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光线如融金的糖浆,顺着奶茶咖啡店临街的彩绘玻璃窗流淌,在拼花地砖上洇开层层叠叠的暖纹。
空气里浮动着烤坚果与焦糖的馥郁气息,吧台上的铜制咖啡机里,正发出"咕嘟咕嘟"的蒸汽声,奶泡机打出的绵密泡沫,在瓷杯边缘蓬松成了柔软的雪山。
三鹰朝的指尖蹭过皮质座椅的纹路,那深棕色发黄的皮革,被无数客人摩挲得发亮,带着旧时光的温厚触感。
白神的手肘压在桌沿上,指腹无意识的碾动着桌上的木纹,随手一划,又扫过了过面上的,咖啡底痕的旧渍。
玻璃柜里的草莓蛋糕正渗出鲜红的果酱,与旁边插着纸伞的芒果布丁相映成趣,奶油裱花在暖光下像凝固的云朵。
带着鸭舌帽的小妹抱着菜单,走到两人身边时,帆布鞋底蹭过地板发出"沙沙"声,领口上的系带,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请问需要点什么?"
小妹嘴角勾起标准的服务性微笑,眉眼弯成月牙状,睫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眼神清澈而专注地看向两人。
她的声音像含着糖块,尾音微微上扬,就低头为两人翻着菜单,停在抹茶红豆那页,指甲修剪得圆润,涂着透明的指甲油。
"来份烧仙草,多加点葡萄干。"
白神闻言下意识说道,他的视线还停在玻璃柜里的,那精致的提拉米苏上,舌尖无意识抵着后槽牙。
他想起曾经学生时代,在学校外面的大口九吃到的烧仙草,记忆中,塑料勺子挖开仙草冻时发出"嗤"的轻响,黑糖顺着琥珀色的仙草冻往下淌,葡萄干在唇齿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鹰朝的指尖敲了敲桌面,发出"哒哒"的脆响,目光扫过菜单上的珍珠奶茶插图:"我要一杯波霸奶茶,稍微多加点糖。"
她的指尖轻点在菜单边缘,突然皱起鼻子,回忆起了前几周在学校便利店里面,买到的过期奶茶。
塑料瓶上的生产日期被阳光晒得模糊,仿佛又闻到了过期奶茶,那种发酸的气味。
啊,真是不好的回忆……希望这回的点的东西,能好喝一点……
小妹的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她抿了抿嘴唇,露出歉意的神情,右手不自觉地捏着菜单边角说道:"不好意思客人,我们店里没有上架过您说的烧仙草,请问您可以点一些别的吗?"
话音末了,白神突然意识到什么,指关节敲了敲额头,然后又挠了挠脑壳,才发觉刚才自己脑子忘带了。
他望着窗外驶过的“旧”电车,透过蒙雾的玻璃窗,看到电车车身斑驳的锈迹,轨道与车轮摩擦发出"哐当哐当"的震颤声,才突然想起这里是日本东京的老街,不是曾经记忆里面,飘着糖水味的学校旁边开着的奶茶铺。
这个时代的日本,还没有传入烧仙草这种奶茶饮品,甚至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额……那个靓女,那我就问一下,你这里有卡布奇诺吗?有的话给我来一杯试试。”
白神又挠了挠发梢,脸上露出尴尬的微笑,略带歉意地对着小妹说道:“不好意思,刚刚脑子忘在家里了,没有带出来逛街。”
“嗤——”
小妹被白神的幽默比喻,给逗得笑出了声,她捂着嘴弯下腰,肩膀微微地抖动,笑声清脆如银铃,发梢随着动作扫过菜单封面。
随后她就收起了递在两人面前的菜单,就用随身携带的小本本,记录了桌号和两人点单信息,笔尖在纸面快速滑动,偶尔伴随着"咔哒"的按动圆珠笔的声音。
她一边说道:“客人你真有趣,我们这里是咖啡店,当然有卡布奇诺。”
“噢噢,那麻烦阿姨,你就给我倒一杯卡布奇诺吧。”白神顺口回复道,全然不知道这句话里面的歧义。
“哈哈……”
小妹听到白神这个十七八岁的学生,居然称她为阿姨,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斜向另一边的眼睛,带着稍许被人冒犯的不悦。
毕竟没有那个女孩子是不会在意,别人自己的年龄称呼的,更何况她也大不了面前的两人多少岁,自己本身也还没有到20岁。
好在,对方没有和白神计较,就脚步急促,帆布鞋与地面摩擦发出"蹭蹭"的声响,转身时围裙甩出了一道利落的弧线,沉默着快速离开了两人的“私人”空间。
“喂喂白神,你这句话真是太失礼了,为什么要把人家女孩子叫做阿姨啊?”
三鹰朝抱着胸口,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责备,下巴微微扬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她瞥了一眼回到前台的店员,以及那柔弱的背影,就眉头微皱着说道:“再说了,她看的年纪看上去和我们两个差不多大,也应该没有年长到,非要让你叫她阿姨的地步吧?”
“你平常跟我开开玩笑就算了,出来外面还这样子说奇奇怪怪的话,很容易给别人造成困扰的,刚才我都有点被你给尴尬到了。”
说着,她还略带不满地抬起手,指尖微微用力,就戳着白神的脑门,试图提醒对方下次说话前,要好好考虑一下影响。
白神随手将三鹰朝的手拿开,就思索着解释道:“没,鹰鹰鹰,我这个阿姨卡布奇诺的梗,是来自一位上古主播,卢姥爷之手……”
“梗?”
三鹰朝歪着头,眼神中充满疑惑,嘴巴微微张开,对此表示质疑。
“梗的大概意思,你可以理解为现代的谚语,每一个梗的背后,都蕴含着一段广为人知的故事……”
白神被店窗外的夕阳照的双眼干涩,眯起了眼睛,能看到夕阳将三鹰朝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复古花纹的地砖上,就用指节揉眼睛时,感受到眼皮发烫。
他缓了缓神,就接着说道:“而我这个梗,就是一个主播,他在打扑克牌的时候,拿了一手非常好的牌,就觉得是必胜了。”
“然后他就在开打之前就放下了豪言壮语,说这把必定赢了,然后一直不断的出牌,对手也是没接住,直到手上只剩下了4张相同的牌,只要打出去就获胜了。”
“而主播为了赢更多的……豆子,就不再出牌了,想让他的队友把手中的牌更多的打出去,还继续放话说:对面还有17张牌,是不可能秒杀他的,如果真能秒杀他,他当场就把他的电脑屏幕给吃掉,然后……”
“然后他就被打败了?”三鹰朝眼神中带着探究,手肘撑在桌面上狐疑道。
“没错。”白神回到。
“他就被17张牌给秒了,剩下的牌全部烂在了手里,反而还因为这种给对方机会的行为,输了更多的豆子,瞬间将主播干沉默了。”
“哈哈——”
三鹰朝被逗得轻笑,眼睛弯成月牙,露出洁白的牙齿,双手捂着肚子,身体微微后仰,她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愚蠢的家伙。
“那后面呢,他不会真的把电脑屏幕吃掉了吧?”
“哎不对,这和阿姨卡布奇诺有什么关系。”她稍微收敛了笑容,眼神又专注地盯着白神,轻轻敲打着下巴,白神还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把别人称作阿姨呢。
“怎么可能,他可是老债王了,还欠着我们观众几吨……算了不说这个,卡布奇诺的意思,就是他每次出4个同号花色的牌的时候,就会说,给阿姨倒一杯卡布奇诺。”
白神本来想说,卢姥爷除了电脑屏幕,已经欠了观众们几十吨……这里毕竟是咖啡店这么文雅的地方,他想想还是咽了下去。
“因为我们不允许队友之间直接交流,为了表达自己有4个同号牌,都会发出‘卡布奇诺’这句话;而给阿姨倒一杯‘卡布奇诺’这个梗,就是出自这个主播打牌的时候说的。”
白神说得都有些口干舌燥了,舌头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就扯了扯自己的嗓子。
没办法,三鹰朝不是未来经历过信息时代、甚至是智能时代的“新”新时代青年,只是一个千禧年前的“原始人”,而且还是一个日本人,根本不了解斗地主的规则和术语。
所以为了让对方也能够体会到“梗”的乐趣,他硬是将这个卢姥爷17张牌的名场面,拆分成了这种,连外国人都能理解的文字了。
“好吧,虽然听不懂,但内容还是挺有趣的,就是听你讲的干巴巴的有点无聊。”三鹰朝眼中带着一丝无奈,撇了撇嘴简要评价道。
没办法,梗这种东西,没有手机光凭文字的话,是真的难传达出原有的那种有趣。
“话说回来,卡布奇诺代表了四张同号色的牌,我听你说这一长串‘四张同号色的牌’这句话,感觉像是在坐牢,难道就没有代称吗?这似乎是你的所谓‘梗’的重点之一。”
三鹰朝除了经常在关键时候掉链子,脑子还是很聪明的,不然也不是优等生,所以学东西很快,上午刚学的“坐牢”梗,现在马上就能拿来锐评了。
“有的,好兄弟有的。”
白神说着,就从世界背包中,掏出了前两天跟早川秋巡逻时候,在小卖部那里购买的扑克牌,撕开塑料包装时发出"嘶啦"的声响,新牌特有的油墨味扑面而来。
随手一抽,就从新开的牌盒里面,抽出了四张分布不一,但号码一样的扑克牌牌。
“鹰鹰鹰说的这个四个同号色的牌嘛,当然是有简称的。”
他说着,就携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就将那四张牌打出,并朗声道:“在斗地主里面,它们是除了大小王以外最大的牌了,而我们玩家都将它称之为……”
“炸弹!”
“啪——”
四张牌打在桌面,赫然展示着不同花色的四个二,则是将三鹰朝看的惊呼起来,邻桌客人被这边的动静惊动,纷纷转头张望,店内原本的低语声短暂停歇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白神是从哪里变出来的,但不妨碍三鹰朝看见,这是副全新拆封的扑克,新扑克里面的牌都是按照顺子排列的,白神这一招随手拿出炸弹的本事,算是一种“绝活”了。
“炸弹……你是在说炸弹吗?”
一个鬼魅般的声音,无声的贴上白神的后颈,带着咖啡豆被研磨后的醇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气,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扫过后颈的酥麻感,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哐啷——”
“啪——”
白神被这温柔到发腻的声音,下意识就打了个一个哆嗦,瞬间从原本的身位蹦开,毕竟这种……感觉太不妙了。
有种被人拿刀捅喉咙的危险感。
但他的起身动作太突然,而且运动幅度还很大,就一不小心将身旁的托台撞开,上面的奶茶和咖啡也是被弄得晃晃悠悠。
杯中的液体剧烈摇晃,托盘与桌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眼看饮料要掉在地上了,白神立刻反应过来,就用自己神速般的神经反射,立马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托盘,没让里面的饮料撒到干净的地面上,伸手一推,就将其又稳回了桌面。
他手掌按在托盘上,能感受到陶瓷杯的温热透过托盘传来。
“谢…谢谢……”
白神手臂环过女孩纤细的腰肢,隔着柔软的布料,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瞬间的僵硬,以及“扑通扑通”的心跳。
即将被打翻的不只有店员的托盘,还有那个刚才被白神叫做阿姨的服务员小妹,白神也是反应过来了,刚才上门来“吓”自己的家伙,就是这个紫色头发的……
等等,紫色头发?
白神为了同时拯救奶茶和小妹,就双手分工,一手扶住了咖啡托盘,而另一只手,则是揽住了刚才被他下意识推倒的……
“蕾塞!”

被白神抱着腰部的店员小妹,头上带着咖啡店LOGO的鸭舌帽,也是被惯性翻开,帽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在他那几近静止的动态视力下,缓缓落在了地面。
几束紫色的刘海,就随着帽子的掉落,挣脱了束缚,散在了带着咖啡豆飘香的空气中,在飘荡了一会儿后,又轻飘飘地滑落在了,那精致魅人的脸颊之上。
“不客气,你没受伤就好。”
白神揽着小妹,能清晰看到她鹅颈上沾着的细小汗珠,在灯光下闪烁,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紫罗兰香,混着咖啡味萦绕在鼻尖,眼中一边观察着对方,一边随口回复到。
“话说靓女,你这么漂亮,可否给老衲…咳咳……给我报上你的名字吗?”
白神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少女,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捕捉一丝破绽,虽然他认为自己的判断,应该是八玖不离十了,但还是想再确定一下,对方是不是蕾塞。
是不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炸弹人,炸弹恶魔武器人。
“……啊,你真的这么想知道我的名字吗?这位帅气的…同学。”
小妹闻言,眼波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弧度,脸颊泛起两抹红晕,娇嗔地歪着小脑袋,睫毛扑闪扑闪地盯着白神。
她也是没有急着站起身,而是继续依靠着白神的手臂,继续跟面前的男孩交流了起来。
“切,不说就算。”
白神眼嘴角不屑地撇了撇,他单手一扶,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与温热,就将这个女孩安定在了原位,让她可以站稳脚跟,然后就把那一只搂着女孩细腰的手,给抽了回来。
马勒戈壁的,老衲给你一个报上名号的机会,你不珍惜,还故作谜语人的来拉扯自己。
身为磁场强者的白神可不吃这一套,他可是一名西格玛男人,是不会被美色所诱惑的,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这个女孩人就在日本,生物脉冲已经锁定,后面时间那么多,有的是办法可以慢慢确定她的身份。
“哈啊啊啊,小哥哥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小妹跺了跺脚,鞋跟和地面接触发出“啪嗒”的轻响,声音中带着撒娇的意味。
小妹倒是没有灰心,而是接着说道:“按道理来讲,你不应该是红着脸看向一边,但又偷瞄着我,然后扭捏的说出:‘你想要知道我的名字’的吗?”
白神那双红宝石似的红瞳,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她能清晰看到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完遭,这个家伙怎么一点都不解风情,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下降了吗?不行,后面还得继续去训练训练,才能更好的抢到电锯恶魔的心脏,完成任务。
“啧,我又不是小处……算了,反正我有我的想法,干嘛非得跟着你的节奏走。”白神赶紧打断自己你话语,然后绷着脸正色着说道。
“喂,蕾塞,8号桌客人的甜品出炉了,块过来拿,端过去!”
店长的声音从后厨传来,伴随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叮铃哐啷”地响成一片,虽然见不到店长的身影,但很明显能感受到他的呼喊,正是对着站在两人面前的少女说的。
咖啡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今天是周六,来的客人明显挺多,但店员除了面前的女孩以外,就是一个同样端着盘子的男员工,以及前台忙碌着的另一名女青年。
暖黄色的灯光下,墙上的复古壁画在光影中若隐若现,木质桌椅被岁月打磨得发亮。
“看来我的判断是对的,虽然真人和漫画有一定差距,但也能看出这个女人的是蕾塞,那个连带‘脸红’都能训练,并够假装出脸红来的,苏联的恶魔武器人蕾塞。”
白神眯起眼睛,望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她紫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走路时摇曳生姿,似乎每一个步伐,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心中思索着就下了结论。
话说,这进度也太快了吧,他记得原著中的电锯人活动了好久,蕾塞才慢悠悠登场的,按照时间线来看,这个女孩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蕾雅。”
“我在~”
“你改变了剧情吗?”
“没有。”
“行。”
白神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就这么抱着胸口陷入了沉思,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与他无关。
从刚刚与蕾雅心灵交流的情况来看,剧情没有被蕾雅所手动改变,既然如此,要么蕾塞是长期潜伏在日本的恶魔特工,要么就是,电锯人的消息被人为的走漏了。
不应该啊,玛奇玛没有任何理由给苏联泄露情报,而电次应该是今天才入职的公安,不可能一个上午的功夫,电锯人的消息就走漏了出去,被其他国家的情报机构截获了吧?
还是说……自己在地狱那边降临的情况,让这些国家也观测到了?
“喂,白神。”三鹰朝双手抱胸,一脸不满地看着白神,眼神中带着责备。
三鹰朝的话语,将白神的脸给别了过去,她面无表情的嘟囔着说道:“虽然我不得不承认,那个女孩长得很可爱,但你也没有必要这样一直盯着人家吧,你这个痴汗恶魔。”
“人家都走了,你这样子冷冰冰的对女孩子,她是不会回应你她的名字的。”她循着女孩消失在后厨的背影,悠悠地说着。
“喂帅哥,我叫蕾塞,你叫什么啊?”
就在白神收下心思,刚准备回到椅子坐下时,那个紫色头发的绿眼睛的脑袋,又从后厨里面探出头来,还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吸引住了两人的注意力,动作俏皮又可爱。
“……”
三鹰朝张着嘴巴,眼角微微抽搐,一时之间被蕾塞的行为给干沉默了,现在被人打脸的她,感到的非常不爽。
好吧,不得不承认,她现在突然有些讨厌,这个紫头发的漂亮女孩了,自己刚才还维护这个女孩子来着,结果就被反手教育了。
“等下一次过来,我要狠狠的……冰冷冷的跟她讲话。”三鹰朝咬着牙,鼻弓微皱,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说道。
她眼中就像是燃烧着的怒火,仿佛要把蕾塞生吞活剥。
只可惜,即便她的想法能够付诸实践,也是取不得什么威慑效果的。
咖啡店每天来来往往的客人那么多,总不能每一位客人都很好说话,她这种冷冰冰,也不过是会被店员们当做,咖啡店里面的一位“正常”的过客。
奶茶咕噜咕噜的声音,从三鹰朝的杯子中传出,仿佛是为她毫无攻击力的想法而叹息。
“我是白神,蕾塞你可以叫我爹,或者叫我爸爸,而我旁边这位普信女,她的名字叫三鹰朝,我特别允许蕾塞你,来叫她姐姐。”白神嘴角上扬,眼神中充了戏谑。
“啊?”×2
两位女孩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型,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她们在听到这跳脱而又失礼的自我介绍后,都被无语到得有些愣神,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蕾塞叫白神爸爸,然后再叫三鹰朝姐姐,这算什么,她们这是成了姐妹吗?那白神不就成了三鹰朝的……算了,不想了。
出来(玩/工作)一天,一不留神还能让别人给超级加辈了?
“没听清,可能是耳朵进虱子了吧,不跟你玩了,我要去工作了。”稍许,蕾塞嘟着嘴唇自言自语道,脸颊鼓鼓的,像极了一只生气的小仓鼠,然后就消失在了后厨。
白神的自我介绍攻击力有点强,作为苏联从小培养的武器人,她不是很喜欢这个冒犯。
“因为她没有父母。”
“巧了不是,我也没有父母。”
如果三鹰朝能够听到蕾塞的心声,肯定会大大的共情,就如她在原著中,和一同被恶魔害死双亲的优子共情一样。
说起来,两人都是可怜人,或者说,剧情里面几乎就没有幸福美满的家伙,又或者说,大家本来就是幸福美满的,只是被各种各样的意外,夺去了自己的家人。
“你没有听错哦,蕾塞阿姨~”
白神双手拢在嘴边,对着后厨大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洋溢着一丝丝坏笑。
既来之则安之,又是一个剧情人物,如果不狠狠地“玩弄”一番,那还怎么对得起白神的“纯良”呢。
反正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鸟,也是一个恶魔武器人,天天拿个比炸弹扔来扔去。
额……话说回来,蕾塞也还是不错的,有事她还是真上啊,原著中战斗力表现强得爆表,差点没把公安的恶魔猎人里面,对魔课里的年轻人,杀得都断代了。
还是个近战AOE战士,比那比大乱斗里面,满身都是Debuff,伤害又低又刮痧,只见跳弹不见人的炸弹人,好了不知道多少万倍。
蕾塞这个近战的炸弹人,真的是能抗能打,能AOE输出,伤害和坦度全部拉满,前期还能不靠队友,单刀进玛奇玛的野区去抓电次,就他玛的是离谱,妥妥的版本数值怪。
要不是碰到了机制怪的玛奇玛,还在河道和电次打架,她怕不是就趁着中单玛奇玛回城的间隙,抓爆下路打穿野区,把电锯恶魔给抓回苏联,让它在西伯利亚挖土豆了。
“啧,蕾塞我的超人,真是太猛了!”
白神坐回椅子,端起卡布奇诺,轻抿一口,咖啡的苦涩在舌尖散开,他砸了砸嘴,眼神中满是欣赏,忍不住心里做出了评价。
上得厅堂下得了厨房,这不就是好女人吗?天大的好女人啊,在白神这里,好女人是不会死的,坏女人才会。
“……我总感觉,白神你又在想一些非常失礼的事情。”三鹰朝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眼神中充满疲惫,对眼前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感到头疼。
上午看文艺爱情片电影坐牢,中午还被恶魔袭击还死了两次,下午又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蕾塞,给打脸了。
将她原来休闲美满的周末,给搅和得乱糟糟的,今天的好心情算是没了。
啊…是啊……好像自从遇到了白神,她就没有消停过一天。
“好累啊,又是不想活的一天~”
三鹰朝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然后又吸了一口,自己手上拿着的波霸奶茶。
这个“姐姐”做的奶茶,还挺好喝。
“真香~”
三鹰朝咂了咂嘴,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感受着奶茶的香甜在口中散开,暂时驱散了心中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