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子的影分身接二连三地在水面上炸开,化作白烟消散。而她本人却稳稳地站在湍急的河流中央,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与两天前不同,此刻她的站姿挺拔而从容,查克拉控制已臻圆融。
“看来这次是真的掌握了。”她得意地朝岸边比了个胜利手势。就在这刹那分神间,一股暗流突然卷来,“哇啊——”
佐助轻巧地掠过水面,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得意忘形的毛病还是没改。”
鸣子在半空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挣扎:“佐助,我好歹也是能独立完成踩水修行的人了,给点面子不行吗?”
小樱站在岸边,查克拉均匀地分布在脚底,如履平地般走向河中央:“卡卡西老师,我们应该都达到修行标准了。!”
银发上忍从《亲热天堂》中抬起头,露出的那只眼睛弯成月牙:“哎呀呀,比我预期的还要快了三天呢。”他合上书本,“既然如此,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我教你们新忍术。”
“好耶!”鸣子轻轻挣脱佐助的手,一个后空翻落在水面上,“如果能学个厉害的进攻忍术就更好了!”
佐助轻哼一声,但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小樱则已经开始掰着手指数自己知识库里留有印象的各种忍术。
次日清晨,波之国难得放晴。
“听说港口那边有早市!”鸣子一手拽着佐助,一手拉着小樱,“我们去看看吧!”
佐助皱眉:“先放开我的手。”
“有什么关系嘛!”鸣子没有松开,反而拖拽地更加用力,“小樱也想去的对吧?”
小樱无奈地笑笑:“确实可以买些补给……”
波之国的港口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破败。几艘渔船歪歪斜斜地靠在岸边,渔民们麻木地整理着渔网。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潮湿的木头气味。
“喂!小心点!”一个粗鲁的声音传来。
三人循声望去,几个卡多的手下正在踢打一个老人:“老东西,谁允许你还在这里修修补补的?”
老人佝偻着背,怀里紧紧抱着一块石头:“大人,可这、这是我三十年来一点点建的港口啊……”
“三十年前?”领头的打手狞笑,“现在整个波之国都是卡多大人的!”他一脚踹在老人胸口,“滚!”
鸣子的拳头捏得咯咯响:“这群混蛋——”
佐按助住她的肩膀:“别冲动,我们的任务是保护达兹纳。”
“可是……”鸣子咬牙。
小樱突然指向另一边:“你们看!”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冲了出来,挡在老人面前:“不准欺负我爷爷!”
“小满!快回去!”老人惊慌地想拉开孙女。
打手们哄笑起来:“哟,还有个小的。正好一起教训——”
“住手。”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
佐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打手们身后,写轮眼缓缓转动。打手们顿时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妖、妖怪啊!”他们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鸣子和小樱跑上前扶起老人。老人颤抖着道谢:“谢、谢谢你们……”
“爷爷!”叫小满的女孩扑进老人怀里,“我们回家吧……”
老人却固执地摇头,把那块石头小心地放在岸边:“本来,就差一点了……三十年了,就差一点……”
鸣子蹲下身:“老爷爷,您刚才说三十年?”
老人的眼神突然变得明亮:“是啊,三十年前,我还是个年轻渔夫。看到每次风暴都有渔船遇难,我就发誓要建一个避风港……”
他粗糙的手指抚过岸边参差不齐的石块:“一开始我比较笨,就用手搬,一天我就只搬一块石头。”
“然后用马拉,这样就快多了,但没多久,马就被拉死了,之后我就换成牛。”
“一年、两年……三十年过去了。”老人的声音哽咽,“可卡多的人说这是违建,三天前……用炸药……”
小满突然哭出声:“爷爷的手……全是茧子和伤疤……他们却……”
鸣子感到胸口一阵刺痛。
卡多的眼里只有冰冷的金钱与权力,却看不见这每一块石头里沉淀着的三十年的坚持与心血。
“我们去找卡卡西老师!”她猛地站起来。
佐助皱眉:“吊车尾,你又想干什么?”
“你们不觉得吗?”鸣子指着那些歪斜的石块,“一个人三十年……就只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港口……”
小樱突然明白了:“鸣子,你是想……”
当卡卡西被三个学生拖到港口时,老人还在固执地搬运石块。
“卡卡西老师!”鸣子眼睛亮晶晶的,“你能用土遁帮老爷爷重建港口吗?”
卡卡西挠了挠银发:“这个嘛……”
“求你了!”小满突然跪下,“爷爷他……爷爷他……”
卡卡西的眼神柔和下来。他蹲下身平视小女孩:“告诉我,为什么这个港口对你爷爷这么重要?”
小满抽噎着:“爷爷说……每次风暴来,都有渔船回不来……他最好的朋友就是在一次风暴里……所以他想建一个能让所有渔船都平安回来的地方……”
卡卡西露出来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站起身,结印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土遁·大地动核!”
地面开始震颤。老人惊恐地抱住孙女,却看到令人震撼的一幕——无数石块从地下升起,整齐地排列成坚固的堤岸;凹陷的港口被无形的力量拓宽加深;一条平整的码头如画卷般展开……
短短几分钟,一个比老人三十年建造的还要完善数倍的港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老人踉跄着走到崭新的码头上,粗糙的手掌抚过光滑的石面。泪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三……三十年……”
小满紧紧抱住爷爷的腿,仰头看着高大的忍者:“谢、谢谢你们……”
如果不是要在大脑里回忆以前看过的港口,或许还能更快……
卡卡西收起查克拉,语气轻松:“举手之劳。”
鸣子却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老人颤抖的背影,突然开口:“卡卡西老师……你几分钟就完成了老爷爷三十年的工作……”
“嗯?”
“忍者的力量……到底应该用来做什么呢?”鸣子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困惑,“如果……如果这种力量能这么轻松地帮助别人……”
佐助冷哼一声:“无聊的问题。力量就是用来变强的。”
小樱若有所思:“忍术也可以用来救别人……”
卡卡西看着三个学生,目光最终落在鸣子身上:“这是个很好的问题,鸣子。也许……你们会在今后的任务中找到答案。”
老人突然转身,深深鞠躬:“忍者大人们……我松平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的恩情……”
海风吹拂着崭新的港口,吹动鸣子的金发,“松平爷爷,这个港口叫什么名字呢?”
“就叫它马拉港吧!虽然我早就忘了自己给那个老伙计取的什么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