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在怪我,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塔露拉看着自己的手,心痛到呲牙,刚刚哪里是什么温柔的咀嚼,她的这根手指如果再晚一步,就是快要血肉模糊了,几道清晰可见的血痕出现在洁白修长的手指上,将其的美感彻底摧毁。
“这,我不知道,总而言之从根本上都是你的错。”事实上对恩琴来说可不就是如此吗,如果不是塔露拉先来骚扰她,哪会做出后面的事。
手指上沾染的唾液令塔露拉有些感到恶心她起身找到水池,拧开水龙头,将唾液全部冲洗干净,而传来的痛楚,熟悉的感觉以一种更深刻的方式传来。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对,你是血魔,但是我没听说过这样的。”
恩琴没有比塔露拉强到哪里去,她现在的疑惑以及迷茫已经剥夺了她思考的能力。
“唉。”塔露拉脱鞋躺在床上,双臂交叉的放在脑后。
“别瞎想了,趁现在有机会多休息会吧,血魔生来就是要如此的,不管你怎么想,你遇见的每个拉特兰人都不会对你手软的。”
恩琴听不懂也不想听塔露拉在说些什么,只是,只是她不想让自己变得像野兽一样,这么吃生血,失去理智的像饥饿的野兽。
如果仔细回味那种感受,这,她的记忆有些模糊,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好奇心正在驱使她继续做出此等不理智的事。
但她可不是那些被欲望和暴虐傲慢所掌控,而毫无节制的‘同族’抵消这对于她的影响,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感觉...有些不对。”恩琴发觉到,她的身体竟然唐突的出现了不适,这来自于她的腹部和内脏,似乎是在痉挛,抽搐着表示它们的不满。
等等,这不就是,饿了吗?
她都忘了自己还会饿了,这居然令她有些怀念了,但是这很难受,就像是饿了五六天一样的人,她都快要没法站起来了,只能发出虚弱的呜咽声。
恩琴虚弱的扒拉着塔露拉的腿,并且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想要吸引到她的注意,这并不难,只要是一个正常人,就肯定会发现。
“瞧啊,这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小血魔是怎么了?饿了?”
塔露拉抱着半嘲弄的口吻观察恩琴现在的模样。
“是,弄点...吃的。”简短的几个词被以无力的状态缓慢吐出,这下该轮到塔露拉犯难了。
如果她学到的种族学知识没问题的话,现在恩琴应该是进入了渴血状态,这是长久没有进食任何血液的血魔身上会发生的事。
不过按理来说,就以这种,为数不多的吃饭次数全为娱乐的进食态度,恩琴早就会被饿死,她可是听过一些话,关于恩琴的,一些令人尴尬的消息。
很难想象,她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问题和解决方法就摆在这,怎么实施,用什么实施,这才是大问题。
“你先等下,我去哪给你找血?你就不能忍忍吗?”
对于此,恩琴的回答很简短。
“去死。”
没办法,现在确实不是能凑合的时候,如果解决不了渴血,血魔是真的会陷入虚弱状态,甚至死给你看的。
“对了,你的水壶里不是有血吗,我喂给你,快把脑袋摆正。”
塔露拉动手想要去摘下恩琴腰间的水壶。
“不行!...不行。”
哪怕是虚弱如恩琴,也突然提高了音量,足以证明她的情绪波动了,之所以她反应这么大,是因为,她将身上那些沾染的,扎拉当时流出来的血,都放了进去。
这些东西,她有用,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是要怎么办。”
实际上恩琴还是更希望塔露拉放点血出来的,不过她羞于开口讨要罢了,只能忍受饥饿,等待其自己说出这件事。
而塔露拉又何尝看不出来呢?她只是不愿意将自己的血就这样喂给血魔罢了,在这片土地,关于血魔的故事风靡泰拉,其中固然有一些关于风流的故事。
但更多的,是那些古典的,恐怖的令人生厌的故事。指望人对血魔拥有好感,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更别提将血就这样交给它们了,塔露拉虽然不相信那些奇异的故事,却也是下意识的排斥。
不知道是不是被恩琴惹人怜爱的虚弱外表,以及令人充满保护欲的可怜声音令塔露拉成功迈过下定决心的最后一个阻碍,亦或者是纯粹对于友人的感情,也有可能是两者都有。
塔露拉拿起了被摆放在桌子上的水杯,用长剑在手心划出了一个口子,这比她想象中要痛一些。
血液很轻松的在重力的作用在,顺着血肉被割出的槽汇聚在底端,最终一滴一滴流进杯子中。
很快便将杯底装满,直到这并不算深的伤口不再流出更多的血液为止,里面的东西加在一起也不过是在轻微摇晃下,可以看出有较为明显律动的一小口血液罢了。
她只希望这够用,塔露拉撕下一小块纸,在血液里沾了两下,小心翼翼的将其拿出,避免有任何的液体丢失。
这张纸被送到恩琴嘴边,闻到血腥味的恩琴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张开嘴在等待着投喂。
塔露拉实在是怕了,用另一只手扶正恩琴的身体,让她刚好可以把纸从上面放下,掉进恩琴的口中。
虽然一张纸所带有的血液不算多,但这也是有用的,至少已经足够恩琴恢复一丝气力了。
“再来点,我感觉不错。”现在也顾不上恶心了,至少这血是活人的,如果是喝死人的血她真的会在这之后感到非常的不适。
见到恩琴的回答已经连贯,塔露拉干脆将她扶起来,后背靠着墙,将杯子递到嘴边,慢慢的向下倾斜。
如此少得可怜的血液,自然不会有丝毫被浪费,除了挂在杯壁上的那些之外,恩琴讨厌这样的浪费,于是已经恢复行动能力的她,认真的舔舐着杯壁上残留的那点东西。
正当她为自己的落魄而感到无奈时,下意识的,她的舌头,似乎也出了什么问题。
灵活,娇小且细长的舌头无疑让她身上非人的属性更加放大,虽然这有助于她将杯子舔干净,但更加令人绝望的是,她的舌头收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