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以岁月来丈量漫长的旅途,却一直没能发现其他生命的痕迹,某种异样的寂寥跨越时间和空间,不约而同地诞生在各个星舰中。
逐渐不再那么期待在浩瀚宇宙中遭遇别的生命——或者说仍旧期待,只是在此之前更盼望再见到自己的同胞。
如若人类在宇宙中当真这样孤独,那怎能忍住不去拥抱最亲密的同类。
此后漫长的时光里,越来越多的星舰,在航行协议中多出一条寻找同胞的指令。
一次几率渺茫的偶然巧遇,会被双方星舰的人们视作无比的幸运。
……
“在想什么呢?”
问讯声惊得爱丽丝一颤,抬头看到少女正用一只手在她眼前忽闪着。
“抱歉,走神了一下。”爱丽丝报以歉意的笑容,“我想起了你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会议室,张口就说是要来帮助我们的。”
“怎么想到了这个?”司蓝感觉这女孩思维也挺跳跃的。
“当时你先声夺人的样子很精彩,让大家认为你应该是能为出上一份力,所以接纳了你。”
[身处未知险地,信息缺乏并且资源短缺,一个人独自行动远不如集体行动。]——“包括我在内,许多人都是以这个准则为底色来理解你的行为逻辑,认为你口中的‘来帮助你们’是你用来证明价值的筹码,归根结底是想要赢得信任,在集体中获得庇护。”
“嘁~我要是因为物资缘故才选择出现在你们面前的话,干嘛不直接偷哇。”
少女笑着摆摆手,“还有别的疑问吗,没有的话我尝试多和你说一些事情?说不定会像刚才提到地震一样,让你看到一些新的画面。”
这哥操作司蓝本是想千河城问题解决之后用在行者身上,看他能在追问下想起多少事情,结果人家填海去了。
司蓝认为知道她所欠缺的信息太多,多到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需要了解什么。
如今的唯一目标事完成父亲索杨信里的安排,可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些安排意味着什么。
陆欧、洄、行者……遇到的这些人都是在协助她,并且都有明确的目标。
反观少女却摸不清楚要做事情的脉络,明明是自己主动来到了凯诺兰世界,可却没有建立实质的联系——盲目的踩在这片土地上随意迈步,无法制定具体的方向。
红土是个显著的目标,但司蓝根本不知道从红土能获取什么,该找到什么。
与籍雨重逢是必须要做的事,可籍雨的线索来也完全不在预料中,是和洄交谈时候偶然得知的。
司蓝选择主动帮助夏思雅尔娜、海沫、参与到千河城的异况中、还有当下帮助学生们,心里也有一个微妙的念头——这样做是对的,不要把你自己摘除凯诺兰之外,就按照自己最原本的性格去对待所见的事情,不要因为什么世界之间的大事忽略遭遇的一件小事。
就像是在沉入一个虚拟游戏中,想要达成最好的结局却又不知道流程该怎么走,于是尽力的触发接取每一个支线,来增加每一份声望和好感度。
说来碰巧的是,莱泽临别的遗言也是希望少女这样做。
……
“你要说的事情多么?”爱丽丝眨眨眼睛。
“可能不会少。”
“那就先让我讲完最后一点东西。”
虽说爱丽丝想象不到,什么样的环境能塑成眼前少女拥有的理念,但仍旧接受了司蓝所说的话。
爱丽丝见过其他一样是怀揣着“拯救他人”理念的人,可这样的身上总压着厚重感的使命感。
眼前的少女却只看作理所当然的事情,揽过责任的同时,又没有因为承担而变得沉重。
“既然你能这么坦然淡定,那可别怪我无所保留,把期许全部寄托于你了哦。”抱着这样的想法,爱丽丝开口讲述着关于银柳的秘密,有关银柳名字的由来。
银柳无王国之名,但有王国之实。
进入银柳领地的人,经过长途跋涉可以来到银柳地理上的中心,银柳之森。
如若你有识破幻象的眼睛,便可以尝试突破幻障深入森林的中心——银柳一脉的族人久居于此。
不过大部分情况,鲜少有人能够独自找见银柳之森,只有受邀的人才能被引领着来到这里,并获得银柳一族赠与的信物,开始修行或者精进魔法的道路。
“欸?稍等一下。”司蓝突然抬手打断,“你确定你要讲的事情是我可以听的?”
“你好聪明,我对你更有信心了。这件事确实不能轻易告知外人,但身为银柳公主的我却是有这个权力,再说我不是邀请你加入银柳了嘛,你可以理解成这是为了引导你更多的在意银柳。”
转变心态的爱丽丝也笑得很放松。
“能够源源不断赠出的信物,是银柳吸纳拥有魔法天赋的人关键,可是没有通过祭祀乞讨神赐,银柳是如何拥有如此多的信物呢。”
“人们都能猜到秘密一定在银森的中心,却一定想不到答案就在字面中。”
“就像我们现在窗外月光下生辉的银树一般,银森中心便是一颗这样枝条银光熠熠的巨大柳树,我们的信物全部使用它的枝干制作。”
“所以,难道你们的树和这棵树相同本源,你才能操纵枝干托我们来到二楼?”司蓝想到了爱丽丝刚才对树的操纵。
“是的,自先祖栽下那颗树种以来,我们银柳一族便能与【银柳】建立联系,用自身的魔力去操纵它。”
爱丽丝望向窗外银光潋滟的树木。
“红土的这棵树同样是一木成林,虽然能用相同的技巧去操纵,但是目前无法建立太深的联系。如果能探明到它最初的根系所在,也许我就能操纵它为我们所用,了解它构成的这整个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