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处理异世界麻烦的安然怎么也没有想到,两者之间短暂的接触从来就不是单方面的结果,一部分龙躯的衍生物被强行带到她曾经的世界。
市区上空。
无数肉眼不可见的诡异生命正随风飘荡,哪怕是被强大的力量给挤压成碎屑,它们微小躯体本身同样拥有不小的污染。普通人一旦接触到这些,就算不被同化也得变成其中养分。
然而就是这么骇人的东西,在某些人的眼中却是可以恢复容颜的圣品良药。随手一抓就将飘散在空气中的东西收纳掌心,只不过巴掌大小就能让怪人脸上那张哭泣的石面变得开心起来。
“真是奇妙的东西……可惜数量欠佳,只能抵消一时半会儿的亏损……”
轻轻一握,手中对普通人而言极为致命的微小生物便被它夺走最后的生命力,只留下白色的透明躯壳证明这种东西曾经存在过。
半米高的黑色礼帽下,一张活灵活现的哭泣脸赫然出现,石面人瘦弱的身体出现在二号大桥上面。仿佛此刻流动的风声都能将它一并带走一般,作为和鹭一起苏醒的人,理所当然的被定义为鹭名义上的伙伴,不过它身上的腐蚀情况要比鹭严重的多。原本此行只是打算处理一下培养舱全部报废的问题,没想到还能在半路上撞到意外之喜。
“***…”
桥的另一端响起一连串的掌声,有些掉色的轮椅慢悠悠的朝着哭脸怪人靠近。
“既然是觉得是好事,为什么总哭丧个脸呢。离开这里也许就能高兴起来,你说对吗?不请自来的哭脸先生。”
要不是答应过安然的请求,这种场面她还真不想动手。空中漂浮的无数尸骸碎屑受到诡异力量吸引,全都朝着院长名义下那家孤儿院飞去,院落中那棵已经有一二十年没有开过花的大树正因为这些能量而缓慢生长出花苞。
到手的东西被夺走,那张哭脸并不觉得恼怒,歪着头往轮椅后面看了一眼说道。
“就你一个人,也想阻拦我们的步伐,当真是不自量力。看你这么有恃无恐应该是在等陈伟阳那个家伙吧,可惜我得到的消息是他现在忙的脱不开身,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对于鹭的死因它也有过一定猜测,尽管不清楚当时现场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得知陈伟阳这个SS级在这里后也就释然。也正是知道了对方离开的消息,他这才敢溜进这座本该毁灭在海啸中的城市。
侧目而视。
惊人威压瞬间席卷而至,扭曲的空间让两人宛如置身于世界之外。
身上气势全无,如果不是那些蕴含巨大生命力的东西依旧在被牵引,说不准还真会把院长给错当做个普通残废。
…
(从轮椅上起身)
“呵…说起来,孩子们刚好也饿了……”
倘若安然看见这一幕,肯定会好奇这位盲眼院长的双腿竟是正常的。如今作为对手的石面男可没闲心去考虑陈年旧事,而是眼中夹带杀意的盯着无人的轮椅。
空无一物的地方隐约可以看见一道模糊的轮廓,随着时间推移虚影愈发凝实。这时它才真正看清虚影的真实面目,那是由诸多人类四肢组合在一起的扭曲怪胎,与其说是一个倒不如说是一群,也就是因为扭曲怪胎的存在,院长身下的轮椅才会自己往前移动。
本以为会直接打起来的混乱局面,却在石面男举起双手的动作中停了下来。它已经看出眼前的人不属于人类的范畴,应该不存在绝对的矛盾才对。
于是。
“隐藏在人群里面岂不是埋没了你的能力,说实在的,我对你身上的能力比较感兴趣,需要用什么来让我们站在同一战线呢,女士。”
哭脸一瞬间变成雕刻出来的笑脸,在它看来条件从不是什么难题。
面对如此充满诱惑力的许诺,院长的嘴角微微上扬没有选择应答,只有身后扭曲的怪胎开始分解,演变成许多个独立个体。
“你的条件开的有些晚,我可是答应过别人要在她回来前护住这里,你这样的人还是去孩子们的胃里待着更好。”
遑论愿望她自然也有,但眼前之人明显完成不了心中痴怨。
眼中所见的怪胎只有它一人能够见到罢了,非虚非实根本锁定不了其踪迹,只是手臂上莫名的多出一团诡魅黑影不停的啃食着这堆腐肉。
见无法将怪胎甩开,那张哭脸再次浮现,随后一记凌冽的手刀斩去自身一只手臂,这才从怪胎口中得到片刻喘息。
初次交手它已经明白眼前这个瞎女人是个什么实力水平,尽管破坏力十分诡异,可只要破不开它身上的禁忌力量,那就都是无用功而已。粗略估计她的实力处于S级当中,无法从手中讨个好,便开始思索脱身之策。
(伸手一抓)
不远处的普通人就被它砸了过去,觉得这样可以扰乱对方的行动,毕竟那些自诩正义的家伙都爱这么做。
然而…
“嘭…嘭…”
直接炸成血雾的人类足以说明它看错了人,转身就准备跳入河中遁走,可半空中几只怪胎已经悄无声息的爬上它的躯体,不断的啃噬直至一并坠入河中。
约莫过了五分钟后。
那些怪胎才从河中回到轮椅后面缓缓消失,只有一只半米高的黑帽子被放在轮椅侧面。
“还是让它跑掉了么,当真是不服老不行啊。”
帮忙归帮忙,她可不想因为动用封存的能力导致被冥府幽司找上门。成功逼退想要捣乱的家伙,也算是对安然有个交代,重新坐上轮椅缓缓离去。
…
“你们说还没有吃饱?那回去以后给你们做花饼如何,反正也开了不少的花。”
又瞎又瘸的女人正在自顾自的询问着空气,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以为她是遭受过什么强烈的精神打击才变成这般模样。至于大桥上飘散的“红雾”,根本就没人去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