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麻烦你照顾了。”祥子对着八幡婆婆深深鞠了一躬,她在这工作的最后一天也就此结束了,按照这位老太太的说法,今年就是这个果园的最后一年了,她年龄大了,外加家里面又没有人能继承这个果园。
自然也没法继续下去,祥子知道这个事情后,总是能想起之前给塞自己鲷鱼烧的老人家,明明都干了不知道几十年,最后却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没法好好收尾。
当然这些也只是祥子感慨一下而已。
虽然对于这位一直在工作中关心和照顾自己的慈祥老人,祥子还是十分感激,也希望能帮一下这位老人,但她姑且连自己的生存问题都才刚解决,更是没有心思想其它事了。
“哪里的话,要是以后有空的话,也可以来着坐坐,海玲她也挺喜欢你的。”八幡婆婆把早已备好的纸袋子递给祥子“别太累着,还在长身体的时候,要好好休息啊。”
“我知道,非常感谢。”祥子双手郑重的接过纸袋子,最后一次对着婆婆鞠躬道谢道。
婆婆乐呵呵的点点头,慢慢悠悠的走掉了。
祥子看了眼已经空荡荡的果园,也转身离去了。
因为约好了周四见面,所以祥子今天倒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打算先去买一些礼品,当作给昼的谢礼。
虽然要买什么她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就是了。
一是,按祥子目前的经济状况,也不买的起什么了能拿去当礼品的东西了。
二是,她也不清楚昼的喜好,怕送的东西会不和心意。
“总不能送个凳子回去吧……”祥子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面时,昼留下的折叠椅。
她现在都还没有搞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随身带两把折叠椅子啊?
索性昨天她加了海玲的联系方式,海玲貌似跟昼挺熟的,指不定能提一些指导意见。
于是乎祥子就在line上问了一下。
过了近十分钟才有回复:“抱歉,刚刚在练习,昼的礼物的话,她喜欢哈密瓜和星星。”
哈密瓜……
自己这到下下周之前都得吃打折盒饭和廉价面包了,而且初华生日也快到了,到时候还要准备生日礼物。
哇,这么算下来,得连着吃一个月了。
祥子看着手里的纸袋,只感觉钱是真不耐花啊,本来还像买一把琴的,这样子要猴年马月呀。
祥子看着店铺门口玻璃展台上的电子琴,深深叹气。
不过或许是海玲听到了祥子心声,她过了会又发了段:“礼物你送山吹面包坊的面包,蛋糕就行,我上次就是送这个的,太贵的她不收。”
还有这好事!面包可比那哈密瓜便宜的少了几位数都有说,这样自己就只要啃一周的廉价面包了。
“非常感谢您的意见。”她立马兴高采烈的回复道。
“不必,你送的便宜点,显得我送的也不会那么廉价。”
祥子看到海玲的答复一时间没分清对面是在开玩笑,还是真是这么想的。
应该是在开玩笑吧?毕竟昨天海玲还分了自己好几块肉,而且还偷偷告诉了自己一点家传的看面相。
一看就是个好人,这么说也是为了怕自己尴尬吧?
山吹面包的话,祥子还是知道在那里的,所以只是花了点时间就到店铺门口。
“欢迎光临,要点什么?”当然这不是沙绫,恐怖面包人现在开live。
“我自己先看会吧。”
“好的,选好了跟我说一下哦,我帮您打包。”
祥子低头看着柜台上五花八门的面包和蛋糕,有些眼花缭乱,想全部买下来都尝一遍然后选个好吃的挑个昼,当然这不是因为自己贪吃,绝对不是!
不过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的是,她完全买不起,所以也避免了吃饱了撑着的危险。
不过她记忆里,和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塞给自己的面包是抹茶味的。
带着那么多的抹茶面包,应该是喜欢抹茶吧?
至少是不讨厌吧?不然随声带那么多干嘛?
想到这里,祥子自信点头,招呼老板道:“那个麻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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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不喜欢抹茶?”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喜欢呢?”昼看着一脸迷茫的祥子,万万没想到抹茶能追到这里来。
“哪里,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抱着一大袋抹茶面包,所以我就……”祥子脸色微红,有些尴尬的说道。
毕竟刚刚她还自信满满的把手中的面包递给昼的说。
昼听后沉默了一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好像还是真是自己的问题,上次凛凛子小姐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觉得自己喜欢抹茶。
“你自己吃吧。”
“啊……要不你也吃点吧?”祥子看了眼自己手上装面包的袋子,有一些肉痛。
有些时候你送人家东西多贵都是能接受,但是自己用这么贵的东西就觉得有些不值当,祥子现在也是差不多的心情。
对她而已买个琴其实比吃吃穿住行的都要重要些。
“面包给我。”昼看了眼祥子的表情,伸出手
“哦,好的。”祥子乖乖递了上去。
昼接过,然后又还给了祥子:“我请你吃的,别浪费了。”
“诶?”
看祥子又一副呆呆的样子,昼突然有种既视感,着b表情怎么和睦一个样?不过嘴上还是解释道:“有什么问题吗?你给我的东西,怎么处理的是我的事吧?”
“好像也是哦。”祥子想了半天不知道要怎么反驳,也只能勉强的点头同意了昼的说法。
“所以怎么样?”昼喝了一口自己点的去冰芒果汁,问起来祥子的近况。
祥子歪着头有些疑惑,然后突然恍然大悟的吃了一口面包,品了会:“嗯,面包口感松软,小麦香味很重,抹茶馅不算很苦,但是抹茶味很浓郁。”
“是这样吗?嗯,昨天海玲有没有带你吃饭的时候,把自己的东西分给你?”昼点头表示认同,大概知道海玲昨天的“纯真”评价是哪里来的了。
“诶,她跟你讲了吗?”祥子虽然知道昼和海玲关系不错,但也完全没想到两人会在私下讨论这种事情。
“猜测而已。”
“也是呢,海玲同学是好人呢。”
昼挑了一下眉头,脑子想那个留着齐耳短发,上半身宽大短袖,下半身破洞牛仔裤,时不时说些骚话的海玲。
“真好啊……不过,其实我问的是你近况,而不是面包。”海玲不仅不会分吃的给她,还会以找各种理由和借口来骗自己碗里的吃的,主要是海玲要是贪吃就算了。
但也不是的,就是纯在逗人玩,经常是骗走了,过会又还回来。
“是这样吗……不过确实很好吃啊。”祥子又咬了一口面包。
“所以你倒是说啊。”
“报纸还在送吗?”
“这周五最后送一次,毕竟什么事都应该有个结尾嘛。”
“你的红茶。”不是恐怖普通人的店员(恐怖普通人也在开live),端了杯红茶过来。
“诶,可是我没点啊。”祥子立马看了眼餐单,上面确实有红茶“诶,为什么?”
“我点的,你就说喝不喝吧。”昼一把抢过餐单,无所谓的道。
“这……我等会自……”祥子犹豫一会,起身打算给单子抢回来。
“一边去,不是给你白点的。”昼完全不给这个机会,直接塞到了口袋里。
听到昼的说法,祥子又坐了回去,面露难色:“你帮我这么多忙了,我本来就该报答你的。”
“你先喝,喝完再说话。”
“我知道了。”祥子抿着唇,看着橙黄色茶汤自己的倒影,吐出口气,然后抬起杯子放到嘴边,喝了一口“还是一样好喝呢。”
“嗯,果然没错啊。”昼看着面露幸福的祥子,从手机里找出一张照片,对照着祥子,自言自语道
“什么没错?”祥子放下杯子,疑惑的问道
“你母亲是叫丰川瑞穗吧?”
“为什么你会知道?!”祥子语气依然镇定。
但握着杯子的手却剧烈抖着,和杯盘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杯中的茶水也随之撒出来几滴。
“你母亲的主治医生最早是我的母亲,不过后来因为没法治就出院了。”
“可能你认识她的时候还没领证,他们在我回东京之后才领证的。”
纯田夜是昼母亲的名字。
是个私人医院的医生,准确来说其实算是那个医院的继承人,毕竟昼的外公就是院长,虽然退休在熊本居住,但职位和股权还是在的。
“所以,上次你给我那个本子,也是这个原因吗?”祥子喝了口红茶压压惊,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问题。
“不,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昼昨天晚上接到了一通陌生女人的电话,那个女人貌似跟自己的父母很熟悉,两人聊了一会后,因为昼要在若麦家住的缘故
所以就决定今天早上在昼现在的家见面。
隔天,在若麦的陪同下,两人见面了。
但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女人不仅知道昼家的情况,也知道了丰川祥子家的情况。
不然昼可能一辈子也不知道自己和祥子的关系了。
“还真是巧呢,那夜阿姨现在还在那个医院吗?我记得去年去的时候没看到她呀。”祥子说完,又抬起杯子又打算喝一口,去年母亲去世后(原文没提及起母亲去世时间,为了后续剧情设定为去年6月),她也去岛屿上待过一两天。
“死了。”昼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说完喝了一口果汁,毕竟刚刚才在爱音那边发泄过。
“啊,抱歉。”祥子杯子停在半空中,呆了一会,然后道歉道。
“不用,毕竟是我先提瑞穗阿姨的,倒是我得先道歉,其实……我只见过她一次,不过印象挺深的。”
“嗯?我母亲做了什么吗?”祥子虽然觉得自己母亲很优秀,但不应该是初次见面就给人深刻印象的类型。
“一直叨念着自己女儿的事,说个不停,十句里九句都是,你爱喝红茶也是她跟我说的,本来要给我看你照片的,结果我突然发病倒地上了,所以没看到。”
昼仰着头靠在椅背上,将椅子前端翘起,在半空中晃悠“后面就再也没回过那个岛上了,也再也没有见到瑞穗阿姨了,没想到原来她心心念念的女儿长这样啊……和你母亲完全不一样呢。”
“不一样吗?可是大家都说我和母亲长的像诶!”祥子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又举起来自己的头发晃了晃。
“不一样desuwa,你扎个双马尾,看起来像是笨蛋desuwa”昼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用两只手分别抓住两侧的头发,举了个双马尾,语气也用上了祥子的口癖。
“这个发型看起来哪里会笨啊,而且不要学我说话啊de。”祥子本来又想说出desuwa,但是看到昼还举着的双马尾,又强行咽了回去。
“算了,不逗你了。”昼把头发放下,将落在在肩上的发丝扫下后,起身走了两步对着祥子开口道:“陪我出去走走呗。”
“不要总是干这种事啦。”祥子一口把剩下的茶饮尽,也起身跟上“所以要去哪里呢?”
“都说了,随便出去走走。”
“真的吗?”
“假的。”
“都说不要逗我啦!”祥子抱怨道。
昼倒是没有反驳什么,而是毫无征兆的问道:“你组乐队也是因为母亲吗?”
“诶?这么直接的吗?”祥子对昼完全没有地图的零帧匕首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不能说吗?”
“也不是啦,只是没想到你会问这么直白。”祥子思考片刻,觉得反正昼也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基本知道都差不多了,也不差这一点于是十分坦率的问道。
“哦,直球打习惯了,有点路径依赖,下次我稍微绕一下,所以现在快说。”
“在月之森音乐节上,看到Morfonica的live,哦,Morfonica是一个月之森高中部的学姐组的乐队。”
“嗯,我看那场live之后,就觉得这种优雅而有力量的音乐让我深受感动呢。”
“所以就组了crychic。”昼停下脚步回头注视着祥子,仔细的盯了一会祥子金色的瞳孔,过了一会点点头:“是自己的梦想,是个很不错的理由呢。”
“谢谢夸奖。”
“有什么目标吗?”昼像是面试官般再次开口道。
“那个,我说了,你不要笑我哦。”
“没事,再离谱的我都见过。”如果指定是人类语言的话,什么终结少女乐队之类的话都有。
“咳咳,我希望登上武道馆!”祥子正好清了清嗓子,严肃认真的说道。
“这是第一步吧,之后呢?”昼明白的点点头,表示理解。
“诶?还有下一步吗?”祥子歪着头疑惑的问道,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嗯,不怎么有趣呢……有什么理由吗?”
“理由吗……因为母亲说过我的音乐该被更多人听到。”祥子指尖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而且我的音乐是内心的呐喊,既然是喊就该被人听到。”
“好中二哦。”昼背着过身去嘲笑道。
“我可是很认真的!”
“那也中二啊,不过还挺有趣就是了。”昼回头对着祥子吐了吐舌头,嘲讽道“不过在这之前,先给自己喜欢的琴买下来吧。”
“你为什么知道啊?”
“我看着你蹲人店门口,盯着琴发呆了好久。”
“那把琴早晚属于我的,只要再吃几个月……”祥子挺起胸膛自信的说道,但看着昼越来越不满的眼神,声音也慢慢小了下去。
“你是笨蛋嘛!我累死累活帮你找工作是为了什么,你不清楚吗?!”昼直接抬起手,一个手刀大下去。
祥子没好意思闪躲,只能呆在原地闭上眼睛,但过了好一会,除了最开始的可能是热身的一下之后,却久久等不到打击
她眼睛只能睁开一点缝隙,谨慎和害怕的说道:“那个,我准备好了,可以打了。”
昼深深的叹口气,看了眼自己小巧纤细的手,无奈的闭眼,找了个台阶下“好好吃饭,再有下次我真打了。”
“小昼是好人呢desuw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