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议政厅穹顶的黑曜石浮雕,吸食着水晶灯的昏光,穹顶边缘的石刻莨苕叶,正渗出墨色的油垢。
墙上的石英钟,在静谧的空间里轻轻摇曳,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哒哒”声,仿佛是时间在这肃穆环境中沉重的心跳。
当身形笔挺的黑西装男人,推开拿扇巨大的铜钉雕花门时,长窗将残阳切割成了细碎的铜片,划在了议事长桌的那杉木砚台上。
内阁的财务大臣斜倚在主座,指节叩击文件匣的声响,惊起了房梁上的积尘,而匣盖烫银题字里,渗出了暗墨的油光,宛如去年预算案上陈旧的血痂。
玛奇玛端坐在长桌主位的下首,乌木的文件匣被渐渐推出,檀木的纹理与烫金标题的"特别经费提案",构建成了诡异的和谐。
一个稍显年轻的板寸文书,在见到来人将文件交出后,便来到长桌的末尾,顺手便将其拿起,然后就来到长桌前台,双手将文件端正地放在了主座的面前。
那个中年财务大臣,在见到玛奇玛的预算文书后,便抬手翻阅起了文件,手上的食指叩击在文件匣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稍许,财务大臣阅读完了里面的内容,他缓缓抬起脑袋,对着长桌尽头的玛奇玛说道:"玛奇玛小姐,上半年里,财务省对公安恶魔猎人系统的年度预算投入……”
“增幅已达23%,这次突发性追加100亿日元,你需要附具三重以上的法理依据。"
左席另一位大臣,将他的老花镜推至鼻尖,也是出声附和道:"对魔事务本属公安职权,增加预算无可厚非,但你的这笔款项,若是列入'非常规作战准备'的科目,是提交具体的作战预案的。”
“而上个月的闭幕的联席会议,就刚否决过这种类似的提案。"这位老者在说完后,便闭上了嘴,仿佛是一件挥之即去的工具。
议政厅红木长窗如蛛网般纵横交错,将漏进的秋阳分割成无数碎片,星星点点地落在玛奇玛交叠的肩头。
玛奇玛微眯着眼,指尖划过文件末页的血红色批注,声线如冰下的溪流:"诸位是否关注过地狱的情况,那边发生了奇怪的异动,黑暗恶魔所在的区域正在坍缩,不断有恶魔离开了地狱,涌入了人类世界。”
“根据我们的恶魔收容所里面,未来恶魔的契约者所说,这种异动,似乎是下一波恶魔大规模入侵人类世界,所表露出来的预兆。"
一位肥胖的官员钢笔尖戳破纸张,直接将不满刻在了脸上:"国家每年拨款那么多经费给你们,就是要让你们公安的恶魔猎人部门,负责镇压恶魔保卫公共安全的,你们应该是有充足的把握解决,这次公共安全事件的吧。"
公安的恶魔猎人说是公安,但财政系统却不是在公安里面,而是独立出来的一套运转机制,是特别成立和新增款项支出的部门。
虽然人数相比于正常人类的公安要少一些,但相关的人员的行动经费和抚恤金,里面每年所消耗的财政,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因为引发坍缩的,很可能是一个自称'虐杀恶魔'的存在。"
玛奇玛抬眼时,圈圈眼映着吊灯光斑,她望着众人,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地狱的眼线发现,根源恶魔:下落,已经被那自称‘虐杀恶魔’的家伙,杀死了一次。”
“而另一位大家熟悉的根源恶魔:黑暗,也是被‘它’给打成了重伤。”
话语之间,玛奇玛的金色圈圈眼,始终盯着主座上位的眼睛,其他人不过是工具,只要最上面的榔头敲下去了,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财务大臣的金怀表,在他掌心转出弧光,他微眯着眼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地狱的坍缩是来自下落的死亡,以及暗之恶魔被虐杀恶魔重伤的原因么?"
“关于坍缩的问题正在调查,但可以肯定的是,虐杀恶魔已经被地狱里的恶魔,主动送出了地狱,现在就在人间活动。”玛奇玛汇报道,随着她的话语,金色的圈圈眼不断转动着。
肥胖的官员,微眯着他细小的鼠眼,在撇了一眼没有发声意愿的财政大臣后,就出声说道:“所以玛奇玛小姐你的意思,就是需要用这笔额外的经费,来专程调查:坍缩的来源与黑暗恶魔、下落恶魔其中的关系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请恕我直言,这明显超出了我们的合理预期。”他在说完后,又偷偷用余光扫了一眼远处的主座。
另一名刚刚出声带着老花镜的官员,也是放下了翻阅的文件,就皱起了眉头道:“我看文件里面你有写到过,虐杀恶魔在地狱中战斗的情报,他似乎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除了极强的恢复能力,还有能够将身体异化为各种武器的能力,以及,将身体的肉块变成其他怪物的……权柄。”
他推了推眼镜,也是用余光撇了眼财务大臣,便接着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即便如此,但也用不着这么多经费去调查他吧,这个世界的恶魔是杀不完的,即便杀死了一次,他们也会在地狱的深处,吸食人类的恐惧复活。”
“与其这样,大费周章的专门用经费调查这个怪物,还不如将钱花在重要的地方,比如招募更多的民间恶魔猎人来充当战力,等它吃够了人,就会自己蹦出来,到时那个时候,你们再去杀掉也不迟。”
这名老者的眼光很毒辣,用着高层中流通着的信息,就一眼直击文件中的漏洞,用正确的程序,反驳了玛奇玛提出的预算提案。
虽然内阁的财务部门,是那个比他年轻的中年人所掌握,但他提出的意见,也是会被当做重要的评判考量的。
"你们说的没错,光是调查坍缩原因,和调查虐杀恶魔的情报,确实是用不了那么多的预算,里面的长期使用的额外预算加起来,也不过是30亿左右罢了。"
玛奇玛从随身的文件匣中,动作优雅地提取出两个塑料薄膜的证物袋,证物袋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里面分别装有不同的肉片,一个呈现为乌朦的哑暗色,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黑暗力量,另一个,则像是失去了一切活力的死肉,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
“这里面那块黑色的肉,就是蕴含暗之恶魔的权柄肉片?”财务大臣很快看出了端倪,他知道玛奇玛为了申请特别经费,是不可能空着手进到这扇铁门的。
“另一块看上去,就像是普通人类的尸块,你不会是想将它来作为祭品,和暗之恶魔签订契约,用以对抗虐杀恶魔吧?”
“虽然黑暗恶魔是根源恶魔,但它的权柄,会被人类世界的白天所削弱,并不一定会枪之恶魔强上多少,恕我直言,从人类镇压的角度上讲,契约枪之恶魔的力量,是更好的方案。”
能爬到这个位置的人,大脑运转都相当的敏锐,能够根据局势立刻分析做出判断,不然坐在主座的,就是那个带着老花镜的大臣了。
虽然暗之恶魔的肉块并不完整,但也是可以跟它签订契约的,就如同死去的枪之恶魔一样,掌握着枪之恶魔肉片的国家,都或多或少有利用这一点,控制着枪之恶魔的力量。
“不。”
玛奇玛干脆地否认了财政大臣的说法,她轻轻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眼神如冰冷的片锋划过每个人的脸庞。
她顿了顿,露出了机械式的微笑,嘴唇微微上扬,却未达眼底:“虽然暗之恶魔的肉片很强,但我们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那就是我右手上面的,你们所认为的‘尸块’。”
“这是‘虐杀恶魔’的血肉,我们地狱中的工作人员,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得到的。”
“那有什么特别的吗?”肥胖官员问道。
“事实胜于雄辩,请各位自行观看吧。”
玛奇玛说着,就将两个透明证物袋打开,从里面倒出了暗之恶魔的肉块,然后,就将“虐杀恶魔”的肉块,洒了进去……
“嘶啦——”
就在暗之恶魔肉片接触到尸块的瞬间,一个类似于蛇头射出的破空声,刺进了一众官员们的耳朵,惊得负责保卫工作的寸头文书,下意识掏出了腋下的匕首。
“别惊讶,这是正常演示。”玛奇玛寒霜般的声音响起,瞬间稳住了躁动的众人。
只见尸块在接触到暗之恶魔肉片的瞬间,那原本泛着尸斑的肉块,就像是嗅到了腥味的食人鱼,立即分裂出了不同程度大小的细致触须,而触须在接触到肉块的瞬间,众人才惊起的发现,暗之恶魔的肉块在不断颤抖。
就像是被蜘蛛捕杀挣扎着的雏鸟,不断挣扎着,试图逃离出触须的大网。
“它……它在吃,它在吃掉暗之恶魔!”肥胖官员出声大喊,声音被惊得发尖。
其他官员也是一片哗然,见状都忍不住相互交头接耳了起来,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评判起了这里面的风险和收益,嗡嗡的讨论声在议政厅内回荡。
随着时间的推移,暗之恶魔的肉块被不断的减少,与之相对的,则是那比之前斑驳尸块发育得更大的,宛如“章鱼”般的黑红色触须。
这件事情有些超出在场官员们的常理,虽然恶魔们或多或少都有吸食血肉,就能恢复身体的特性。
但它们的分离出来的血肉,都不具备这个能力,因为这种补充能量的方式,本质上是用“嘴”进食的,而不是用手臂,或者用翅膀来进食。
不然的话,那些处理恶魔尸体的,根本没有与恶魔作战能力的普通善后人员,就是恶魔的血包了,根本没办法单独处理尸体。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只能招募更多民间的恶魔猎人,加入到公安的官方序列,来专门处理恶魔的血肉和残骸。
这又是一大笔财政支出。
“没错,虐杀恶魔的血肉,也是有自主性的,并且还可以吞噬其他恶魔的血肉,是和枪之恶魔一样特殊的存在。”玛奇玛很满意他们的表演,嘴角勾出了淡淡的弧线。
这份暗之恶魔的肉片,和白神的血肉,是她用自己在地狱里面,更深层次的眼线,冒着在地狱暴露的风险,用了不少死人签署恶魔契约,专门去收取的,花费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不过没关系,抓住这个变数,她就能够用更少的付出,“合理”获得更多溢满的利益。
“你的意思是,想要调查出来虐杀的恶魔所在之处,在将它找出来以后,赶在其他国家的间谍前,派兵杀死它,然后夺得更多分量的肉片,从而获取它的力量吗?”那名老者皱着眉头说道,他看出了其中的价值。
要知道,强大的枪之恶魔在被各大国联合击杀后,肉片便被各大国或用武力,或用盗取的方式瓜分了,完全就是不择手段。
其中63%的枪之恶魔肉片,大部分归于苏、美、中三个大国,其中苏联占有的最多,数量为28%,紧跟着的是美国的20%,而中国占有的的是11%,剩下的有37的肉片,都流落在世界各地的恶魔手中。
至于余下的4%,才是包括日本在内的,一众国家合起来瓜分的份儿,这还是出兵比例的“合理化”分配,不然他们十几个国家,连肉汤都喝不上。
所以,虐杀恶魔的肉片对他们日本内阁,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只要有了这些肉片,他们能够做更多的实验,去研究深层次的恶魔生态原理,以及使用它的肉片,去与自己这方的恶魔猎人相融合,直接提升战斗力。
想到这,老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反光,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他接着说道:“财务省这边的意见,是可以对你提议书上的建议进行考量,只不过,100亿的数量还是太多了,你们也不过是参与调查,即便是查出它的所在,后面还需要派遣自卫队才能将其剿灭。”
“公安这边是不会有太多人员的损失,财务省这边给你们的特别经费预算,可以再加到45亿。”
场面一时间沉寂了下来,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种凝重的气息,连带着正使用特殊仪器,收拾起虐杀恶魔血肉的文书,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静静等着玛奇玛的回复。
老人的官位虽然不是财务大臣,但他是拥有直接参与拨款调度的权力的,只要他赞成的,那事情就成了一半,而他明确反对的,即便是主座上的那位,也是越权通过提案的。
“……”
“如果,我们不需要剿灭虐杀恶魔呢?”玛奇玛低垂着眉眼,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什么?”
一众高官们对此表示疑惑,他们的脸上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有的微微张嘴,有的瞪大了眼睛,什么叫不需要剿灭虐杀恶魔,恶魔不杀掉的话,难道放任它进行破坏吗?
万一没杀到平民,反而冲撞到了他们头上怎么办。
“如果,我们不需要剿灭虐杀恶魔,而是,将它收编呢?”
“!”
玛奇玛望着这些所谓的“大人物”震惊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她便站起身来摊开双手,仿佛在展示着一件稀世的珍宝。
她那对金色的圈圈眼缓缓转动,就对着众人说道:“枪之恶魔的肉片,即使是掌控一部分,就能有如此高的国际话语权,而如果,我们能够掌握虐杀恶魔90%以上的血肉,甚至是将其收编进我们的体系里。”
“我想其中的利害,大家也是知道的。”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仿佛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话毕,场内不断传出了粗重的呼吸声,他们已经被玛奇玛的构想所吸引了。
战争恶魔已经被不知道的存在杀死过一次了,所以这个世界,自从他们历史中所消失的“二战”后,就迎来了相对长久的和平。
但和平之中,战争仍存,各国虽然因为战争恶魔的死亡,都受其的因果影响,不再发动大规模热战了,但小规模恶魔猎人特工之间的争斗,反而愈演愈烈,不断升温,只不过他们一般战斗都十分克制,只在“地下”活动。
没有了大型热武器的参与,他们人与人之间的战争,就更为倚靠单兵力量的发展了,也就是变成了:谁契约的恶魔更强,谁契约的恶魔更多,谁能够付出更多的契约代价,变成了新时代的战斗力锚点。
所以,在场的官员非常清楚,能够将虐杀恶魔杀死获得它的肉片来提升实力,甚至是将其收编后,里面所带来的利益。
“80亿,我们需要虐杀恶魔的肉片,并且给玛奇玛小姐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一个收编虐杀恶魔可能的机会。”老人的手中比出了一个八字,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急促。
他愿意给玛奇玛一个收编的可能,多拿25亿,就是当财务省这边,做一场豪赌了。
财务省这边,也面临着监督的压力,要是有巨大款项去向不明,或者说用出去了没有出成果,那他们也是要被政府的纪律检查部门,嗅着腥味,过来兴师问罪的。
但,名垂青史的机会不多,而这回,很可能就是他们日本国,重回亚洲之巅的机会。
“啪——”
玛奇玛洁白的双手合并交叠着,发出清脆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突兀,将她变成了场内唯一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吸引。
“100亿。”
玛奇玛望着众人微笑道:“我们的公安恶魔猎人这边,一定会将虐杀恶魔其收编……”
“这是我给你们的机会。”
这个女人的眼神,寒霜中夹杂着坚定,语气斩钉截铁,仿佛这个目标已经势在必得。
“嘶——”
众位高官闻言,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反常的失态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了,怕不是会权威中落。
但,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他们惊讶的不是这所谓的100亿预算,而是震惊于玛奇玛竟然敢在他们面前,做出了一定会收编虐杀恶魔为他们所用的承诺。
还大言不惭的,说这是给在座各位的一次机会,这句话说出来,如果玛奇玛不是疯了,那她就是在拿自己的从政生涯做担保了。
玛奇玛自从加入政府,参与到恶魔猎人事务以后,晋升的速度接近鬼魅,别看她官职不是很高,但她的位置,可是多少面年近半旬的人求而不得的毕生追求,是中层的实权人物。
最重要的,还是首相特许,能让她在相当部分需要的时候,直接与相关部门的首脑进行对话,在商定好讨论内容后,进行会议召开,磋商下一步的利益交换。
虽然说不是联系首脑,事情就能够办成,但大多数时候,能够联系上首脑,事情就可以算作办成一半了,这个世界有多少大浪淘沙的人,就是倒在了繁琐的流程上面。
更重要的是,玛奇玛在每一次接触相关部门的首脑后,都能够100%的“洽谈”,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消息。
“哒,哒,哒。”
众人再次沉默,场面瞬间冷了下来,一时之间,只剩下了沉重的呼吸声,在这空荡荡的内阁办公室内,“轻微”地回荡。
时间仿佛静止,只有那不断拨动的石英座钟的摆动声,一下又一下地摇摆着,发出“哒哒”的声响,提醒着他们时间的流逝。
座钟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主座的中年人,连带那名带着老花镜的财政副部大臣,也是将狼顾般的眼神,投了上去。
现在,只有他能拍板,是否参与这场豪赌,赌上在这场会议中,参与决策的一部分人的,政治生涯污点的筹码。
有些人,花了一点钱就会被逮捕,但有的人,即便是把几个亿打水漂,也能够升官。
在座的官员们职位都不低,自然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仿佛在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
良久,财务大臣总算发话,打破了众人的那压抑已久的波涛,但,他的话语,又带来了更大的的海啸。
“玛奇玛小姐。”
“在。”
“财务省将会拨款给你们经费,让你们去执行回收虐杀恶魔的人物。”财务大臣缓缓开口,目光如炬,眼中似是闪烁着热浪,他的表情严肃而庄重,仿佛在宣布一项重大的使命。
“并且为了让你能够更好的完成任务,还必须是一定要完成任务,我们财务省,将会对这笔款项的定义为《恶魔灾害特别行动金》,并且在下一次财政数据发布之前,无人能够过问这笔资金的细则。”
日本财务省的财政统计数据,四月的中旬前后发布,也是由他们日本财务省发布的,而这,也就暗指玛奇玛完成任务的最后期限。
玛奇玛闻言,那威慑人心的圈圈眼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但她脸上的微笑,却与之相反,逐渐回归了淡然。
她要为这场戏,收尾了。
财务大臣望着会议室内的众人,缓缓推开身后的椅子,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嘎吱”的声响。他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最后,这笔特别行动资金的数目,也由提案原文件中的100亿,追加到……”
“400亿!”
“这!”
财务副部大臣,吓得眼镜大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这可是严重的赤字,财务大臣这是要将这里的所有人,全部绑上玛奇玛这个女人的战车啊!
要是成功了,一切皆大欢喜,要是失败了,那这里坐着的所有人,全部都要被彻查,很有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
“相关的文件,将会在今天下午全部签署完毕,在我这里,不接受驳回的意见。”
财务大臣扫视着场内的众人,除了那名老人,这里没有一个人胆敢与他对视,众人都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仿佛被他的威严所震慑。
“以上,就是财务省的决定……”
财政大臣说着,双手笔直地并拢在侧腰之间,脊梁骨也是缓缓弯下,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中。
向着玛奇玛鞠了一躬!
他的动作缓慢而庄重,仿佛在向玛奇玛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请玛奇玛小姐,一定要收编虐杀恶魔,他是我们‘ 大日本国 ’,重新崛起的希望。”
“拜托了。”
随着这一句话的响起,众位官员们心里面的疑云,都在此刻被拨开,那坚定的话语,却是点燃了在座各位心中的火焰。
不论他们未来会对这位财务大臣,如何地捅刀子、泼脏水,但是在这一刻,他们是心意和这位中年人,是相通的。
也包括那位,再次年轻的老人。
“哒,哒,哒。”
“哒,哒,哒——”
石英钟声,仿佛也是被财务大臣激昂的话语感染,“哒哒”的声响也是不断的挥动着,也是挥得越来越快,也是越来越急。
也是越来越迫切地,越来越毫不保留地,仿佛要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