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乌萨斯佬!”
在卡西米尔的军队中,一名征战骑士忍不住叫骂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紧握骑枪的手掌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强行压下某种非常强烈的情感。
这不是因为他害怕,也不是因为他讨厌战争。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十分渴望与入侵他们土地的乌萨斯人一决高下,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但至少不是现在,至少得等他把眼前的事情解决。
“那些没脑子的家伙难道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
年轻的征战骑士也跟着叫骂起来,看来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的。
看着越来越近的乌萨斯军队,卡西米尔的骑士们无奈之下提起长矛,祈祷着在稍微缺席的情况下事态不会变得太过糟糕。
“果然他们很急。”
在前线的一处方阵中,一名将礼仪用的军装穿戴的整整齐齐的乌萨斯人用优雅的贵族语气说道。
如果没有从不远处飘过来的刺鼻的硝烟味儿,就以这位乌萨斯贵族军官的举止,还以为他在宴会上呢。
“估计就是所谓的腐化吧,那群卡西米尔的娘炮,好日子过多了连借口都不会找了吗?”
在贵族的一旁,另外一位披着破破烂烂的军大衣的壮汉接过了话茬。
这位看起来简直和贵族是两个极端,除了长得比较壮以外,只要把壮汉扔进集团军中经常打架的刺头里,大伙绝对看不出他与他们有任何区别。
这种刺头只配在泥泞的战场中打滚,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非常离谱的事件,那么他看起来可能一辈子都脱离不了泥腿子这一阶级吧。
在圣骏堡或者是在其他的大城市里,当贵族在交谈或者自言自语时,只要泥腿子一插话,甚至不用贵族亲自提醒,他身旁读作侍从写作狗腿子的家伙们只会直接把泥腿子扔到远处,记下泥腿子的长相,然后等有空了叫上几个兄弟把泥腿子揍一顿,用神奇妙妙工具把泥腿子划伤,再把他扔到不知道在哪里的矿场里,与其他的感染者同吃同住同死罢了。
可能再其他的国家也会出现因为身份不同而展现出的歧视和高高在上,但至少没乌萨斯这么恐怖。
只能说我们乌萨斯帝国是这样的,只要沙皇有野心有能力,就算被压迫的再狠,这些头上长着圆耳朵的熊熊们也会逆来顺受。
但是现在是在战场上,在乌萨斯集团军中保卫最为森严的地方。
只有集团军中经验最为丰富,资历最为好看的军官,才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这些军官们需要每时每刻的对战场进行全面的分析,好应对所有的随机情况。
甚至有时候本来武力值就高的军官们会为了荣耀或者改变战局带领卫队冲向前线,从而将胜利扩大或者转败为胜。
因此在这里,就算你打扮的像个皇帝,也需要认真听取看起来和泥腿子没什么两样的人的意见,然后与其进行讨论,在短时间内敲定真正的行军方案。
当然,这只是军官们私下里的调侃,可千万别被神出鬼没的内卫们听到了,不然可是会出人命的。
贵族军官偏过头,看着嘴巴里还叼着被挤扁的香烟的壮汉,露出了一个没有参杂任何负面情绪的微笑,然后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带有金链子的怀表:
“这应该是他们能忍受的最长时间了吧?”
壮汉看着贵族的微笑,叼着烟的嘴角也咧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是的,如果再继续对峙下去娘炮们可就夹着尾巴跑了。”
“那让突击手直接冲锋?”
“同意,这段时间可让那群棒小伙们憋坏了。”
随后,二人再次相视一笑。
最近的卡西米尔征战骑士团都有些奇怪,就算他们在极力掩饰,甚至在前线打出了几场漂亮的冲锋,但他们背后频繁的调动和步兵的骚动都被敏锐的乌萨斯军官们看在了眼里。
可能是卡西米尔的政坛发生了些许震荡?还是这群只会骑马和冲锋的小马驹们又想出了什么新的鬼点子?
因此在一开始,军官们的对策也非常保守,就算出现了能够扩大战果的机会,也依然谨慎行事,按照原定的计划蚕食着卡西米尔的土地。
但就在前不久,皇帝的利刃突然现身,强硬地夺取了指挥权,巧妙地抓住了征战骑士团调动时出现的失误,然后用行动来给军官们进行示范。
能在集团军中混成这种等级的军官的自然不是蠢货,只要内卫的一次教学,这群乌萨斯帝国中最为耀眼的军事精英就会自己举一反三,并且将学到的东西融会贯通,然后用具有自己风格的指挥完成内卫所规定的战略目标。
所以几只在卡西米尔前线的乌萨斯帝国集团军不约而同地改变了策略,明知道卡西米尔后方出现了乱子并且会给卡西米尔造成大规模的破坏后,集团军们极力地拖住了征战骑士。
毕竟卡西米尔人不是乌萨斯人,卡西米尔的土地也不是乌萨斯帝国的土地,就算抛弃部分,吃起来也算是非常香的。
更何况乌萨斯帝国疯起来就连自己的人和土地都不在乎,还指望它能在乎自己的敌人?
总之,军官们现在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让卡西米尔的损失最大化,看着后方无数平民因为自己没有及时到场而痛苦死去感到万分焦急却无能为力的征战骑士们,就算是最卑微的乌萨斯士兵也会不由自主地咧开嘴角。
无论包裹在血肉和骨头外边的皮囊长成什么样子,藏在其中的黑的发亮的灵魂依旧清晰可见。
这种放任威胁、透支未来、无视人性的行为,如果在法庭上,那么就连最业余的法官也会将其判处最为严重的刑法。
可是这里是乌萨斯,没人会对此有意见,其他的军官没有意见,远在圣骏堡的皇帝和公爵们也没有意见,一直在旁听但没有被任何卫兵发现的内卫依旧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