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浸透墨汁的绒布,缓缓覆盖东京老街,菜市场上棚顶残留的雨水,被几缕穿透云层的夕阳染成蜡色。
顺着锈蚀的铁皮缝隙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砸出星点水洼,水洼里浮动着铁锈与尘土的气息,混着晚风吹来的酱油缸发酵味,像打翻了某户人家的调味罐。
干货摊的海带在晚风中轻摆,深绿的叶片泛着油润的光,如同浸过橄榄油的绸带。
某根海带结上挂着颗干瘪的花椒,在渐暗的天光里泛着焦褐,细闻能辨出一丝若有似无的麻香,混着隔壁酱菜摊飘来的甜醪糟味,在暮色里织成张粘稠的网。
“那个……白神,要不我们等一会儿,就飞回去吧,你昨天说好要带我飞的。”
三鹰朝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期待地看着白神,她和对方并肩出菜市场,在走了一大段距离后,终于忍不住出声提起了昨晚的事情。
两人在今天下午,在出了偶遇蕾塞的咖啡店后,就去影像店里面,购买了VCD和一堆碟片,又为了给今晚的料理准备食材,就再一次一同来到菜市场采购了。
买的东西不算多,但都在白神的主动要求下,大多都在他的手上提着。
三鹰朝背着装满了碟片沉甸甸的书包,肩膀感受到书包的重量,微微下沉,她伸手轻轻调整了一下背带的位置。
在三鹰朝身旁的白神,闻言有些无语地回道:“啊……鹰鹰鹰你真会挑时间,你早不说晚不说,现在才说要体验飞行,我现在手上全都是东西,怎么带你飞呀?”
白神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手中装满食材的塑料袋,袋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要不这样,等一下我张开翅膀,然后你再抱着我的腿,我来带你飞也不是不行。”
白神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另一只手还将装着VCD的包装盒夹在了腋下,手里都塞满了东西,根本不好带人上天。
“额……对不起呀,我好像忘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
三鹰朝脸上带着稍许歉意,下意识挠了挠她的脸颊,手触碰到脸颊,感觉有些温热,还溢出了丝丝细汗。
她也是不太好意思,本来今天有很多时间可以提这件事情的,但偏偏被一堆事情给弄得拖到了现在。
“那要不明天……唉不对,我明天要上班,那要不下次吧鹰鹰鹰,下次再飞。”
白神微微皱眉,心里想着时间安排,本想拖一下等明天周日再说的,毕竟现在拖泥带水的很不方便,但又发现今天,只是是被玛奇玛钦定放了一天假,明天还要去工作。
“不要,我现在就要飞!”
三鹰朝望着白神手上的大包小包,眉头微微皱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不过她那转得飞快的脑子,马上想到了办法,仿佛头顶亮出了一个不存在的灯泡。
然后她就一把抢过了,白神腋下那夹着的VCD盒子,将其抱在了胸口,盒子表面光滑,携着一丝丝凉意,她又将另一袋装着食材的塑料袋,搭拉在了包装盒上。
“白神你看,这些东西现在,全部都是我拿着,你就这样子抱着我,然后再飞起来不就好了吗?”
三鹰朝在将食材和VCD,一并“固定”在胸前后,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等一会儿,白神抱着她起飞,她再抱着固定好的VCD,VCD又抱着食材,完美!
白神啊白神,连你都对这种事情束手无策,但还是被我轻易给破解了,我可真是个天才、一个高智商的美少女高中生,这种妙计,也只有我这种天才能够想到了。
三鹰朝心里面疯狂脑补,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一丝潮红,胸脯也不自觉地挺了起来,她在等白神开口夸奖她,夸她很聪明,但她不能主动出声,只能将这些话语憋在了心里。
不行,不能笑,现在还不能笑,忍住,我一定要忍住!
等到白神夸赞完我,我再故作深沉说,这不过是一点雕虫小技,随便想想不就解决了吗?然后再……笑出来吧哈哈哈~
“……”
“这样子不行的,鹰鹰鹰。”
白神沉吟了一会儿后说到,他望着三鹰朝兴奋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有些奇怪三鹰朝,为啥唐突自信,脸都红了起来,难道是她发情了,忍不住要和自己身体接触了?
说实话,对于白神来讲,虽然他们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三鹰朝还帮了自己很多,但他更多的还是将对方,当做小妹妹来看待的。
自己已经二十好几了,也没有太多嚯嚯对方的心思,毕竟两人的年纪,都差得快有十岁了。
当然,这种妹妹滤镜,并不会影响白神对人的判断,他也是可以结合原著中,那个想交到几个朋友、甚至是想交男朋友的三鹰朝,来分析她现在的心态和状况的。
“哎哎?为什么不行,你现在不就腾出手了吗,只需要抱着我就好了啊?”三鹰朝有些惊讶地说道,抱着食材的手,不自觉的一紧。
三鹰朝有些惊讶地说道,抱着食材的手,不自觉的一紧,手指陷入塑料袋,触碰到里面的食材,感受到了里面硌人的形状。
她不太想,轻易放弃体验飞行的感觉。
明天只剩下一天假了,而白神,也要去工作上班,那等到白神假期调休的时候,她也要去上学了,到时候两人的时间会错开,要是在上学的时候体验飞行,心态和感受都不同了。
毕竟上了一天课,还要和班级里面,那些对自己冷暴力的同学们勾心斗角,是很累的好吧,本来心情就乱糟糟的,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子放松,沉下心来体验这种感觉。
“哦,是这样啊。”
白神发现是自己误会对方了,但也没有太尴尬,毕竟心里想的和说出来是两码事,好在,他能够圆过来,他的脑子转的更快。
随后他便正色说道:“虽然鹰鹰鹰,你这样子抱着这些东西,我也是能腾出手了,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在起飞和降落的过程,是伴随着剧烈的冲击的……”
白神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起飞和降落的动作,双手在空中挥动,带起轻微的风声。
“还有在天空上飞有些冷,风也很大,你这是第一次飞行,我怕你到时候一个紧张,就不小心把我们做晚饭的食材,手一抖,连带VCD都从半空中掉落到了地面上。”
“这样子的话,我们今晚要做好吃料理,和看VCD《侏罗纪公园》电影的……休闲一天大作战计划,肯定就会泡汤了。”
“而且,这种行为是高空抛物,如果掉到地上还好,要是砸到人,那对你来讲可能就很不妙了。”末了,白神又补充了一句。
说实话,对于作为轮回者的白神而言,砸死几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还不如今晚吃不到牛肉,看不了电影来得沮丧。
但三鹰朝现在毕竟还是个凡人,不是后面被三鹰夜附身的战争恶魔,所以这种事情对她来讲,还是能避免就尽量避免为好,免得真砸死人,心阴影都给整出来了,要愧疚一辈子。
“好…好吧,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
三鹰朝闻言也是哑了火,才发现是自己考虑不周了,毕竟白神也没说错,自己总是会在关键时候,紧张得要掉链子。
就这么想着,她的眼神一暗,那期待着能够体验飞行的感觉,原本兴奋着的眉宇,也是在这一刻低垂了下来。
她也没有把手中的大包小包,还到白神手里,就这么一并抱着,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把天空泼成一片凄艳的橘红,三鹰朝抱着食材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包装盒的棱角硌着肋骨,像某种沉默的对峙。
她的影子被拉得歪斜,孤零零贴在身后的地面上,秋风卷起了路边的落叶,打着旋儿擦过她的裤脚,落叶飘动发出“簌簌”的声响。
那双低垂的灰色瞳眸,盯着鞋尖踢起的小石子,看它滚进夕阳照不到的阴影里,就像自己此刻的模样。
“……不是姐们,要不要这么凄凉啊。”
白神看着这幅孤零零的画面,不由地一拍额头,感到非常的无语。
但这种无语不是对三鹰朝的,而是对自己的,毕竟说过要答应带女孩子上天的,结果就因为这种所谓的作茧自缚,而食言了。
相比于三鹰朝的紧张,以及为他人着想的心态,他更多的只是考虑到了自己。
这块地区的老鼠和蟑螂,以及小麻雀些个鸟类,实在太多太繁杂了,生物脉冲一扫就是一大片,根本无法分出来哪个是被玛奇玛操控着的眼线。
所以他不能够轻易的用世界背包,来将这些个食材和大包小包,一股脑装进里面去。
毕竟,病毒长刀可以解释为自己的能力,扑克牌可以解释为是魔术,但这一大堆东西,明显是不能藏的啊,他现在还不太想将空间背包的能力,暴露给玛奇玛的啊。
辜负了少女的期待,说实话,很膈应人。
“骸骨、滑翼,黑光复合形态!”
虽然是有三鹰朝,这种忘记提醒飞行的责任存在,但他觉得自己也是难辞其咎,也是需要承担一定的心理负担的,他其实一直是记得这件事情的,只是在等三鹰朝主动提起。
如果今天真忘记了,大不了过几天再带她飞天,这也不算得上食言。
只是,现在看到少女这么落寞,让白神不由得想起了以前自己小时候,那种懵懵懂懂的孤单,不管怎样,他今天一定要带她飞了。
“你这些红包钱,妈妈先给你存着,等你长大了我再给你用,去买其他更大更好玩的玩具。”一个不容置疑的声音响在了他的脑海。
白神当然知道,红包钱不过是大人之间的情感交换,这种思维在贫困的家庭里,从某种程度上讲是对的。
但借口就是借口,他在十几年后,再靠着自己挣来的钱,买到那梦寐以求的玩具以后,圆了小时候的梦,但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满怀期待的感觉了。
有的只有一种被时间辜负的遗憾。
周围的环境仿佛也被这股情绪感染,夕阳的余晖似乎变得更加黯淡,秋风也吹得更加萧瑟,发出“呜呜”的声响。
“哎呀?白神!”
三鹰朝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几条奇怪的东西扯开,还以为又是恶魔来袭击她了,就惊呼出声,立马向着身后一直同行的白神,大声求助了起来。
只是那些黑红色的触须,并没有袭击她,而是在她那惊异的神情下,将她手中抱着的食材和VCD盒子,都给通通地“抢”走了,还顺手脱下了她那沉甸甸的,装着一堆碟片的书包。
随后,不等三鹰朝回过神来,她就感受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覆盖到了身后,紧跟着娇躯一轻,整个人都静悬在了半空中。
“抓稳,不要掉下去。”
一个令人安心的声音,出现在了三鹰朝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以及感受着身旁,那咚咚的心脏跳动,女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白神给抱了起来。
“那个…不是说……不能飞吗?”
三鹰朝的声音细若蚊蝇,眼神中带着些许的疑惑与惊喜,她那低垂着的小脑袋,不自觉的靠在了白神的肩头。
她心中既紧张又兴奋,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度,脸颊也是微微泛红,而那双绑着的低垂马尾,也顺势滑落在了白神的胳膊上。
“答应的事情,还是在今天解决掉为好,不然再过几天,这件事情很可能,就会被我们所被忘记,我不太想让你留有遗憾。”
白神目光望向远方悠悠的说到,在此时此刻,他不太想去看三鹰朝的脸,因为他不太想去面对,对方那满怀期待的娇羞的样子。
他不是真的木头,像那些个穿越者前辈们一样,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得了便宜还假装纯洁,说,啊呀呀,我没想过要和她怎么怎么样的,我完全不知道她对我有意思。
白神知道在这种氛围下,他说的话语,很可能在三鹰朝听来,简直就是情话。
他只不过是想给小时候的自己圆梦罢了,没有想那么多,真怕这个小女孩误会自己的意思,但他又不能真的去主动这么解释。
难不成要说:我是为了巴啦巴啦,然后巴啦巴啦巴啦,所以少女你不要不要误会,我完全没有爱上你,也没有想跟你处对象的想法,只是为了当一回西格玛男人。
这他玛的逊毙了好吧!
“那些东西呢,提着它们总是不方便的吧。”三鹰朝稍作犹豫后说道。
她还是在为白神着想的,不想真的强行起飞,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的担忧。
三鹰朝刚才扛着这些东西,也是知道了这里面的重量,她抱着感受了一下,也是该有个5~10公斤了,而且那些又不是一体的东西,还要分神去固定姿态,会很麻烦。
“你看,这是什么?”
“哎?”
只见,四根末端带着利刃的长长的触须,涌现在了两人的身前,其中一个上面挂着书包,另一个上面卷着VCD包装盒,还有一个提着那打了结的装袋食材。
至于剩下的那个触须,为了不尴尬,它选择了偷偷下浮,托举起了装着食材的塑料袋,缓解了一下重量的撕扯,也算得上是帮忙了。
“好方便,好可爱啊~”
三鹰朝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宠溺般的神情,她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看到了那个呆愣在了空中,然后去帮其他“兄弟”们忙的,手上空寥寥的触须。
“这也是你的能力吗?白神。”
三鹰朝转过头,望着这四根呆呆的触须,眼神中充满好奇,出声询问到。
白神也是看了它们一眼,然后介绍着说道:“没错,它们是我能力分化出来的兵器……恶魔兵器:骸骨形态。”
“今天早上缓解蝙蝠手臂攻击,防止你的脑袋被挤压的,就是它们的功劳。”
他没有使用,黑光病毒:骸骨形态;这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称呼,而是采用了本地的化名,也能更好的对看不见的敌人做防备。
“原来它们还是我的救命恩人,白神,我可以摸摸它们吗?如果你觉得不行的话……你也是可以拒绝的。”
三鹰朝向着它们微微伸手,眼神中带着些许期翼,有些像小孩看到可爱猫咪,想要去近距离触摸的景象,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晃动。
男孩子喜欢酷酷的机器人,女孩子喜欢可爱的宠物,这是一种美妙的童真。
白神没有回答,而是让这些触须收缩了起来,向着三鹰朝这边汇聚,只是可惜它们“手上”还拿着东西,不能完全的将自己挤到少女面前,让她近距离的接触。
“咻——”
似乎是读懂了三鹰朝的心中所想,那条刚才为了化解尴尬,而选择托底的触须,离开了自己和塑料袋的接触。
随着一阵轻微的风声,就徐徐的来到了她的身边,让她可以尽情互动。
“摸上去,手感有点像…裹着金属的牛肉,而且还有脉搏,感觉像是活的。”
三鹰朝轻轻抚摸着这带着利刃的触须,脸上露出新奇的表情,做出了她第一次和黑光病毒接触的评价。
“……废话,它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能不是活的吗?”白神微撇着嘴想到,他被三鹰朝的话弄得有些难蚌,要不是正抱着对方,又想再拍一次脑门了。
但他还是咽了下去,没有说出这句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靓女,要是你摸够了的话,我就让它去‘工作’了,现在都准备到六点,要是再不起飞,今晚你11点都不能睡觉。”
“熬夜伤皮肤啊,伤皮肤。”
三鹰朝被这句话逗得眯起了黛眼,“咯咯”的轻笑起来,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眉宇中的沮丧,也被新的兴奋所替代。
“好吧,那白神你就让…这些小家伙回去工作吧,我也要抓紧时间回家工作了。”
这些小家伙有提着东西的工作,自己回去以后也有拿着这些东西,安装VCD到电视上,以及制作料理的工作。
她们都有各自要忙的事情。
三鹰朝想到这,就双手环抱起了白神的脖颈,手指碰到白神的皮肤,感受到上面一丝的温热,这回有一个着力点支撑,她也就没那么容易,在飞行的时候掉下去了。
“……算了,从你一回。”
白神静静的看着三鹰朝的动作,忍住了说让对方放开自己脖子的冲动,他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别人面前。
虽然他已经是不死的了,即便脖子断了也能马上恢复,可他还保有,曾经还是普通人时候的,一种本能自卫的心理,非常抗拒。
但想到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受到了三鹰朝非常多的照顾,所以还是强行忍住了这种“卡着跟刺”的感受,默许了对方的行为。
“啊?”
三鹰朝歪着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她不知道白神不喜欢被别人,勾住脖子的这件事情,也没有说过自己关于弱点的看法,所以就对对方那莫名其妙的话语,搞得不知所以。
“抓紧了,准备起飞。”
白神深吸一口气,微微半蹲身子,将身上的骸骨触须们分别固定好身形,就用自己琵琶骨外延的滑翼形态翅膀,不断煽动着加速,不断为了等一会儿的飞行而蓄能。
其实他也可以像是作战时候那样,随便从地上,猛地一跳到半空中,再用滑翼形态进行滑翔和煽动翅膀来加速的。
但三鹰朝还是人类,如果自己真这样子做的话,大气压强和人体血液的不良反应,很可能会导致她呕吐,甚至是吐血。
还有可能,会因此休克。
“哇啊,风,好大的风啊,白神你这对黑色的翅膀好大啊。”
三鹰朝转头看向白神身后的巨大翅膀,眼睛瞪得大大的,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惊叹与兴奋。
“废话,你这么重,肯定是要变大一点啊,不像玛奇玛那个女人,滑翼形态用不着这么费劲。”白神一边煽动翅膀,一边忍不住出声吐槽到,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滑翼形态的翅膀是根据自己所需的载重,从而变大变小的,它又不是磁场转动的能量,直接无视地心引力飞行,也是要听牛顿的。
如果不变大一些,还用昨天那种,支撑自己和玛奇玛体重的大小,来进行今天加了一堆“料理”的飞行,那么两人很可能会因为负重原因,根本飞不起来。
“啊,白神你这个家伙,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红头发的上司,安静点闭嘴好吗?”
三鹰朝闻言嘴角一撇,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马上就毒舌的进行了反击,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嗔怒。
白神这个家伙是真的会破坏气氛,明明自己都……算了,这个该死的恶魔,等回去以后一定要,把专门做给对方的料理,加一堆的蚝油和盐,咸死他。
哦对了,还要多加生姜。
“行行行,那我不提她了。”
白神随口应承到,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咕溜地一转,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那我就提蕾塞怎么样,要是现在抱着的是……”
“停停停!哇哦——”
三鹰朝刚想让白神闭嘴,不要去提今天那个,打了她豪言壮语的脸的咖啡店小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一轻,下意识地用力抱紧了白神的脖子,到嘴的抱怨硬生生咽了下去。
“鹰鹰鹰你在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白神待到飞行姿态稳定以后,就明知故问地坏笑着说道。
他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是故意提到玛奇玛和蕾塞的这两人的,谁让三鹰朝“不懂事”非要抓着他的脖子。
既然气氛都到这里了,没办法直接拒绝,那迂回一下“将军抽车”,也不是不行,逗一逗这个小女孩也是解闷。
“啊哈哈,飞起来了,飞啊……”
三鹰朝兴奋得满脸通红,眼睛笑得眯成了缝,她紧紧地抱住白神的脖子,双手在空气中挥动着,仿佛想要抓住这飞行的快乐。
“飞啊…飞啊……白神我飞起来了,白神我飞起来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鹰朝的笑声在风中肆意飘荡,竟是若无旁人一般,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起来。
她没有回复白神的话,而是专心感受起了第一次飞行的感觉,每个人都有一个上天的梦想,她这个小女生也不例外。
这“咯咯”作响的笑声,引得一旁的白神都不由得有些侧目,循着笑声望去,目光落在那洋溢着幸福的脸上,他才发现三鹰朝,现在也还只是个孩子。
是啊,她也是一个苦命人,要是她没有以前那些失去家人的经历,或许她应该会更开朗一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子沉闷。
人类,有很多感情是共同的,无关男女,无论老少。
“白神你快看,下面的人好小,我们飞那么高,他们一定很羡慕吧,啊哈哈哈哈哈~”
三鹰朝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用手指着下方的街道和楼宇,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自豪,她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吹得脸颊都有些微微发凉,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
她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好,竟然敢在高空直视下方,要知道堂堂白神,磁场强者,在第一次用磁场力量做功,悬浮在天上的时候,也是带着稍许害怕的心理的。
“是啊,朝,他们应该很羡慕,也必须羡慕……”
白神也被女孩的笑声所感染,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慨,看着三鹰朝兴奋的样子,也是被这份快乐所感染,不由说出了这种在自己看来,煽情而又别扭的话。
“现在的你,是幸福的。”
“没错啊白神,能说出这种话很值得夸奖,他们都没有我这么幸福,我会飞,我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类!”
三鹰朝的脑袋交错在白神的脑后,感受着飞行的惬意,望着远方渐渐西沉的太阳,那橙红色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给她的笑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三鹰朝的笑声愈发响亮,在空中回荡,她笑得前仰后合,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这飞行的快乐抛诸脑后。
她就像是个着了魔的女孩,颇有一种过去课本里面的,范进中举般的病态感。
随着两人越飞越远,太阳也是在白神的脚后跟,缓缓落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带着丝丝凉意,下方城市的喧嚣声逐渐变小。
远处的富士山,也被夕阳染成了橙红色,与天空中的晚霞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泥土芬芳,和一丝城市的烟火气息。
那夕阳下的奔跑,是我们逝去的青春。
“额……我都长这么大了,还不会飞,人生是不是要……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