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了,我的朋友。”
梦境贩售店门口,韧性条打赢复活赛的花火悠悠转醒,意识朦胧间她似乎听到了桑博在向那开拓者献媚,哼,卑劣的叛徒,竟敢违逆酒馆的意志,我今日就要将你巡猎!
“无耻小儿,纳命来!”
“哎呦。”
被星提溜着的花火一阵挣扎,可是星的臂力无比强大,任她如何踢腿瞪眼都逃脱不得,星一个脑瓜崩让花火一下老实起来。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桑博神气道:“听到了吗?小~孩~别~插~嘴~”
花火捂住脑门,咽下此刻受到的耻辱,可她的眼睛里藏着一头狮子,她不甘心向命运屈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可是星的大手让她喘不过气,现在权且隐忍。
“别管这孩子了,开拓者你看,这就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梦泡,是老桑博在匹诺康尼对大客户的感恩回馈,快去吧,好好体验一下。”
星触碰了那枚梦泡,坠入梦中。
“而你,流萤小姐,希望你也喜欢这个故事。”
明明是邀请却酷似挑衅,流萤看了桑博一眼,脊背倾斜,姿态低微,一手置于腹部,一手背于身后,低垂的眼眉让他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可是,恶意从来不是什么溢于言表的事物,它常常潜伏在人们的笑脸与谦卑之下,阴暗深邃,在你放下警惕的瞬间扑上来啃噬你的骨髓,腐蚀你的血肉。
流萤相信自己战士的直觉,这个名叫桑博的男人对她有格外的关注,而这种关注并非出自善意、好奇,她平淡地回了一声“嗯”,注意力转移向了星。
她见到:梦泡中的世界很是奇异,除了星以外的人都是长手长腿的垃圾桶,星和垃圾桶们交流,解决垃圾桶的烦恼,最终跟随垃圾桶们一同向暴君反抗,她来到决战之地。
战场上四处都是爆炸,可垃圾桶们不畏死亡前赴后继,星混杂在其中不断向前,她终于看清了最终的敌人,一个体型巨大的桑博,他投掷出几枚炸弹,顷刻间垃圾桶们损失惨重,烟雾散去,徒留星和仅剩的最后一个垃圾桶。
流萤攥紧了手,梦泡仍在继续,可是在星冲向巨人桑博的时候她忍无可忍暂停了梦泡的进行,她强压心里翻滚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不被这个映射格拉默铁骑最后一次战役的梦泡而动摇。
“等,等一下,这也太胡闹了吧。”
在那场战役中,格拉默铁骑全军覆没,唯一的亲卫队攻入虫群占领的舰船控制了主炮,一位铁骑已自身的装甲信号为舰船的主炮定位,而她按下了主炮启动的按钮,以铁骑全灭为代价毁灭了那只真蛰虫。
她,是那场战役仅剩的一人。
桑博摇头叹气:“哎呀,真遗憾,我还想看看你怎么应付垃圾之王呢。”
苏醒的星双手叉腰:“这集看过,一拳秒了。”
“可惜啊可惜,这样一场富有深意的梦,被流萤小姐打断了...我本来还在期待,你在知道真相的瞬间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星挠挠头,感到奇怪:“你想表达什么?”
桑博见到流萤的逃离,还有...花火的离开,不过他当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意味深长地对星说道:“表达?不,应该说是‘揭露’......”
......
身后的话语变得模糊,全速奔跑让流萤渐渐感觉到窒息,不知跑出了多远,她扶着墙壁剧烈地喘息,心中再次回忆起那段惨痛的经历,握紧的拳头砸在墙壁上。
...他早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才制作了这样一枚梦泡——他想挑拨我和星之间的关系...星她如果知道了我对她有所隐瞒回讨厌我吗...我是不是做错了...可是如果我现在向她袒露我的身份会吓到她的...
她的思绪繁杂,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漫无目的地走到街道的边缘,倚着栏杆,大剧院之中是知更鸟的歌声,犹如天籁,却洗不清她心底的不安。
“你叫流萤,对吗?”
一个白发的小女孩来到她的身边,她向被吓到的流萤摆摆手。
“别担心,我不是你的敌人。”
“...抱歉,我没心情和你闲聊。”
流萤转过身想要离开,可是白发女孩的话语却让她瞳孔骤然缩紧。
“士兵,我很高兴看到你平安无事。还有,你的名字很好听。”
“你...”
德莉莎摇了摇头,她的表情冷漠而威严,瞳孔中好似燃烧着经久不散的火焰,她的身影在流萤眼中慢慢和一个铁骑重叠,那种好似要焚灭一切的怒火与那对铁骑无微不至的关心结合的那名亲卫。
“你在担心被那位开拓者厌恶?”
流萤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我明白了,依我看,你直接上去扣......咳咳,我是说,在我看来秘密对双方的交际不是坏事,不过在必要的时候你可以袒露一部分以博取信任,分享是拉近彼此关系的良药。”
德莉莎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都怪依靠花火锚定的存在太深,差点就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了,她轻咳了两下连忙扭转话头,末了她又补充道:
“我对人际交往也并不擅长,只是提个建议,你或许已经有了自己的办法。”
“不,你的话确实帮到了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嘛...那再好不过。”德莉莎挥了挥手,花火的锚定开始松动了,她必须回去,不过她还是回过头来留下最后的忠告,“格拉默铁骑的宿命就是永不熄灭地燃烧,直至把自己燃烧殆尽,我们不需要回头,也不会沉溺于美梦。”
“前进吧,士兵。”
有关流萤的记忆逐渐浮现,直到德莉莎再也感知不到她的气息,这份特别的记忆才开始消散,那是格拉默帝国的谎言,是一场叛乱,是铁骑最后一次飞萤扑火。
她,什么都没能保护...
“呦,鬼混回来了?”
“桑博”双手环抱胸脯,幻化的力量解除她恢复了花火的模样,突然她发现德莉莎的脸上隐隐闪烁着的晶莹,她凑近一看,原来是眼泪。
“怎么离开没一会就哭唧唧地回来了?说吧,是谁欺负你了,花火大人现在心情好可以帮你欺负回去。”
德莉莎一愣,她拭去脸颊上的眼泪,呆呆地看着手背上的湿润。
“我为什么哭了...”
德莉莎疑惑地看向花火。
“...我又什么时候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