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于这些感染者,怎么看。”恩琴和塔露拉整正待在城市外围的一座廉价旅馆中,作为临时的休息点。
“有些感觉很难用语言描述出来,我只是觉得,有些别扭。”
塔露拉叹了口气,用尽她所能的,做温和的描述评价起这帮人最近的作为来。
她不愿意怀疑这些人,但是一切真的充满疑问,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与老戴维的谈话愈多,便愈能感受到言语里的漏洞。
“你的这帮同伴都是一群懦夫,背叛者,而你居然蠢到相信了他们那么长时间。”恩琴很铁不成成钢的道。
她们很可能早就被这些感染者的谎言给钩住了,哪怕一开始很可能皆是无意,但背叛也是事实。
“是乌萨斯背叛了他们。”塔露拉无力的想要辩解,但半天只能在羞耻中吐露出这么一句话。
“你这没用的东西,我就想知道,这要不要把自己送进陷阱。”
塔露拉很为难,对于自己的这点面子,她没有多么在乎,但是恩琴现在的状态不算好,甚至有种要陷入癫狂的趋势。
从她们认识以来,这还是恩琴第一次这么激动,就连扎拉死后,也不过是冷漠淡然的有些可怕,她还以为情绪失控这个词从来不会和恩琴扯上关系。
“对可能的悲剧视而不见吗?我做不到。”
“你就不能去抓住那个老家伙,然后再做决定吗?!非要亲自去闯那龙潭虎穴?”
对恩琴来说,这奇怪的脑回路已经将她快要逼疯了,固执,太固执了,一路上她都在劝说塔露拉回去将老戴维抓起来,看能不能从他的嘴里橇出来一些真话。
“不要这样,再相信他一次吧,我发誓。”
被恩琴戴在头上的帽子啪的被丢到塔露拉脸上,她已经开始生气了,如果这次她也死在那了呢?这家伙到底会不会愧疚什么的。
这些感染者真的那么重要吗,还是说身边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远不如她的理念对于她的吸引力。
恩琴生气的一头倒在床上,这种幼稚和不负责任会让塔露拉把身边所有人都害死,她可以打赌,阿丽娜肯定就是被各种人类想象不到的蠢事害死的。
现在的场面有些让人为难,至少在塔露拉眼里是这样的,实际上她对于感染者们的怀疑完全不吝于恩琴。
不过这段日子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感染者在城市中的生活虽不如外面艰苦,但同样也要遭受挑战,形式截然不同,却一样致命。
她更愿意相信,这些感染者们都是被迫的,或者是少部分人的行为,如果出现意外,她对于自身的武力还是有一些信心的。
幸好恩琴不知道塔露拉的想法,不然肯定又要痛骂她了,既然依靠武力就能如此横行无忌,那为何不直接去一剑将夏洛克砍死?
塔露拉此时也准备休息,坐在床上,现在恩琴正背对着她躺在身边,这种赌气似的做法没有让刚刚被丢了一脸帽子的塔露拉有丝毫气恼。
虽然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也不妨碍在心中感慨恩琴的小孩子脾性,看着恩琴的上半身因呼吸而起伏,她也不禁升起了一丝不一样的想法。
“怎么了,难道是在闹别扭吗。”
塔露拉伸手戳了两下恩琴的脑袋。
“不要任性了,乖一点。”
她又得寸进尺的将自己的手放在恩琴的头上。
“在想着什么呢,都可以和我说。”
最后,直接伸出双手,从后面抓住恩琴的脸,这一下真的是彻底的激怒了恩琴。
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的塔露拉又怎么可能会反应过来恩琴已经张开嘴,去咬那近在咫尺的,正在揉搓脸上皮肤的手指呢?
“嘶!快松口。”
这一下就连塔露拉都有些感到痛了,她实在是想不到,居然恩琴会毫无征兆的咬过来。
实际上也不算是毫无征兆,不过是她迟迟没有发觉到,恩琴一倒在床上时,如果她能从正面看到脸,就会发现这是一张已经绷住的,两眼不知看向何方的面具一样的脸。
“别咬了,快松口。”
这时间比塔露拉所预想的要长,而且恩琴也没有收任何的力,她不会感到疼才奇怪呢。
抓在脸上的另只手只得掐住恩琴的脸颊,好同样的施加痛楚。
最后,还是塔露拉的巨力得胜,糟糕心情已经被发泄出了些许的恩琴率先松口。
“你是疯了吗,我的手指要是被你咬出了问题,我就要把你的牙全都拔下来。”当然,塔露拉这话不过是为了吓唬人,先不说能不能做到,就算是真咬断了骨头,她也不会做这么极端的事。
“那我倒...是。”
还留有几分余火的恩琴刚想回怼,却在说出了几个字之后,怎么都说不出话。
“真可恶啊,没想到我来这座城市,没被敌人伤到,反倒是被你搞得流血了。”塔露拉愤愤的说着。
而她则只在关注已经被恩琴的犬齿造成的一个不算浅的伤口中渗出的血液,而忽略了为什么突然中断的言语。
“怎....?”
正如刚刚一样,直到恩琴从床上坐起,她才发现其几乎没对她做出任何反应,正如她的手在这种时候也是在一瞬间被恩琴扯过那样。
“你在做什么?恩琴!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就在令人迷惑的行为下,恩琴重新将手指放进口中,留给塔露拉的感觉,相当奇怪,就像是被温柔的咀嚼和吮吸一样,能感受到滑腻的舌头和坚硬的牙齿都剐蹭在她的伤口上。
原本还在的丝丝痛感居然消失了?不过现在怎么看,还是恩琴的状态更糟糕吧,她有些感到尴尬,恩琴这种带着稚嫩的脸瞪大眼睛在这里吸她的手指?
“听不到话吗!我真是受不了你了!”塔露拉掰开恩琴的嘴,直接暴力的撑开了恩琴的下颚,将自己的手拿了出来。
“呕!你这畜生都做了什么?”恩琴痛骂道。
她只觉得刚刚像是,饿了许久的人,在饥饿下本能的暴饮暴食一样,她知道这种感觉,却不知为何会发生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