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晨光刚漫过窗台,鬼谷家的客厅就响起了妹妹的吼声。
“哥!你把我《闪光的哈萨维》蓝光碟放哪了?” 鬼谷月抱着抱枕站在玄关,校服裙摆被她踩得皱巴巴,“我昨晚明明放在DVD机里,今天想重看柯西高达的战斗场面,怎么就不见了?”
鬼谷新叼着牙刷从卫生间探出头,满嘴泡沫含糊不清:“谁碰你那高达了……” 话音未落,妹妹已经冲过来,一把掀开他扔在沙发上的校服外套——蓝光碟正卡在口袋缝里,外壳被压出了道浅痕。
“你还说没碰!” 鬼谷月的脸瞬间涨红,举起抱枕就要砸过来,“这可是限定版,封面有富野由悠季的亲笔签名!你上次把我‘ν高达’模型的天线弄断,这次又毁我的碟,给我咬紧牙关!像你这样的哥哥,我要狠狠的修正你!”
“祖宗我错了。” 鬼谷新连忙举手投降,漱掉嘴里的泡沫后,从书包里掏出个银色盒子,上面印着蓝色的bandai标识——是昨天在老街区模型店淘的“宇宙种马夏亚最严厉的父亲阿姆罗雷的frs”,“赔你这个,老板说这是cca剧场版同款,比签名碟稀罕。”
鬼谷月捏着包装盒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两下,突然别过脸,把蓝光碟塞进他手里:“算……算你有点眼光。” 她飞快地瞥了眼哥哥后腰的纱布,“浅川姐刚才打电话,说健太在楼下等你,好像要去游乐园。对了,妈说晚上做你爱吃的寿喜烧,别玩到太晚。”
鬼谷新抓起书包往外跑,刚到楼下就被健太拽住胳膊。矮个子男生背着鼓鼓的双肩包,手里举着两张游乐园门票,“总算等到你了!这是我表哥给的VIP票,特展区还有奈克瑟斯的等身模型呢!”
“知道了知道了。” 鬼谷新揉了揉被拽疼的胳膊。
电车摇晃着穿过城市,健太抱着《奈克瑟斯图鉴》滔滔不绝,从“佩德隆的黏液成分”讲到“红色青年形的光线原理”。鬼谷新靠在车窗上打盹,余光不停的飘着外边城市的风景。
游乐园的过山车轨道像条银色巨蟒,盘旋在晴空下。沉浸在周末轻松氛围里的鬼谷新刚接过健太递来的棉花糖,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入口处——神崎夜穿着米白色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扎成马尾,手里捏着张地图,正对着过山车指示牌皱眉。
“班……班长?” 健太嘴里的棉花糖“啪嗒”掉在地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神崎夜转过身,看到他们时明显愣了愣,耳根悄悄泛红:“我妈说我总闷在家里不好,硬塞了张票给我。” 她把地图往身后藏了藏,却没注意到背面印着“摩天轮优先体验券”。
鬼谷新看着她裙摆上的小熊图案,突然觉得陌生。平时在学校,她总是戴着黑框眼镜,校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像台精准运转的学习机器。此刻没了眼镜,她的眼睛比想象中更亮,反而多了种清纯的感觉。让鬼谷新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青梅竹马。
“一起玩呗!” 健太立刻忘了棉花糖的事,朝着鬼谷和神崎夜招了招手就往过山车入口跑,“这项目要三个人一排,正好凑数!”
神崎夜挣扎着回头看鬼谷新,眼神里带着点无措,想说些什么可似乎又拉不下脸面,最后咬了咬嘴唇,像是赶鸭子上架似的走到了检票口。鬼谷新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意见,这两天他一变身就是两三层楼高,对高度已经完全脱敏了。随手把棉花糖从签子一口塞到嘴里就跟了上去。
三人到座位上,鬼谷新坐在中间,班长坐在他的左侧,而健太则是一脸兴奋的在右边,还塞了两颗薄荷糖在嘴里,说等会儿风一吹会有酸爽的感觉。而鬼谷新只觉得运气不好会有窒息的感觉。
工作人员检查安全扣时,鬼谷新才发现一言不发的神崎夜手指在微微发颤,指节捏得发白。
“你怕这个?” 他嚼了嚼已经被压缩成一小块的棉花糖,忍不住问。
“谁……谁怕了。” 神崎夜梗着脖子看向前方,声音却有点发虚,“只是觉得离心力超过3G时,人体会出现短暂的脑供血不足,很不科——” 话没说完,过山车突然猛地启动,她的尖叫瞬间被风吞没。
“啊啊啊啊啊啊——”
轨道爬升时,鬼谷新感觉五脏六腑都在往下沉。健太兴奋地大喊大叫,手里的图鉴差点飞出去。他余光瞥见神崎夜,发现她闭着眼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死死抓着安全扣,连衣裙的裙摆被风吹得鼓鼓的,像只受惊的白天鹅。拉拉?何时来的。
就在过山车冲下最陡的斜坡时,鬼谷新的手背突然被猛地抓住。神崎夜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脸上血色褪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抓稳了。” 鬼谷新倒也没多说什么,看到异生兽都能保持冷静的班长,此刻却这个样子,他也没心思逗她了。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扣在自己掌心。她的手很凉,却意外地柔软,像握着块易碎的冰。
过山车冲进隧道时,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风声、机械运转声、健太的惊叫声混在一起,鬼谷新却清晰地听到神崎夜的心跳,像擂鼓一样,透过相握的手传过来。
冲出隧道的瞬间,阳光猛地砸进眼里。远处的摩天轮正在缓缓转动,座舱像串挂在蓝天上的彩色珠子。鬼谷新突然想起小时候,妹妹第一次拼高达模型时,也是这样紧紧抓着他的手,说“哥你别松手,柯西的关节好难装”。刹那间,鬼谷新觉得自己抓住了未来
过山车停稳时,神崎夜的腿都软了,脸色难掩的潮红,像是疲软一般死死的抱着鬼谷新的手臂,被鬼谷新半扶半搀着才走下来。健太正在疑惑为什么自己嘴里的薄荷糖变成了口香糖,没注意到班长悄悄挣开手,背过身去揉发红的眼眶,耳根却还泛着粉色。
“去吃点东西吧。” 鬼谷新指着不远处的汉堡店,“我请客。”
三人坐在露天座位上,阳光透过遮阳伞的缝隙落在桌上。健太抱着巨型汉堡,含糊不清地说:“刚才冲下来的时候,我好像看到特展区的红色巨人模型了!等下一定要去合影!” 他突然拍了下桌子,“对了班长,你还记得吗?新哥上次打拜格巴尊,一拳就击穿了关节缝隙,帅爆了!”
神崎夜刚咬了口薯条,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鬼谷新:“关节处的甲壳厚度比其他部位薄30%,确实是弱点。” 她语气平淡,却悄悄往他这边推了推番茄酱,“不过下次别硬来,你后腰的伤还没好。”
健太还在滔滔不绝,神崎夜偶尔应一声,目光却落在远处的摩天轮上,睫毛轻轻颤动。鬼谷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发现那座摩天轮的座舱是粉色的,转至最高点时,能看到整个游乐园的全景,像被阳光拥在怀里。
“下午去坐那个吧。” 鬼谷新突然开口。
神崎夜猛地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低下头,小声说了句“好啊”,声音轻得像飘落的樱花。
健太愣了愣,突然一拍脑袋:“哦——我懂了!摩天轮最适合讲秘密了!” 他凑近鬼谷新,压低声音,“你可以趁这个机会,问问班长……
“有没有见过红色巨人……”
鬼谷新没接话,脸上划下三根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