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是那座破破烂烂的建筑物,而这次相见,老戴维与感染者们的状态却比上次好了很多。
人群已经将愤怒发泄的差不多了,而军警也不会一直在这方面浪费时间,感染者们终于回到了过去人人喊打的生活,面色自然改善了不少。
“朋友们,这次与你们相见我很高兴,因为夏洛克马上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感染者们面面相觑,似乎是不敢相信,甚至于认为塔露拉是在说疯话。
有时候那些市民远不如在社会底层运转的感染者,夏洛克的势力早就渗透到了整座城市中的所有小巷。
甚至于,塔露拉怀疑,在这的不少人,都可能都曾经主动或不经意间为夏洛克工作,她不得不防着一些这些人。
“我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将他绳之以法了,在以后贫民窟再也没有绑架感染者和普通市民的黑帮。”
老戴维刻意佝偻着身体,似乎是佩洛这种族中下意识的讨好以及顺从行为,塔露拉对于此十分不喜,但也没办法说些什么。
只是在心头对乌萨斯当局的愤恨又加深了几分,悄悄这些贵族老爷,将好好的人变成了什么模样。
“这座城市的所有感染者都蒙受您的大恩大德,不过您是要怎么做,这夏洛克背后的关系实在是太多了,我怕...”
对于老戴维的不信任,塔露拉没有表露出什么多余的感情,如今除了用实际证明,已经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我会向你们证明的,相信我,这不会等太久。”
关于米塞斯的事,她得保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向感染者们打听一些事。
“你们,知道米塞斯主教吗。”
关于此人的品行,她更愿意相信真正底层人的看法,而此时恩琴却有些生气的掐了一下塔露拉的腰间。
这有些愚蠢了,为什么要管这些人精这么直白的询问。
“我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据说名声相当不错。”
塔露拉迅速的追加了这句话,试图掩盖自己的意思。
“您,是从什么地方听说的?”
有些糟糕,难道这个米塞斯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说错话了不成。
“是从那些...叙拉古黑帮那听来的,他们的一般都对这些神职者相当上心。”
“那这便不奇怪了,不过,没想到叙拉古人会喜欢那样的怪人。”老戴维喃喃自语道。
“怎么说?关于他奇怪这点,我倒是一点都不知道。”这话也是以谎言为基础,塔露拉对于米塞斯的怪异之处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并且是她亲眼看到的,当时米塞斯在地下室并没有试图逃跑或者躲藏,仅仅是穿着简陋的长袍,点着油灯,阅读一堆看不出年代的手抄本。
后来那身华丽的衣袍,还是自己逼迫他随着自己出去之后才套上的,这种人她听过一些,在先皇时代,这种人便是绝对的异端,但她所知道的也就只是这些了。
“这位米塞斯主教,从来都不像别的那些老爷一样,施粥救济,传播圣言,却天天跑去种地,乞讨,当时很多人都觉得他是个老疯子。”
老戴维口中的米塞斯,确实听起来相当糟糕,可这副形象与她刚刚所遇见的是两个模样。
那么是说,他一直都在装疯卖傻吗?只有这可以解释了,说不定,这次他的支持,也隐瞒着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那确实相当奇怪了,不过你知道他是怎么来的这里吗。”
老戴维思考了一下,有些为难,一位主教实在是太高贵了,没有帝国上层的意思,这种级别的调动他们实在是很难知晓,所知道的那些民间传闻,真实性却是经不起推敲。
塔露拉也看出了他的为难,“没关系,说你知道的就行了。”
话到这里,老戴维才得以畅所欲言他听闻的那些个足够编纂成小说的传言了。
说完,不光是塔露拉,恩琴都有些绷不住。
有人说他是先皇的情夫,先皇死后精神错乱才来了这,还有人说他是现任皇帝的叔叔,皇帝害怕他夺取权力,就将他送到了这,严加看管。
无论是风流艳史,还是家庭小故事,都荒谬的没话可讲,不过塔露拉却是在心底将其全部记了个七七八八,下次见到这老家伙的时候,问问他和先皇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了半天,老戴维才沉寂下来,塔露拉相信,他停下不是因为没得说了,而是因为说累了。
“好了,我已经大概知道了,说实话,看到你们安然无恙,我还是很开心的。”这恐怕就是塔露拉今天来这里说的最真挚的一句话了。
“您没必要这么做的,感染者的命,就连感染者都自己都不在乎。”
一向健谈的塔露拉罕见的沉默了。
“对了,有一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什么事,说吧,我们感染者之间不需要太多间隙。”
希望这是个好消息,不起码别是个坏消息,塔露拉现在是有了一些和恩琴相同的感受。
“我们的人发现了被绑架的那些感染者和平民...”
“什么!”这个消息实在是让她坐不住,不过塔露拉还没有丧失最基本的理智。
“那些人在这几天内,是安全的吗。”她心中仍存留几分侥幸,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更愿意做一些小行动,而非这种大规模的火并。
夏洛克的安保肯定会加强到就连她们都不能无视的地步。
“我不知道,但是几乎每十天就会有人开着货车,运走一大批没人知道的货物。”
“该死的,上次车是什么时候来的。”
“九天前。”
这下最后一点幻想都不存在了。
“他们都是趁着天没亮,大概四点钟去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些人在明天四点前都是安全的,还行,事情没到最严重的地步,她们还有一些时间准备和休息。
“那个地方在哪里,你的人能带我去吗。”
老戴维点头道,“这不是什么问题,而且那地方也不远,这种活是不可能在市区进行的。”
塔露拉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了注定劳累的命运呢,还是为了百姓们受到的不公待遇呢,亦或者两者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