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我叫花野诗织。"
少女微微欠身行礼。她穿着淡粉色和服,腰间的蓝蝴蝶结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是被风惊动的铃兰。琥珀色的眸子漾着细碎的涟漪,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庭院深处传来风铃的轻响,惊起枝头栖息的白鹭。
站在她面前的悠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衣角被攥出细密的褶皱。他回想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记忆中的名字——花野诗织(はなの しおり)。小时候母亲常提起对面家的女儿因身体原因搬走接受治疗的事情,
"你……你好。"
"叫我诗织就行啦。"少女俏皮地眨了眨眼,发间银杏簪反射的光斑在地面跳动,"不用这么客气,我的身体情况一切还好,能做一些简单的家务活,所以不用担心我啦。"
她说话时有时会用指甲轻叩着腰带上的蝴蝶结,这个小动作让悠想起童年时见过的场景——当年那个总是蜷缩在廊檐下的小女孩,也会这样用指尖敲打竹帘的边角。
"不过我以为你傍晚的时候才会到。"诗织突然低垂眼眸,发丝垂落遮住半边脸颊,"不好意思……我真是的,完全没想到。"她抬手擦去额角的汗珠,宽大的袖口扫过榻榻米边缘,"正好这个暑假我来串门,就过来帮忙了。"
悠注意到她说话时总不自觉地调整站姿,右腿会微微侧开以减轻压力。这让他想起母亲说过的话:"诗织小时候总爱坐在廊柱旁的石阶上,因为那样能让腿舒服些。"
"没事,是我比想象的到得早了一些。"他下意识摸了摸背包带,指尖触到钥匙扣上微微发烫的金属片。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会傍晚的时候到呢?"
"哦,你不是最近给知夏阿姨发消息说大约今天傍晚到吗?"诗织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像是被海雾浸润过的玻璃珠,"正好这个暑假我来串门,就过来帮忙了。"
樱川知夏,是老妈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小姨,她拥有着如同一缕裹挟着海盐气息的微风。栗色的短发如夏日海浪般轻卷,发尾在耳际划出柔和的弧度,被阳光浸染成蜜糖般的光泽。琥珀色的眸子总漾着细碎的涟漪,像是被海雾浸润过的玻璃珠,温柔中蛰伏着难以触碰的疏离。
"那个……没有迷路吧?"诗织突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和服袖口的樱花刺绣。她说话时总带着某种克制的紧张感,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虽然十多年没有回来,但是一些熟悉的路还是知道的。"悠低头看着庭院里那株熟悉的木槿,叶片上还留着童年时他刻下的歪扭字迹。
话题突然陷入了终止。蝉鸣声在两人之间织成透明的茧。诗织有些不知所措地扭动着脚尖,布鞋在石板路上划出细碎的痕迹。
"来,请吧。"少女转身时,和服腰带上的银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一直站着说话也不太好。"
"谢谢。"
诗织把盛着麦茶的陶杯放在低矮的木几上。茶碗边缘还留着她指温的痕迹,杯中凝结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说起来,他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喝过。
冰凉的陶杯贴上唇边时,悠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早已干涸。他仰头饮尽这杯沁凉的麦茶,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他一口气就把这杯凉爽的麦茶都喝光了。
诗织一边笑一边又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