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川……守川……"
悠的指尖摩挲着门牌号码的铜质表面,指腹上残留的汗水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仰头望着二楼的木格窗,那里曾挂着母亲手织的蓝染窗帘。十多年光阴仿佛被蝉蜕封印在玻璃珠里,此刻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震颤。
虽说已经十多年没有回去,但这里的景象似乎并没有改变太多。连石阶缝隙里钻出的三叶草都保持着记忆中的角度生长,仿佛时间在这里被施了定身咒。
"希望这里的一切还能和以前一样吧。"
他抬手按了门铃,金属按钮在掌心留下浅浅的压痕。门廊深处传来清脆的铃声,却没有任何脚步声靠近。蝉鸣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像是无数透明翅膀在他耳边扇动。
又按了两次门铃,依然只有电子音的尾韵在空荡的玄关回响。
悠用手擦了擦了额头上的汗水,汗湿的刘海黏在额头上:"……就这么站着也不是办法啊。"
他轻轻推了推门——没有上锁。
"打扰了……"
木门吱呀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门槛处积着薄灰,他的运动鞋底踩上去时扬起细小的尘埃,在斜射进来的阳光中跳起圆舞曲。
"我叫樱井悠。"
"我叫樱井悠,请多指教!"
"打扰啦。"
空荡的回响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这里是古旧的日式房屋的起居室,榻榻米边缘的草席纹路清晰可见。隔扇半敞着,通风良好,却吹不散凝固在空气中的旧时光。悠蹲下身,手指抚过茶几上泛黄的杂志封面——那上面印着昭和年代的照片,边角处还留着用胶带修补的痕迹。
难免感到有些怀念,这里的一切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虽然只有小的时候住过一段时间……
屋里的人呢,难道都出去了吗?一个人影都没有。房屋内只有风轻轻的吹过。就连外面的蝉鸣声,在屋子里也显得很是静谧。
悠在宅子里面转悠着,突然听见了房屋的背后传出了的沙沙声音,那边好像有人。
“有人吗?”
“来了~”
那是一位拥有着一头柔顺金发的少女。发丝在夏日微风中轻轻扬起,如同被阳光染成琥珀色的瀑布。当她弯腰扫地时,发梢扫过肩头,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柑橘香气。发丝间别着的银杏叶簪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惊醒了庭院里打盹的狸猫。
她的眼睛是清澈的蓝色,睫毛在眼睑投下细碎的阴影。穿着淡粉色和服的她站在竹帘下,宽大的袖口随着扫帚挥动轻轻摆动。和服腰间的黑色缎带系着蓝蝴蝶结,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像是被风吹动的铃兰。
此时她正拿着竹制扫帚清扫庭院的落叶。青石板缝隙里的青苔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扫帚划过地面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听到"有人吗?"的声音,她手中的动作突然停滞。
“啊……”
她慌乱地将扫帚靠在廊柱旁,布鞋踩着木屐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发丝随着急促的动作散落,露出耳后淡粉色的胎记,像是初夏樱花绽放时的颜色。
“那...那个。”悠有些局促地摆弄着衣角。
少女眨了眨眼,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啊……”
“你好。”悠的声音在蝉鸣中显得格外轻。
少女低垂的眼眸突然抬起,蓝宝石般的眼瞳映出少年汗湿的刘海:“……难不成是,樱井悠?”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