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世界的另一边,未知龙骸的力量对这群人来说一点都不亚于神灵,庞大的躯体,惊人的能量,还有从血肉脏器中获取到的特殊能力。无论哪一样都足以令心中疯狂迅速增长,并且这群疯子并不打算复活脚下巨龙,反而是寻求可以跟巨龙血肉完美融合的母体,从中孕育出完美的胚胎供它们驱使。
(手指虚握)
犹如实质一样的精神力在手臂上不断游走,眨眼间掌心便多出一截枪身。分明没有被人教导过如何使用,可当安然回忆起曾经的相遇,凝聚在武器中的精神力直接迸发,五名侍从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身首分离。
“嗒”
半截身体应声而落。
最后那名侍从舍命护住眼前的老头,拦下这一击并不好受,只有起伏的身体证明它还算是活着。
“这还真是厉害的招数,看起来想要请两位自愿交出身体不是那么好说的事情。”
亲眼见识到自己手下如何惨死在安然手中,白发老头除了感慨两句外,神色都没有太大变化,像是对安然爆发出现在的实力也在意料之中。
老头看向身前奄奄一息的半截血肉身躯,那其中跳动着比寻常人类大很多的心脏,黑色花纹遍布大半个肉球显得无比妖异。
下一秒。
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掌迅速握住被异化的心脏,毫不在乎的一把扯下,根本不在乎那名侍从的死活,哪怕就在不久前它还为自己挡过安然的诡异攻击。
安然眼神一愣。
“你这家伙…”
不满这个老东西的所作所为,正打算提枪结束这一切,却被身旁的青霞拦下。
(止步)
“青霞?”
…
闻言,浮空的封青霞伸出玉手打了个哈欠。
“虽说也遇到过不少口无遮拦之人,但在吾面前还要连带着你一并如此的倒也少见至极。”
自从她答应写下自己的名字,似乎所有人都会因为外貌而觉得她很好说话,殊不知这份沉重的感情除了偶尔失忆的安然外,就再无第二人。
得罪过她的人不少,放在平常她也懒得出手教训,如今…
“呵。”
樱唇牵动出一抹冷笑,绝世容颜反倒多出几分妩媚。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老怪物脸上极速膨胀,接着无数血刺从它体内冒出,临死前还带着不可置信。无法理解的攻击手段,安然通过精神力掌控武器还算有迹可循,但它对上已经生气的封青霞完全就没有察觉到攻击。
之所以有底气觊觎两人的身体,就是因为它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已经融合过龙骸的一部分,就算是脆弱的内脏器官也能承受住龙血的肆虐。没有遇到过像样的对手,曾让它一度以为自己就是随心所欲的神。
强悍的生命力对脚下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可能有些麻烦,不过安然偏偏不在此列。再说封青霞开口拦住安然,她当然不会没有处理这种情况的手段。望着浑身都变成刺猬却没有立即死去的家伙,血海浮屠的能力才刚刚开始。
磨灭肉体,经历无数折磨,终与血海幽冥融为一体,常人那单薄神魂更是永世不得超生。被血刺禁锢原地,消亡只不过是在刹那间。
幕后主使找上门的事情结束的异常迅速,错估实力也好,阴谋诡计也罢,生与死的距离从来不曾遥远。细枝末节的问题安然觉得还有时间就想顺手帮忙处理,可困意升起的封青霞却慵懒的搭载她肩上要求回去补觉。
(挠头)
“其实我一个人也……”
话都还没说完,身子就被对方驱使的“黑影”掌控,再怎么拒绝也只有乖乖的跟着封青霞返程。
同时她一边走一边告诉身后的安然。
“以你的实力再怎么帮忙顶多也只能帮一个月,倘若在吾等解决掉那个老东西后他们还掌控不了,也许给这个世界换个主导体未尝不是好事。”
其实封青霞说的同样没错,过来之前就从陈伟阳那里确认过,只需要解决掉那个无法掌控的祸乱体就算是任务完成。多余的危险任务需要协商过后再进行调配,要不是对方狂妄自大到直接找过来,光是这个过程估计都得花费十几天,到时候安然她们早就被转移回自己的世界。
没有动用人之理的力量,就算安然现在已经进步很大,依旧逃脱不了封青霞对自己身体的控制。默默倾听着她的一言一语,目光中闪过一丝丝迟疑,像是认同,又或者是不甘心。
见安然没有反抗,权当刚才的所作所为是朋友间的一场玩笑,封青霞也不是什么太过小气的人,挥手解除掉安然身上的束缚。
“你觉得吾很绝情?”
不在乎动手会带来什么无法预见的后果,幽困漫长岁月她只在乎一个人的看法。
安然抬头看着她认真的目光。
低声说道。
“不是,只不过觉得自己很没用,明明有很多事情都能遇到,但又好像什么都做不到……青霞……你……相信命运吗?”
此话一出,仿佛打破平静的石子。
“命运?”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她记忆深处那扇锈迹斑斑的门。唇边那抹慵懒的笑意骤然僵住,如同冻结在枝头的薄霜。指尖轻轻一颤,周遭空间竟泛起一丝诡异的冰凉,那凉意顺着指尖的神经,无声无息地逆流而上,瞬间冻结了血液的奔腾,直直刺入心脏深处。
“命运是……”
嘴唇微微翕动,只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后面的话语,却沉重得如同被锁链捆缚的巨石,死死地坠落在记忆那片深不见底、冰冷彻骨的海沟里,再也无法打捞上来。跟在她身后如此近距离的安然,也没有得知她在最后的看法为何。
在安然同意封青霞的提议后,要做的只是静待基地能量重置完成,离开这短暂触碰到的异世界。
金色的阳光依旧慷慨地倾泻,照亮两人看似无拘无束的背影,然而它却无法穿透不知因愤怒还是恐惧而微微颤动的优美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