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小樱无奈地递过手帕,“你脸上都是饭粒。”
鸣子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训练太消耗体力了嘛!”她突然眼睛一亮,挥舞着筷子说:“不过我已经找到踩水的诀窍了……”
佐助突然接话,黑曜石般的眼睛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查克拉还是要随着水波起伏调整。”
“诶?佐助君也发现了吗?”小樱惊讶地放下碗,“我以为只有我……”
鸣子拍桌而起,金发随着她的动作扬起,在暮色中划出耀眼的弧度,“你们怎么都偷跑啊!不过明天我一定能完成修行!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人!”
“大笨蛋的豪言壮语。”佐助轻哼一声,却罕见地没有更多嘲讽。
木门突然被重重推开。伊那里抱着破旧的玩偶站在门口,男孩的眼睛在阴影中泛着冷光。
“又在说大话。”他声音尖细得像把钝刀,“爷爷的大桥永远建不完,卡多大人会让所有反抗者都像凯沙爸爸一样……”
“伊那里!”津波夫人惊慌地打断他,“客人面前不要……”
“我说错了吗?”男孩猛地抬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些外来的忍者根本不懂!他们很快就会像其他人一样逃跑,或者……或者死掉!”
鸣子的筷子“啪”地折断在手中。她缓缓站起来,湛蓝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说谁会死?”
“就说你们!”伊那里把玩偶砸向鸣子,“白痴忍者!你以为你能成为拯救波之国的英雄吗!”
玩偶擦过鸣子的脸颊,带起一缕金发。房间里空气骤然凝固,佐助的手已经按在苦无上,小樱的查克拉开始不稳定地波动。
“听着,小鬼。”鸣子声音低得可怕,“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
鸣子的瞳孔剧烈收缩。餐桌在她掌下裂开一道细缝,鱼汤顺着裂缝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我吃饱了。”她突然转身,金发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去加练。”
门被摔得震天响。小樱担忧地想追出去,却被卡卡西抬手拦住:“让她静一静。”
伊那里也冲进了夜色中。津波夫人掩面哭泣:“对不起,那孩子自从凯沙走后……”
“我去看看。”卡卡西想起什么,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屋外,月光下,伊那里正用石子狠狠砸向水面。卡卡西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三米处的木箱上。
“滚开!”男孩头也不回地喊道。
“鸣子也没有父母。”卡卡西突然说。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伊那里的动作僵在半空。
“骗人!她明明……”
“她出生那天,九尾妖狐袭击了木叶。”卡卡西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仿佛看见十二年前那场灾难,“她的父母——为了保护村子牺牲了。”
伊那里的石子掉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实说,她的过去比你还要悲惨,她根本没见过她的父母,甚至一开始在村里连一个朋友也没有。”卡卡西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护额边缘,
“可是,我从来没看过她因为痛苦而感到挫折、闹别扭、掉下眼泪,反倒经常笑。”
“或许,她已经哭够了。”
月光勾勒出银发上忍锋利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眼中转瞬即逝的痛楚。十几年前,也有个白牙英雄因为拯救同伴而被全村指责,最终……
“所以……她知道真正的坚强是什么。就跟你死去的父亲一样。”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伊那里的声音开始发抖。
卡卡西跳下木箱,蹲在男孩面前平视着他:“因为说不定最了解你的人就是鸣子她啊。”他轻轻按住伊那里单薄的肩膀,“你的父亲,一定也希望你……”
卡卡西说完准备离开,却在起身时发现伊那里拉住了他的马甲下摆。男孩仰起的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已经不同:“那个笨蛋……真的一直一个人吗?”
“那可不是,后来,她可是交到了不少朋友。”卡卡西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指指了一个方向。
“要去看看她吗?她现在应该在那边。”
当伊那里跌跌撞撞跑到鸣子训练的地方时,看到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
月光洒在水面上,鸣子则站在翻腾的浪花中间。数十个影分身沿着岸线排开,每个分身都以精准的节奏向水面投掷碎石,每一次都会在水面激起圆形波纹。
但金发少女却在这片动荡的水域中稳如磐石,金色长发随着夜风飞扬,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泛起淡白色光晕,与水波相互辉映,仿佛她本身就是月光的一部分,与水、与风、与这整个夜色融为一体。
“好美!”伊那里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鸣子突然回头,脸上的怒容还未消散:“你来干……啊!”
“还敢分神。”一个分身邪笑。
突如其来的一个巨浪将鸣子拍进水里。
伊那里下意识冲上前,却被浮出水面的鸣子溅了满脸水花。两人隔着水幕对视,突然同时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鸣子抹了把脸,却掩不住上扬的嘴角,“我可是差点淹死诶!”
“白痴忍者。”伊那里小声嘀咕,却主动递上了自己的手帕,“那个……关于你父母的事……”
鸣子的动作顿住了。月光下,她湿漉漉的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卡卡西老师告诉你的?”得到肯定的点头后,她深吸一口气,“听着,我确实不懂你失去父亲的痛苦。但是……”
她突然指向海平线上隐约可见的大桥轮廓:“如果因为害怕就放弃,那和直接承认他们赢,又有什么区别?”
伊那里怔怔地看着这个浑身滴水的少女。此刻她眼中燃烧的火焰,竟与记忆中凯沙爸爸说要反抗卡多时的神情重叠在一起。
远处树林里,卡卡西靠在树干上,月光将他修长的影子投在草地上。他望着岸边两个小小的身影,眼中浮现出罕见的温柔。
“带土,琳……这次我好像没有搞砸呢。”
夜风吹过,掀动他银发的瞬间,隐约露出护额下那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卡卡西,你怎么也来了。”坐在树上的佐助,打断了卡卡西的回忆。
“佐助!你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