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可怕。
对于深入敌后的部队来讲,不怕敌人多,就怕找不到敌人。
储油罐旁边,几乎没有敌人。
爱丽丝的热成像眼睛虽好,但也看不见太远的敌人。
哪怕是冰天雪地的夜晚也是如此,飞扬的雪花把热信号全散射了。
四位少女紧张的看着爱丽丝,后者也紧张地到处看。
“还是没有敌人。”
“敌人都去哪了?”亚津子思索。
“也许是敌人已经被我们清空了?”日富美说。
“不能把希望寄托于敌人犯错。”亚津子摇了摇头:“况且,储油罐周围我们也没来过,不可能清空了。”
梓提议:“我们要不要搜查一下这里,看看敌人藏在哪了。”
“可以。”
众人随即起身,仍由爱丽丝打头阵。
五位少女沿着储油罐旁的战壕前行,时不时探出头去,观察四周,寻找敌人。
靴子踩在积雪的战壕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五人在战壕里摸黑走着—突然,爱丽丝被绊倒了,脑袋duang的一下撞在一个铁筒上。
其他人连忙举起武器看向四周,大气都不敢喘。
爱丽丝扶着头起身,把眼睛从热成像替换为红外大灯,这才看清楚脚底下—
这是一座环形防空壕,正中央有一座油桶改装而来的火炉,此时火焰已经熄灭,徒留一些灰烬,与一层细雪。
而周围,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冻僵的尸体。
“天气已经冷到这种程度了吗?”亚津子借助手电筒微弱的灯光,看着这些尸体。
“他们还是夏装,跟几个月前的衣服没什么区别—妈耶,这是冻死的虱子?”梓一脸嫌弃地摔了甩手。
“谁知道呢。兴许是本来就生了病,又天寒地冻的,冻死在这…活该!”日富美骂道。
“好了,我们可以想办法处理那些油罐了。”
五位少女原路返回,很快抵达巨大的储油罐。
储油罐旁边的地面,一层薄薄的油膜让地面十分泥泞,各种各样的车辙刻印在地上,显得杂乱无章。
刺鼻又恶心的汽油味充斥四周。积雪与寒风都带不走这种味道。
“我们该怎么破坏它呢…如果把它炸了,整个镇子的敌人,都会来抓我们的!”玛丽问。
“有办法。”
众人看向日富美。
“我们可以把能溶解在汽油里的东西加进去,这样不仅破坏了这些油料,还可以瘫痪许多敌人车辆的发动机!”
“说得好,我们从哪去找这种东西呢?”亚津子问。
日富美不作声了。
“那就只能炸了。每个出油口放一捆定时炸弹,再把阀门打开。希望炸之前我们能走吧。”
…
在少女们愉悦地开阀门埋炸药的时候,库兹涅佐夫一行人也在行动。
炮兵阵地的卫兵少得可怜—毕竟德军人力不足。炮兵只能轮班守夜,本来就非常疲劳的炮兵,在这种寒冷的夜晚,免不得瞌睡与反应速度下降。
战士们甚至不用处理这些炮兵—敌人居然聚起来偷偷地在另一个房子里睡懒觉。
“我们怎么处理这些炮,少尉同志?”一位战士问。
“咱们炸药都分给她们了啊…不好办。”库兹涅佐夫思索。
“我有个好办法,即可以炸炮,又可以杀伤敌人炮兵。”战士特罗威斯基提议。
“怎么说?”
“我们把石头塞进这些炮的炮管里,这样敌人开炮的时候—”
“就会炸膛!好!就这么办!”
一位战士一门炮,很快完成了任务。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处理敌人的营地了…不知道那里有多少人。”
五位战士很快抵达了营地,偷偷摸摸钻了进去。
“差不多时间快到了,德佬一般六点多起床…嗯,有香味。估计是德佬在做饭。”
五位战士顺着味道,抵达了一辆餐车旁。
一个厨子正在做饭。
“一个人供整个营地?德佬连厨子都不够了?”一位战士吐槽。
“那我们就给他加点料。你去宰了他。”库兹涅佐夫打开背包,拿出一个水壶。
那位战士溜出去,勒住了厨子,顺利割喉。随即他把尸体拖进旁边的杂物堆后边,再用雪盖上。
库兹涅佐夫打开水壶,把毒药倒进锅里。
随即他注意到餐车旁边的一个三角铁。
库兹涅佐夫拿起锅勺,敲了三下。随即五位战士连忙跑走。
很快,一堆德军士兵埋怨着从营房里出现。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自己偷偷吃好的去了!”另一个士兵喊叫。
随即,德军士兵一哄而上,往饭盒灌汤。
五位战士看完,静静地溜走。
…
“现在,我们怎么回去?”
库兹涅佐夫看着蒙蒙亮的天,以及一大堆在车辆残骸周围搜查的德军士兵。
好死不死,要回到雪橇,必须经过这里。
“等吧。说不定待会敌人就走了。”亚津子扶额。
…
雪停了,伴随的是阳光。
战士们在树林里静静地等着,在昏暗的阴影中静静地看着敌人。
玛丽和日富美坐在一起,两人不停地点头,偷偷吃着带来的食物。梓则和亚津子坐在一块,静静地看着多日不见的冬日暖阳从东方缓缓升起。
爱丽丝在树上,静静地看着敌人。
突然,巨大的爆炸声从后方传来。
爆炸产生了巨大的浓烟,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噪音。冲击波把地面的雪都扬了起来,形成一层薄雾。
战士们停下了手里的事,紧张地看着前方道路上的敌人。
而德军士兵们则惊恐地看向远处的蘑菇云。
巨大的储油罐,里边还有巨量的燃油,连带着维修站的坦克,一起爆炸。数不尽的残骸被甩到天空,接着掉在地上,稀稀拉拉。
德军士兵们慌慌张张地上车,伴随着军官的破口大骂,开向镇子。
战士们迅速通过道路,抵达雪橇,返回后方。
…
“哎,可惜了。”
卢金坐在救护车上,看着远处的蘑菇云。
“那油罐迟早要炸的,我相信哪怕以后能打回来,敌人也不会留给我们。”罗科索夫斯基劝。
“我知道,但毕竟是我们的人民用汗水换来的东西,就这么炸了。”
“炸了的多了去了,不把敌人赶出国门,这种事情还会更多。”
“你是对的。”卢金用胳膊撑起来,把手伸了出去:“来日再见。”
“来日再见。”罗科索夫斯基握住了手。
随即,救护车启动,缓缓开出村子,驶向远方,驶向全世界多少人挂年的那座城市。
莫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