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蜷缩起来,血红的眼泪划过玫瑰般的面庞。
如果不是我相信他,如果不是我相信他的话,他们也许不会死,不会空留自己在千年后空嚼悔恨。
“哟,小妖精在想什么呢?”
女人的声音突兀响起,绯月忽然抬起头,环顾四周,血泪在面上凝结。
没有人?
“想什么呢?”
又一声呼唤传来,绯月慌忙站起,她拎起身后的巨刃,谨慎的环顾四周。
“你是谁?”
“千面月神。”
来者抛出的名号让绯月心里一惊,而下一秒,高大的黑发女人忽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好久不见啊,血玫瑰绯月。”
高了绯月一个头的黑发女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翠绿的眼眸平静而深邃。周身散发着平静如水般的气息。
“我……认识你。”绯月咽了口口水,手中的屠刀因恐惧而微微颤抖起来。“你是瑟濂。”
她知道眼前恬静如水的女人曾掀起过怎样的滔天巨浪。
那场一打三的战斗,即使只是溅出的余波便让三万人灰飞烟灭,至少。
那样的震撼,即便是现在她也无法忘记。
“你……是活人?”
“不完全是。”瑟濂飘然而至,将手伸了过来,绯月躲闪不及,手中的屠刀竟直接穿过了瑟濂的胸膛,而在同时,瑟濂的手也径直穿过了她的胸膛。
“现在你看到的,不过是我往昔的幻影罢了。”瑟濂身体一仰,手自绯月身体中脱出,刀也从她的胸口中脱出。“如皮影戏一般的幻影。”
“那,你有何贵干。”绯月将刀收回体内,向眼前的拟神者询问道。
“自然是出来玩玩咯。”瑟濂调皮的挑了挑眉毛,“顺便,指导一下你。”
“指导我?”绯月还没明白瑟濂话语的含义,瑟濂便先飞起一脚,朝着绯月踢去。
于此同时,对二人争斗一无所知的哥布纽正在温室中干活。
“踏马的,哪来那么多蚜虫。”哥布纽带着皮质手套,在一株小树上来回游走,采摘虫瘿。
今天是把树上培植出来的虫瘿采摘下来,并进行炮制,做成学生们炼制魔药用的药粉。
“杰克老大,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哥布纽把背上沉重的柳皮背篓从身上摘下来。一边把里面的虫瘿倒进大箱,一边向一旁计数的瘦高杂役询问道。
“当然是拿来当药材了。”瘦高杂役杰克拿着一根不剩几根毛的羽毛笔,在羊皮卷上写写画画,时不时沾沾放在桌边的墨水瓶给羽毛笔续墨。“不然还能拿来吃啊。”
“嗐,瞧这话说的。”哥布纽把虫瘿倒完,继续跟杰克闲唠,“谁不知道这是药材。我是说,这玩意能炼出来啥东西啊。”
“这谁知道。”杰克继续在羊皮卷上写写画画,“管着咱么?干活去。”
行吧,本来还想套一下的。
哥布纽背起空了的背篓,正准备回去继续干活的时候,杰克忽然叫住了他。
“干啥?”
“有人给你送东西。待会记得去拿。”
杰克挥了挥羽毛笔,指向被放在门边的小袋子。
“行。”
哥布纽点点头,转头先去干活。
直到太阳在头顶高悬,温室变得闷热起来时,一帮杂役才放下背篓,向温室外走去。
“话说,是谁送来的。”
哥布纽顺手把小袋子背在肩上,向着走在他旁边的瘦高杂役问道。
“是个年轻的女人。”瘦高杂役摸了摸下巴,看着眼前矮小的小耗子,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长的很带劲啊。”
这小子从哪认识的那个女人?
杰克满心疑惑。
他不会被包养了吧?
随着杰克的思考,他看向哥布纽的目光愈发嫉妒起来。
你小子,这种事情你不带我,不讲义气啊。
“话说,有什么具体特征吗?”哥布纽被杰克的目光盯得有点发毛,赶忙发话,打断杰克的瞎寻思。
不是,这帮人是不是多少沾点什么大病啊?怎么是个人都要这么看我呢?
“呃,我想想。”杰克挠挠头,“脑袋上长两个大角,是个红毛,胸很大。”
这下明白了。
感情是这几天他没来酒馆,苏赫担心自己,这不来看看他。
可是,
对苏荷的担心表示理解与同情的同时,哥布纽正好回家。
嘭!
一声爆响忽然传来,哥布纽寻声望去。
一道红影忽然自远处高高飞起,在空中纠缠飞舞,旋即又落下。
“哇!这踏马什么情况?”“学生切磋?”“这得是高年级的吧。”
被吓了一跳的杂役们议论纷纷。
玩得真大。
哥布纽挠挠耳朵,面上被吓的够呛,心里却没什么大波动。
师傅,这玩挺大呀。
是的,在他人眼中,他们只看到了一道红影高高跃起又下落。可在哥布纽眼中,他却看到了一蓝一红两道身影。
正是绯月与瑟濂。
为了增强绯月的实力,瑟濂特意介入了他与绯月的灵魂联系。通过幻像给绯月喂招。
简而言之,现在只有他们两个能看见,且感受到瑟濂。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瑟濂的投喂还蛮成功的。
见一帮杂役嘟嘟囔囔的散去,哥布纽也走向了林子里。
不过几分钟,他便看见了正在喂招的瑟濂与正在被喂招的绯月。
此时,瑟濂手中拎着一根不知从何处折来的松枝,正与手持巨刃的绯月进行着你来我往的激烈战斗。
“啊!”
绯月怪吼一声,巨刃直刺瑟濂腰间。
“呼。”
瑟濂一口气舒出,松枝一甩,其上的松叶顿时如钢针般扎向绯月面门。
表面看去,二人势均力敌。可实际上,瑟濂一直牵着绯月的鼻子走。那根松枝拨来扫去,一次次将绯月手中那如狂暴凶兽般的巨刃扫到一旁。
哥布纽看着如西班牙斗牛一般的二人。
想劝,不一定劝得住。
不劝,良心又过意不去。
哎呀,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可真叫人头疼。
干脆坐着看吧。
这个时候,某位吕布传人的话非常实用。
女人打架真好看呀。
放下包袱,哥布纽悠哉悠哉的坐在一旁,把剑鞘扣在腰间,随时防范突发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