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绯月身上的毛皮斗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化作一对外侧包被着野兽皮毛的蝙蝠翅,大小正好可以笼罩住她的全身。
“不错啊。”瑟濂转动着手中的松枝,相较于面前气喘吁吁的绯月,她的神色相当轻松,“你的能力开始初步觉醒了。”
依靠着插在地上的巨刃,大口喘息着的绯月没有回答她。
这是对沉重的翅膀,每一次扇翅都要消耗她大量体能。
同样的,这对厚重的巨翼每次扇动所带来的加速度,以及巨翼本身的防御能力,足以偿还她消耗的体力我,是她能接下瑟濂一次又一次如潮水般攻击的关键。
“现在,一招定胜负吧。”绯月厉声高叫道
“好!”
见瑟濂一口应了下来,通过呼吸回复了大半体能的绯月双翅一扇,一股巨力驱使着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瑟濂。
而瑟濂架起松枝,准备与绯月的巨刃硬碰硬。
“行了,住手!”
哥布纽拔剑出鞘,清白光芒闪过,他化作骷髅剑士插入二人中间,手中的铜纹骨剑以莲花的姿态挽了个剑花,将即将相交的松枝与血腥屠刀生生弹开,止住了二人的一招定胜负。
“哇!”铜纹骨剑掉落在地,哥布纽的手微微颤抖着,一阵阵酸麻如锥刺般,扎得他手腕生疼。
二人交锋的威力可见一斑。
“行啊,小子。”瑟濂一把揽住哥布纽,脸上笑盈盈的。“居然能接下来。”
“勉勉强强吧。”哥布纽一边活动着刚才持剑的手腕,那里被二人相交的兵器震得酸麻,另一只手捡起掉在地上的铜纹骨剑,插回鞘中。
“多谢。”绯月在哥布纽身后悄声说道,那对宽大翅膀的其中一只搭在了哥布纽的脑袋上。
如果不是哥布纽横插一剑的话,瑟濂的松枝很轻松的把自己的刀向上挑开,只一刺便封喉。
尽管她死不了,但濒死的感觉也实在是不好受。
“来吃蜂蜜蛋糕吧。”
哥布纽解除变身,向把翅膀搭在他脑袋上的绯月挑挑眉毛。哥布纽走到一边从地上拎起苏赫送来的袋子。
三人坐成一圈,哥布纽解开袋口,蜂蜜与牛奶的甜蜜味道顿时飘逸了出来。
哥布纽摸捞了一会,从里面摸出一块四四方方的蛋糕递给绯月。
绯月也不客气,接过蛋糕狠狠咬了一口。
蛋糕入口,最先感受到的是蜂蜜的甘甜,伴随着舌头的搅动与牙齿的咀嚼,蛋糕本身的绵软也渐渐显露出来,馥郁的奶香味自蛋糕中慢慢透露出来。
直至最后的吞咽,那股奶香味依旧滞留在她的唇齿之间。
“真好吃。”绯月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确实。”哥布纽嚼着蛋糕,对绯月的赞叹表示赞同。
至于瑟濂,借助她在哥布纽体内的本体,她很轻松的感受到了那份融化在哥布纽舌尖的甜蜜。
“话说,这是谁做的?”
又咬了一口蛋糕,绯月有些好奇向哥布纽问道。
“苏赫。”
哥布纽把第二口蛋糕咽下去,给了绯月一个名字。
“那是谁?”绯月有些好奇。
“去见见不就知道了。”哥布纽把剩下的蛋糕填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
“你不是想看看千年后的世界有什么不同吗,这就带你去看。”
哥布纽把袋子放进屋里,随后便拉着绯月准备走出校园。
“等一下。”绯月没走两步,忽然站住。
“怎么了。”哥布纽扭头一看,那裹在绯月身上的毛皮斗篷开始鼓动起来,里面似乎有些东西正在活动。
片刻之后,翅膀张开,绯月那身拉风的铠甲变成了修身的服饰,棕色的亚麻背心很好的勾勒出了瑟濂的弧线,而宽松的马裤与双重灯笼袖则让这身衣服显得宽松舒服。
而原先盔甲上的钢铁荆棘,此刻也成为了遍布衣服上的黑色花纹。
“这……”哥布纽咪起眼睛,尽管变了色又改变了材质,但哥布纽依然从细节处看出这是绯月身上那身铠甲。
“肉体拟态。”绯月将那对厚重翅膀搭在肩上,翅膀迅速拟态成了原先那身宽大的毛皮斗篷。“瑟濂教给我的。”。
“我们走吧。”
“行。”
哥布纽点点头,先把绯月收进书中,随后走出了学院。
在角落处把绯月放出来后,二人走向了学院外熙熙攘攘的集市。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千年后的世界。
铺着石板的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在叫卖,每家店铺都把自己所售卖的东西制作成招牌挂在屋檐,好让人一样看见自己是买什么的。
街上熙熙攘攘的,不时传来叫卖,争吵,讨价还价的声音。
她想起千年前自己生活的那座城市,路是土的,每到下雨一脚下去总是要拔半天才迈下一步。街上总是臭烘烘的。勉强可以被称为集市的地方,仅有的一些店铺也是破破烂烂的。
这里确实比原来的地方好多了。
似乎是街上人多的缘故,绯月脑袋上那对红艳艳的角反倒不怎么起眼,毕竟这里长角的不在少数,角的造型更是多种多样。
这附近甚至还有不少修角的地方。绯月的眼睛四处乱转,看到几个人正舒适的躺在椅子上,任人用锉刀打磨自己的犄角。
嗯,感觉有点奇怪。
绯月摸了一下自己头上的犄角,有点幻痛。
与一般兽人或魅魔头上坚硬的犄角不同,绯月的角除了不会动,其性质无限接近于蜗牛的触角,敏感的很呢。
说起来,这是自己第一次高大到足以俯视很多人。
也是是第一次和人一起逛街。
手心里攥着自己手指的那只小手很温暖。
身高才到自己腰间的哥布纽牵着自己的手,很是熟稔的在这里行动着。
她很快发现了这样走的好处
不必一直需要注意前方的路,当有人快撞上自己的时候,牵着他手的小孩会把她轻轻牵到一边躲开。
不用太在意路况,绯月脑子里那根紧绷着的弦难得的放松了下来。
哥布纽则在这里如鱼得水。
尽管他不是本地人,不过得益于原主的记忆,他对这一块熟门熟路。
很快,他俩来到了哥布纽想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