中的司蓝老师。”
声音就想起在面前,希律抬起头,希律看到司蓝半跪在她的身前,身材变得更加出众——眉眼之间除本有的柔和以外多了些深沉,使得看起来成年不久的容貌在气质上却很成熟。
黑色的长发垂在背后,背对着其他同学的方向,他们看不到司蓝的变化。
“那真正的安娜同学呢?”
“也是我,安韵货真价实的妹妹。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在凯诺兰重新诞生长大,如今我的身体确实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但我的灵魂自曾经到现在从未改变。”
希律嘴巴微张,茫然地看看自己的姐姐,又看一眼凯尔蒂,最后目光回到司蓝的脸蛋上,试图从几人的表情中看到“这是个玩笑”的意味。
“姐姐也……看到过你这副样子吗?”
半途加入故事的希律没想到会听到这么震惊的事情,膛目结舌之间却问了一个这样不着调的问题。
“呃……是看过的。”爱丽丝也没反应过来自己妹妹的脑回路。
“咳咳”,司蓝即使发现了不对的气氛,变回了十四岁样貌,“总之当时我和你姐姐大致讲述了三个世界的事情,然后重点还是讨论怎么逃离红土。”
……
“……我过去的经历之后可以找时间和你讲述,眼前问题的最终落点都是我们如何逃离红土,所以简单的介绍这三个世界是因为这样我才能向你解释这颗树——与这棵树困住的那条龙。”
篾,一头反叛龙皇的狂龙。
在龙族的历史里他的凶残与狂妄大有可书,但岁月中难以计数的关押,早已磨损他的灵魂,所以在与司蓝面见到他时堪称和善。
当然,这也许和他与人类没什么矛盾有关。
如过篾的所说属实,那么人与龙的漫长历史中,纷争与合作交替演绎,他却自始至终从未参与其中。
他的目标一直是反叛龙皇。
篾因他的古老而强大,也因为他的强大才古老。
他与生俱来的能力是近乎不灭的身躯和无比悠久的寿命,这让他有充足的时光磨练自己精进力量。
和其他崇敬龙王的族类不同,篾与龙族血脉本身一样古老,知道那端坐于皇位的龙神并非龙族的缔造者。
恰恰相反,是古老龙族的血脉先行蔓延,然后在某一个篾已经记不清楚的时间,等到他外出回归雪山深处的龙巢,才发现一位自称龙族神明的龙自立为皇,统领整个龙族。
篾认为所谓的龙神不过是和他一样拥有漫长的寿命,却得以骗过族类,堂而皇之的统治所有龙。
于是篾选择在人类与诸神缔结契约期间——所有巨龙都因这难以想象的格局变化隐世不出时,向所谓龙神发起了挑战。
龙神与篾的从地面战至天空,掠过无数生灵的头顶。
许多的族类看到两头巨龙咆哮升空,宽大的双翅遮蔽足以遮蔽太阳。
风和火席卷肆虐,烧毁精灵与动物的森林。
大地碎裂摇晃,一切居于地下的身躯都被埋葬。
海洋翻滚咆哮着沸腾,惑人的歌声在热浪中被熬干。
诸神在与人类的构建契约,这份狂傲的挑战只能由龙神自己去惩戒。
而结局如何呢?
身躯残断,精魂腐朽,沉重的锁链加诸于身。
——司蓝所见的残破巨龙便是最好回答。
“龙?”
自习室内,爱丽丝勉强用声音表现着惊讶。
世界被分割三份,退磁酝酿阴谋……过多信息的冲击让爱丽丝表情变得麻木,只有音色能够继续表现情绪。
“而且还有什么精灵人鱼……”
“反正他是这样说的,而且按照他的说法,可能原初世界能动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还要丰富的多。”
“什么说法?”
“篾说那场失败让他确认了两件事情,首先龙神确实不如篾那般古老,但确实是神明。”
“龙族的神,在龙族之后才诞生?”
“篾也很难接受这个。”司蓝耸了耸肩。
【如果这个族群都不是由你创造,你凭什么就是我的神明!?】
败于龙神咬下的篾,用仅剩下的力气发问,粗重的喘息中愤怒仍未平息。
【如过我们的诞生都不纯粹呢?】
龙神的声音威严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