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强敌,你需无所畏惧,展现英勇和正直;面对弱者,你需展现仁慈,为无助者挺身而出;”
“对议会忠诚,对战友信任,坚守取胜的信念纽带;”
“谨此,封赐卡西安•达罗特为圣殿骑士。”
教皇庇护九世的苍颜上展露出充满希冀的微笑,手持细长的银剑轻拍卡西安的肩膀。
“借以星辰之冠冕的祝愿,愿君为人类未来而战。”
跨出圣伯多禄大教堂的大门,卡西安觉得这真像是大梦一场。
两天前的自己还在战壕里当填线宝宝,转眼间就被她拉到罗马,光速成为了圣殿骑士。
卡西安偷偷看向身旁比自己大两岁,却比自己还矮约莫两公分的她。
塞蕾雅•塔斯蒂安。
连教皇陛下都敬仰三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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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高纯洁无垠流光,赋予永恒星陨之哀伤。”
破碎的金光自她手中浮现,然后迅速地延展、凝聚,直至具象为一柄宽刃巨剑。
砰。三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明明是自己根本提不动的重剑,在她手中却迅疾如风。电光火石间一道寒光闪过,卡西安连人带剑被击飞出去。
"四百四十六。"塞蕾雅一把将卡西安从地上拉起,"速度和反应力已经很棒了,但力量依然是硬伤,这样面对器官种的时候可不行。"
重剑瞬间化作金光碎片消散。"总之进步很大啦。走吧。卡西安,咱们吃饭去。"
她身体微微侧倾,一头金发靠在卡西安的肩膀上,在耳边轻声说道:
真是令人火大的玩笑,但卡西安想不到有什么嘲讽塞尔维亚人的笑话用来还击。
并且说实在的,这样不太好。
毕竟那是已经亡国的塞尔维亚。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天她对自己的照顾远远不止“关心部下”这样的程度。
和塞蕾雅并肩走在青砖小道上,卡西安暗自庆幸当初没有拒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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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巴登!"
"敬圣殿骑士!"
为了填补巴登阵亡带来的空缺。塞蕾雅就将我从战场上"捡"了回来——她是这样说的。
听弗朗索伦说,巴登是个开朗的符腾堡人。
虽然未曾见面,但想必他一定是位英勇的战士。
我也举起酒杯:"敬阿尔戈斯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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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还在吃饭的只剩我和来自瑞典的狙击手维里加斯。
尽管白酒里足足被我掺了半瓶水,但桌上还是伏着双颊泛红,已经醉倒的塞蕾雅,空瓶被随意摆在一旁。
门外传来激烈的兵器碰撞声,每天打上一场是弗朗索伦和利托里奥的保留节目。
"太慢了!以后少喝点吧,你这红酒老头!"
"披萨混蛋,吃我一枪!"
将半根外焦里嫩的普鲁士烤肠塞进嘴里的我,正在享受着远离战场的片刻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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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秘密任务的幌子将不明真相的部下拉出来逛街,也就只有她干得出来。
对于这种行为,她给出的解释是:
"因为今天是晴天啊。"
然后她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现在不好好逛逛,也许以后就没机会了。"
这我倒能理解,谁叫圣殿骑士是伤亡率百分之七十的战场救火队呢。
"还有,"她抬起头,脸慢慢地凑近,几乎与我贴在一起。
"第一次来罗马的卡西安也很可爱呢。"
虽然我的确是第一次来罗马没错,但印象中我并没有跟别人提过。
她那看透一切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告诉她的吧。
还有,姐姐也好,塞蕾雅也好。
对我的评价为什么都是"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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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好看吗?"
一袭白裙从帷幕后闪出,飘逸的金发上饰以洁白的丝带,这身穿搭与平日里身着戎装的她迥然不同,但少女的纯洁中依然流露出骑士的高贵。
不管怎么样,她都称得上是一位美人。
"好看。"
"你这家伙,真敷衍。"
"塞蕾雅天下第一好看!"我大声喊了出来。
柜台小姐正抿着嘴偷笑,像是在欣赏小情侣打情骂俏。塞蕾雅的脸骤然通红,将一袋钱甩向柜台,然后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拽着我飞快地跑了出去。
塞蕾雅牵着我路过铁匠铺时,我一眼就看中了那柄躺在锻造台上的长剑。
只不过穷得叮当响的圣殿骑士,除了我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当我从那把剑上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一旁的金色脑袋不知去了何处。
难道我真的惹她生气了?
女生在公众场合那样的话,应该会害羞吧。找到她之后,得好好道个歉才行。
正当我在人群中不断穿梭时,衣角被轻轻拽了一下。
纯白无暇的她站在阳光中,将一个用布条裹着的细长物体塞到我手中。
一柄剑柄镀金的长剑,末端镶嵌着一颗青金石,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就当是公主送给骑士的礼物吧。"她微笑着。
她是怎么看透我的心思的?
"你都把"喜欢"写在脸上了哦。"塞蕾雅再次牵起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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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吃的推荐一下?"
"仰望星空"。
砰!
我的后背遭到一记重击。
现在怎么办。
我拼命绞尽脑汁,思考着除了炸鱼薯条之外还有什么可以推荐的食物。
嘴里突然被塞进了一根蘸着塔塔酱的薯条,一份用报纸包裹着的小吃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手中。
“还有炸鱼薯条。”她笑着拿起一块炸鳕鱼。
才认识一个月。她对我是不是太好了点?虽然姐姐说过我"是容易招异性喜欢的类型"。
不管怎么样,只要她在身边,就有种人生万事大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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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街道渐渐被甩在身后,我们一路穿过树林来到海堤旁的旷野上。堤上每隔三百英尺设置着笨重的岸防炮。
也许是开战以来这里就是大后方的缘故,炮管上早已爬满了铜锈。
她一头扎进齐腰深的花海,远处岸防炮的剪影和眼前的繁花有些不搭调。
"要不就在这里试试,这柄剑的威力如何?"她轻问道。
我点头,拔出她赠予的长剑。
"这一次,我会多接下你的一剑。"
"那就来试试吧。"
她华丽地转过身,金光自手中化为重剑。
在两人独处的晴空下,秋风连同花瓣吹起她的裙边。
我,也许是有点喜欢上她了。
如果不是因为战争,身为塞尔维亚贵族的她,应该也像千万女孩一样,牵着男朋友逛街。
不过不知道怎样俊美英勇的骑士才能配得上她。
自己的话就算了。
毕竟伦敦少爷的日子,已经成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