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寒风吹过,吹动一座吊起来的坦克炮塔,吊索发出一阵阵细响。
即使是晚上,修理站也是忙碌的。
德军工兵三班倒,维护并修复着这些对德军来说至关重要的坦克与装甲车。一个个工兵带着面具,焊接或者切割着钢板。许多工兵还在拆解不可修复的车辆,匀出来宝贵的备用零件。还有的工兵围着坦克上下其手,试图检测出任何潜在的问题。
五位少女鬼鬼祟祟地接近修理站。
由于周围噪音较大,少女们掏出了带消音器的纳甘左轮—这种可以发射独特埋头弹的左轮,是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消音武器。
但消音武器注定是有声音的,它只能起到让人分辨不出方向的作用。
少女们摸黑绕了一圈,终于找到修理站围栏的一个缺口。绕了整整一圈,结果缺口就在自己刚来的地方不远。
钻进修理站,少女们绕到一栋房子旁边。
“爱丽丝,你看看这里边是什么。”亚津子蹲下来。
爱丽丝随即坐到亚津子肩膀上,亚津子起身,让爱丽丝可以扒着窗户观察。
“有人,大概四十多个,都在睡觉。”爱丽丝拍了拍亚津子的脑袋,后者再蹲下,把爱丽丝放下。
“怎么说,我们先解决他们?”梓问。
“走吧,尽快。”亚津子把左轮放回腰包,把匕首掏了出来。
“玛丽,日富美,麻烦你们三个看住房子的两个入口。爱丽丝,你去侦察一下四周,看看敌人是怎么巡逻怎么个分布,快速解决!”
三位少女点了点头,亚津子随即带着梓靠近大门。
推开木制的大门,伴随着吱呀声,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从屋内传出。
两位少女缓缓关门,只留一个缝。
接着,就是捂嘴,割喉。
流程非常简单—锁定有人的睡袋,瞄准喉咙,捂住嘴,把刀刺下去,再转一下,紧接着拔出来。
四十多个人,不到五分钟就割完了。
亚津子和梓从房屋里走出来,看到玛丽在门旁紧张不安地到处乱看。
“我们—”
“呀!”
玛丽吓得叫了出来,两只耳朵也紧紧地贴在头皮上。亚津子连忙捂住她的嘴,右手差点条件反射第捅向脖子—还好匕首已经放了回去。
“你反过来吓我一跳!”亚津子慢慢松开手。
“哈…哈…”玛丽也吓得心脏狂跳。
“行了,叫她俩来吧,咱们要想办法处理这些工兵和坦克了。”亚津子拍了拍玛丽的后背安慰她。
“你俩身上…全是血!”玛丽埋怨:“你们没感受到有血喷身上了吗?”
“没。”梓实诚地回答。
“…”玛丽无言以对。
紧接着,爱丽丝和日富美也赶了过来。日富美看到时也吓了一跳,但爱丽丝是用面部识别认出来的,并没有受到惊吓。
“那些工兵好像完全不往这边看,周围也没有巡逻队。”爱丽丝汇报自己侦察的结果。
“那就快走吧。”
…
那一天,流传出这样一个传说。
故事的主人公,维克多,一位被强拉来的捷克苦役,发现了惊人的事实。
俄国大地的冬夜会吃人。
那些平常踩着自己的尊严随意发号施令的德佬工兵,在夜晚,一个个消失不见。
偶尔,他能看到有什么发光的东西在夜里一闪而过,偶尔又被昏暗的灯光掩盖。
又偶尔,刚嘲讽过他的的人,仅仅回头拿了个工具箱,就不见了。
周围,电焊的声音,切割的声音,拆卸的声音,都在变小—但偶尔,会有咚咚咚的声音,分辨不出方向。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天国的天使,正在把这些压榨他的德佬一个个收割,拯救自己—眨眼又不见了。
这一切,好像在躲着自己—因为自己仍旧是穿着战俘服。似乎天国的天使,来拯救他了,要把他从德国人的奴役中解救出来了。
直到那一瞬间—一把温热的匕首,横亘自己的脖子旁。
他不禁发笑—刀斧相加又何如?生命不过一场玩笑,早已经亡国的他,也不在乎这一切了。
他哈哈地笑着,自己幽默的生命马上就要结束了吗?
直到,那温热的匕首离开,徒留一抹凝固的鲜血,留在自己的脖子上。
四周安静的可怕—天使不见了,光明不见了,德佬也不见了。
整个修理站就剩他一个人。
他决定逃跑—为了一些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情。
他要跑到那些俄国人那里,争取回到自己的故乡,向父老乡亲讲述这一切。
他一边笑着,一边哭喊着,跑出德军营地,跑出德军阵地—没有人拦着他,不知道德佬是瞎了,还是被俄国的雪夜吃掉了。
直到他奇迹般地穿越了无人区,甚至没有踩中苏军的地雷,被苏军战壕里打瞌睡的哨兵抓住,再送到后方,再为俄国大军服务。
战后,此事在捷克,能止小儿夜啼。
…
“他疯了?”
梓看着那个又哭又笑地跑开的战俘,不禁身体一阵发毛。
“也许吧。估计被敌人欺负虐待地疯了。”亚津子也看着那人一路跑向苏军那边。
“愿他的灵魂得以安定。”
五位少女处理完这些工兵后,开始头疼这些坦克怎么办。
她们带的定时炸弹可不够这么多坦克。
众人思索了一会,爱丽丝提议:“我们可以泼汽油,临走之前点把火烧掉!”
“可是,咱们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完事,万一汽油挥发完了怎么办?”梓反问。
“那,爱丽丝也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日富美突然开口:
“咱们把炮弹连成串炸了怎么样?”
四位少女齐转头,看的少女吓了一跳。
“可以啊!”
…
“好,最后一颗了。”
绵长的炮弹串,从围栏缺口,通向每一辆看上去还能用的坦克。少女们费尽力气才把炮弹连成像导火索一下的结构,还顺着泼了点汽油。
“好,两个小时,应该够我们完成任务了。”梓布设好定时炸弹。
“走吧,咱们该去破坏储油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