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沼的自爆在学园地面炸出巨坑,当时在场的学生伤亡惨重。
格雷亚斯倒在血泊中却没有伤到根骨,包扎止血之后很快醒了过来。
盖特右腿折断,经过处理之后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养好,很长一段时间内腿相当于是废掉的。
希律则在昏迷之后一直高烧,迟迟不醒。
更多的学生就没有那么幸运,在爆炸中当场殒命,还有掉入爆炸产生的深坑中被摔死。
没有当场丢掉性命的可能更痛苦。
他们有些因为巨大的开放创口无法止血,意识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消散。
成功止血的学生,却因为医疗手段的缺失和药物的不而足最终伤口感染——窖藏的酒在爆炸中也损失许多,就算全部用来处理伤口也完全不够。
甚至有一个特殊的学生,是位背着弓箭并且身体结实的小伙子,叫韦德。
他在于爆炸之后他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发现自己四肢活动如常,除了身上有一些疼痛外没有任何问题。
于是他很快投入到帮忙救治其他学生的行动中。
他和别人一同抬起压在同学身上的石头,背着受伤的同学到开阔的地方。
直到他大汗淋漓脸色苍白,感觉再也提不上力气,于是他才接过别的同学主动递来的水和面包,要走到一旁墙边去稍事休息。
口渴不已的少年咕咚咕咚将水袋中的水一口气喝下大半,可是仍旧感觉口感舌燥。
倦意袭来,他在原地坐下靠在墙上,终于昏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伤员大致转移完成,有学生来叫醒他时,却发现他已经再也无法睁开眼睛。
有人扒下他的衣服,除了肋下和腹部有深色的淤痕外没有一点伤口。
“他叫什么名字?”
参与在救援行动中的爱丽丝问道。
“是叫韦德吧。”
……
——昨日司蓝化解腐沼自爆的时候,爱丽丝看到的画面在夜晚梦境中得到了更完整的补充。
一切场景与感受都万分真实,早晨睁开双眼爱丽丝久久都不能宁神。
所以爱丽丝会去图书馆翻阅资料一方面是为课堂准备,另一方面其实是想翻找有没有与梦境相关的书籍。
她想弄明白,这番梦境究竟是是源自己心中的担忧,不过是虚幻;又或者那其实是另一种可能性,是没有安娜的时间里学生们迎来的悲惨结局。
第二个猜想过于不可思议,心声却告诉爱丽丝它更接近真相。
“没有那么真实的梦境,不可能是心理学书籍上说的内心忧虑所致。”
爱丽丝在翻找书籍时这样告诉自己。
这份直觉令爱丽丝忧心忡忡,她不明白如果梦境中是另一种可能的话,自己的妹妹希律为什么会在爆炸中昏迷不醒。
希律的身上应该有银柳的法师护符才对,在爆炸中会自动展开护她周全。
法师护符失效了?
还是说在另一个可能性中,爆炸发生前的希律已经遗失了她的法师护符?
那我呢?
在梦中的我被希律扑倒,是她帮我挡下了爆炸的冲击,期间也没有见到护符有任何反应。
在另一种可能性的故事里,更早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爱丽丝没能从图书馆找到答案,没有任何一本书可以解释古怪的梦境究竟源自何故。
……
“你说的都是真的?”
司蓝表情严肃,双眉扣在一起。
她不认为爱丽丝是变出这些来哄骗自己,可这相当匪夷所思她忍不住要这样发问。
“不仅如此……刚刚安娜你问到我地震和树的时候,我的神情有些激动对不对?”
少女闻言略作回忆:“是有些激动,当时我只觉得你是有些震惊,现在想来仅我靠一句询问不足以让你露出那样的表情。难道说……”
看到司蓝的表情从思索再到瞪大眼睛似乎意识到什么,爱丽丝直接开口:“看来你想到了,没错,那一瞬间我又看到了新的景象。”
爱丽丝低下脑袋回忆那一刻的感受,金色的刘海略微遮挡住她的眼眸。
“我眼前闪过了很多新的画面,可意识回归现实的时候,我发觉不过才是你话音刚落。”
“我不相信看到那些是我精神失常,妄想症发作。一定有更重要的意义在,那些画面中一定有什么重要信息能被我们所利用。”
在我提问之后又看到新的画面——司蓝想起了行者层告诉她,当她向他主动提问或者做出什么关键性行动的时候,行者会想起一些被约束的记忆。
莫非爱丽丝也是在觉醒记忆?
可是不对啊,行者的那是记忆,切实经历过但是被遗忘封存。
而爱丽丝看到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她怎么“记起”自己完全没有经历的事情?并且爱丽丝有什么特殊性,为什么她能看到这些?
难道是平行世……不,我是越活越倒回去了么,这种猜想太蠢了,少女甩甩脑袋
和红土的特殊性有关吗?
伫立河流之母通过扭曲时间将两个世界扭转成克莱因瓶,凯诺兰的红土是扭曲的结点,有没有可能会偶尔推衍出不同的时间线?
爱丽丝为什么看到了这些,司蓝暂时无法从猜想中确定一个结果,只能在心中暂且按下,先关注眼前的事。
“要么你看到了事情发展的另一种可能,又或者是你其实已经疯了——后者的可能性也许还更大些,但这对银柳和现在这些学生来说,真的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所以从感性角度出发,我相信你看到这些一定有更重要的深意。所以,你究竟又看到了什么?”
“很短暂的画面,地震——远比比今天我们经历的要剧烈得多,我被房屋掩埋失去了意识。”
“这就是你对我信任的理由了,”
司蓝不再继续端坐 ,站起来踱步,又走到桌旁用双指有节奏地扣着桌面,又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算上梦境,你一共三次看到了不一样的发展,学生们的结果都更加惨烈。”
“你认为幻觉和现实最关键的差别是我,是我避免了惨剧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