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这舌头不像是蛇那样细长,也不似任何一种匀称的生物,粗壮以及瘫软,看起来比起鲜活的肉体,更像是一堆粘腻的肥肉。
这些东西就塞满了她的大半个口腔,甚至有一部分难免的从难以闭合的口中垂出,同时裹满令人恶心的粘液。
“太夸张了,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血魔这个物种。”
塔露拉已经快要疯掉了,恩琴今天就在这么一会,彻底摧毁了她对这个种族的好感,并让她觉得一些歧视可能,大概算是合理的。
“我去外面给你买点裂兽血,啊,什么都好了,你在这乖乖等着。”
她有些接受不了面前的场景了,于是干脆抛下恩琴不管,反正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不是吗?
恩琴想要叫骂,不过她现在可算是真正的说不出话了,就算是努力的想要控制舌头回到那不知道什么地方,却只能搞得自己的喉咙难受到不行。
被一系列动作导致的干呕,加上原本就算虚弱的身体,这下算是彻底的过载了,恐怕她这一生最无助的那几次,除了趴在战壕下瑟瑟发抖,就是现在了。
自身的所有力量,对外界的能力都被抹除,或是渺小到几乎看不到,这其实是有很多共同之处,唯一的差别就是现在是不会危及到生命罢了。
但对于自身这种丑态的恐惧和厌恶,真的就差到哪里去吗?恩琴紧盯着小镜子中的自己,白嫩的脸上沾满了自己的唾液,就连她讲究的衬衫和经过梳理的头发...
一切都恶心到一种非人类的地步,她不知道这会持续多长时间,她能做的也只有祈祷,这时限不会是永久。
有时候人类的自由意志远不如创造其肉身的伟大存在为其自然设计的那些个方法,就在恩琴陷入痛苦的自我厌恶中,而忽略了对原不属于她的器官的操控。
她欢喜的发觉,自己的舌头正在以一种不算慢的速度,回到应有的位置,赞美一切所能赞美的。
她已经恢复如初了,恩琴心有余悸的吐着舌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舌头变得更长,且更有违和感了。
只要是想起这些,她的喉咙和肉眼看起来的舌根处,就会传来阵阵反胃感,令她止不住的想要呕吐。
“这算是什么?新型胃病吗?”
刚刚她都在想恐怕今后下半辈子都要戴着面具示人了,幸好这一酷炫的想法仅仅永远只会是一个想法。
呕吐感与饥饿感并存,这是好事,至少她还能知道自己饿了,在过去的身体,她却是真的有着胃病。
塔露拉没有让恩琴被饿死的打算,这里距离肉铺不算远,虽然乌萨斯人没有食用血液的习惯,不过得益于帝国境内的一些种族,她还是得到了一些较为新鲜的血液。
当然,她确信,恩琴绝对不会想知道这是什么动物的。
“我回来了,你现在怎么样。”
看到已经基本上恢复好的恩琴,塔露拉也松了口气,如果她成了那种样子,要怎么和阿丽娜交代呢?
“看,这是我好不容易给你搞来的,快喝了吧。”
塔露拉将手上的罐子打开,递给恩琴,示意其快点吃下去。
“这...这是哪来的。”
这血的味道不对,恩琴自然能发现,她可是血魔,就算是同一个物种,两个个体之间不同的血液,她都能闻出来。
这是从活人身上刚接的血吗?明显不是,这已经有些氧化了,那是死人的吗?恐怕也不是,就算是那些毛茸茸的家伙,也不至于没有腐败的血里,都有一股骚臭味吧。
“你不要管了,反正这对你有好处。”
塔露拉不知道,给一位血魔喝这种**的血几乎就是血魔界的最高羞辱了,不过恩琴也不知道,那就没事了。
这东西闻起来确实难以下咽,不过血腥气可是实打实的,就算是心中的那些高傲,和对于食品的最基础的要求,都在拒绝这一大罐血。
但她又如何能一直压制住本能呢?
恩琴接过罐子,小口,但连贯的饮用着,几乎是每一刻,罐中液体的水位都在下降,最终彻底的消失。
饱食血液的满足感几乎要将恩琴送上天堂,而接下来开始上头的腥骚味可以说是重新把她打回地狱了。
无奈的塔露拉看着正趴在水池上呕吐的恩琴,食物明明刚刚下肚,被吐出来的也只是一些胃液罢了,哈哈,身体都在不让她浪费食物了。
“好点了吗,真是的,口味这么叼,这可是今早刚宰的。”
“什么?人吗?”恩琴的脸上有些烦躁。
“你想什么呢?当然是**,我哪里去给你找人血。”
塔露拉说完这句话时,她便看到恩琴已经开始无视她,继续抱着水池了,这对恩琴带来的冲击,已经足够令她怀疑人生了。
折腾了半天,恩琴总算是身心俱疲的躺在塔露拉身边休息了。
如果说原来这段休息时间实际上算是可有可无,而塔露拉以一己之力将恩琴的休息变成了必须。
实际上这怨不得塔露拉,不过是恩琴的身体几乎是从被创造出以来就没有碰到过任何血液,就算今天不发生这样的事,恩琴也会一下子将对于血食的渴望,还有虚弱全部显出。
万一要是在战斗的时候,那就会演变成一个相当糟糕的场面。
恩琴早应该想到,作为一个活着的生物,一直感受不到饥饿不是什么好事,但她却在一直回避,这种对自己的不负责确实有些令人担忧。
不过这样才是她,只顾着做无意义的享受,用一切可以寻找到的方式,让自己脆弱的神经浸泡在沾沾自喜中。
......
“你确定现在已经没问题了吗,接下来说不定会很危险,我可能顾不上你。”
对于恩琴的身体现状,她还是留有顾虑,要是真的强迫其去冒险,这么不近人情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我很明白自己的身体,你的那点怜悯之心,能留下在以后用在为我吸引追兵,自愿赴死上吗。”
见恩琴不愿接受,塔露拉只好作罢。
深夜中,两人走在漆黑的街上,路灯在这种时候早就停了,在这个时间,是不会有正经人在外游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