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了?还真是一句轻飘飘的狡辩呢,德莉莎。不过,这和花火大人有什么关系,我不关心,也不好奇,除非这其中隐藏着你复杂来历的真相,呵呵。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先解决一下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
“你吸引女孩子注意的方式,就是大摇大摆地跟踪她吗?快半个系统时了哦。”
砂金自隐秘的角落走出,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尾随被撞破的窘迫,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准确地说,是45分钟。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不是吗?”
砂金,公司的一员,是公司的高层石心十人中的一员,花火早就知晓他的相关情报,不过,那又怎么样?装作不知道来逗逗他不是挺好玩的吗?
“呵,小孔雀...你有对漂亮的眼珠啊。老家是茨刚尼亚的?”
砂金说道:“想要进一步提示吗?比如,我是个埃维金人?”
一句轻率的调侃就认定我对他足够了解,真是个高傲自大的家伙。
花火顿时没了兴趣:“嗯...我的眼睛成色是不如你,但我不瞎——全宇宙有哪个不知道你们茨刚尼亚人?天生的骗子、小偷、交际花...口蜜腹剑,名副其实。”
“要我说,比起梦里,你更适合待在窨井盖下...啊,那里就有一个,快去吧~”
“不必了,那阴暗的角落和我的气质不搭。”砂金环视美梦中极尽奢华炫目的景色,“还是这座美梦适合我,轻浮、虚荣、华而不实...”
他的目光在某处停下,那是一个头戴兜帽的白发女孩,她正怀抱着不知名的饮品,坐看他与愚者间的一场好戏。她的容貌被兜帽遮掩,可不时吹拂的微风依然让他看得清她的脸,只可惜她的气质不对。
全宇宙有多少张相似甚至相同的脸?若是把自己微不足道的良知和追忆轻易地施舍,那岂不显得他的感情就像梦中随处可见的苏乐达一样廉价?
白发的小女孩发现了他的目光,向他轻轻地挥了挥手。
“哼哼,砂金,公司的高管,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一个小女孩呢?难道,身材娇小,呆傻可爱就是你喜欢的类型?还是说...德莉莎这个名字对你来说有更加特别的吸引力。”
“...首先声明,我失礼的注视是因为她的容貌与我的一位故人相似。至于德莉莎这个名字,我有所耳闻,但也仅此而已。”
花火嘴角勾起戏谑道:“可你的语气分明变了呢,小孔雀。真的只是‘有所耳闻’的话,你现在的样子为什么就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狗呢?”
就像银狼发给她的信息中提到的,德莉莎曾亲身经历过银河之中的几起大事件,可是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偏僻的地方也存在着德莉莎的事迹,比如...
“茨刚尼亚的圣女,天命教会的女武神,德莉莎·阿波卡利斯...呵呵,你真该照照镜子,小孔雀,你现在的表情,就像是一个找到妈妈的孩子。”
“不过嘛,你先别急,就算你跑到她的面前吻她的脚她也只会把你当成变态,而不是朋友,她恐怕已经把你给忘了,小孔雀。”
砂金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收回视线,回望这位语气不善的愚者:
“酒馆的愚者,你对她的关注看来不比我少。我有个提议,你说出你知道的,我说出我知道的,以情报交换情报。相信我,公司的情报会让你感到物超所值。”
“为表诚意,我就先分享关于我个人的部分吧。”
见花火没有拒绝的意图,砂金回忆起那段过往,娓娓道来。
“正如先前所说,我是埃维金人,从小在茨刚尼亚长大。在那里有一个叫做‘天命’的小教堂,教堂的主教是一位白发的修女,她的名字是德莉莎。”
“她不在意一个人的贵贱,犯下罪孽的当替神明降下惩戒,祈求庇佑的当替神明守护信徒,我和我的姐姐就是教会的一员。她的实力强大,无论多少敌人都会被她的长矛钉死,我们尊称她为女武神、圣女。”
“可是,一个人的强大终究有极限,卑鄙的卡提卡人用计谋困住了圣女,并向天命教会发起攻击...教会的信众向圣女学会了反抗,于是他们拿起武器向敌人发起复仇。”
“教会的信众死伤惨重,敌人愈发逼近了,埃维金人压上了一切,最后的人们聚集在教会门前,他们与教会共存亡...除了我,我逃走了,背叛了埃维金人,也背叛了我的教会。”
“在那之后,公司发现了埃维金人的覆灭,并确认他们的覆灭给公司的经济造成了一笔不小的损失,于是公司秉持着人道主义肃清了卡提卡人。”
砂金闭上双眼,像是在为这段过往默哀,他低声道:
“以上,就是我与圣女之间的经历。我想我已经表达了自己的诚意,愚者小姐。”
花火随意道:“是吗?谁知道你这油嘴滑舌的小孔雀究竟藏起来多少东西,你说的这些里面有一半是真话吗?”
砂金摊摊手:“我可以保证,没有一句话是虚假的。”
“愚者小姐,对于她你又有多了解呢?”
花火轻笑一声:“寰宇蝗灾,帝皇战争,太一,IX,茨刚尼亚,哦对了,再加上一个格拉默帝国,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小孔雀。”
“还有星穹列车...但你知道,愚者小姐,比起这些似是而非的信息我对这位德莉莎更感兴趣,能否分享一二呢?”
花火露出一个坏笑:“一个死人,多亏了我把她从棺材里拉起来,这才学会了蹦跳说话。”
“她现在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那都是因为我,哈哈哈。”花火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转了转,“你会看到她死掉的样子——在我离开匹诺康尼之后。”
“至于现在,小孔雀,回到正题吧。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我没心情也没必要和你合作,更不打算和公司的哈巴狗玩朋友游戏。”
“看,德莉莎在叫我过去呢,再见了~”花火挥挥手,迈步离开了。
“对了,给你一个提示:既然你谁也说服不了,为什么不考虑去找个哑巴做朋友呢?至少他不会反驳你,哈哈。”
砂金:“谢谢,和哑巴交朋友,我会铭记在心的。”
和愚者的交谈还算是有所收获,不过眼下他最在乎的事情稍微发生了一点倾斜。关于圣女,他没有说出任何假话,可是隐藏一部分事实所构成的欺骗可不比假话的效果更差。
同样的,这位酒馆的愚者也未向他吐露全部,想来她也明白自己有所隐瞒,譬如圣女的终末、譬如他在这个故事中的“身份”。而她又隐瞒了什么呢?遗忘的真相,以及何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