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自己,什么都不去想,不去看是一种最容易的自我保护。
“怎么了?小丫头?又像这样一个人缩起脑袋躲起来。”
这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也能当作是某种旁观。
“明明写情书的时候句子很大胆不是吗?在这里当缩头乌龟是吗?”
只是偶尔会幻听,听到这尖酸刻薄的嘲讽。
“对对对,你就趴在这儿,然后等你的那个骑士替你解决所有的问题,就像上次那样。”
“!”
阳笙从趴着的桌子上惊醒。
“你们听说了嘛?”班上的女生都叽叽喳喳地传些八卦,“有人去剑道社踢馆了。”
“谁敢去踢羽芃学姐的馆呢?那不是找死吗?”
“我听说啊~”,一个女生朝阳笙那里瞟了一眼,“是那个月恒呢。”
阳笙抬起了头看向那些同班女生。
“他擅长的不是小提琴吗?去挑衅剑道社做什么?”
“谁知道呢?这次也肯定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吧。”
阳笙一派桌子,大踏步向教室外奔去。
“看来爱情故事里的女主角坐不住了呢!”
阳笙朝着学校的道场奔跑,丝毫不顾形象。
“跑什么?小丫头,你去了又能为他做什么?”
“呼哈~呼哈~”
奔跑时呼不上气的急促感又让她像这样幻听起来。
“怎么?在幻想自己是什么女主角?要去给他打气?”
“呼~呼~呼~”
“你觉得他需要吗?那种货色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嘛!”
“你不过是要过去对着他撒撒娇,再卖弄你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这样他就放心不下你了。”
“被人这样呵护的感觉很好吧?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帮你把什么都处理好了。他甚至还会考虑到你那可怜的自尊心,请你去店里帮忙,好让你觉得自己不是什么没用的家伙,真是贴心呢!”
“嗯嗯嗯,只要再做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守在他旁边就没有别人会靠近他了呢,是打着这样的小算盘然后沾沾自喜吧。”
“可你的月恒对你从来没有抱着这样的小心思哦,他就像那些故事里的那些无私的英雄一样帮你,被人误会不在意,被人指责不委屈,只为了你能摆脱掉那些事。他甚至都不贪图你那廉价的温柔和美貌。你居然对着他耍这样的小花招,真是卑鄙呢。”
“别说了……”
阳笙跑得还是太快了,缓不过气来,只能停下。供氧不足眼前只是糊了一下,腿脚就不稳要向前倒去。
然后就被人接住了,接在那个自己会偷偷凑进去的怀抱里。
“你跑那么快的干什么?”是月恒疑惑的声音。
“小,小恒……”阳笙的泪水止不住了。
但是很快就被月恒擦拭干净:“是急着在找这个吗?”
月恒把那封信交回了自己手上:“别又弄丢了,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阳笙退后一步,眼睛还有些湿润:“你看了吗?那里面写的东西。”
那封情书里满是对眼前人的感情,无比强烈。
“没有,”月恒摇了摇头,“这种意义在于亲手递出去的物品肯定不能拆开偷看。好了,我该回去了。”
“等一下,小恒。”
阳笙叫住了他,然后鼓起了她仅剩的一点勇气,大声说道:“我现在,还不敢把这信给他看,但总有一天我会亲手交给他的。”
阳笙口中的“他”转过头,对上了视线,语气依然听不出什么变化来:“嗯,我期待你勇敢起来那天。”
于是,月恒那原本平静的脸再次绽放微笑,一如彼此认识的那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