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俘虏的言论,您怎么看,大将同志?”
指挥所里,一位高级军官问。
“单独这些消息,没有其他消息的佐证,无法完全相信啊…”大将沉思。
“那怎么办?我们先收缩防线?”军官继续问。
“不妥,有临阵脱逃的嫌疑。我们把消息传递上去就行了,没必要擅自决定。”大将叹了口气:“上一任方面军司令都被抓走了,62万人只跑出来20万人。这个责我们担不起。”
“那就这样吧…哦还有个事,上级派卢金将军来我们这组建第16集团军,我们要分兵力给他吗?”军官问。
“让他自己捡溃兵吧,这里到处都是。”
…
“我们这是又要撤了吗?”日富美问普希金。
“可能是吧。听说我们要去新部队了。”普希金没有抬头,继续写着东西。
步兵第212团的全体士兵坐上一列刚运完补给的顺风火车,不到一天时间就抵达了斯摩棱斯克北部的亚尔采沃。
到7月10日,步兵第212团编入第16集团军。由于老兵较多,升格为即将到来的集团军司令部警卫团。
从7月10号开始,前线又一次重燃战火,但这似乎和后方的战士们无关。只有普希金仔细思考着俘虏所说的“计划”:
德军要在斯摩棱斯克东部构筑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
这些天,少女们一直眼看着马里诺夫团长忙里忙外,不断收集着从各个方向退来的溃兵,武装着民兵,组织防御。
城内目前有组织的部队只剩212团,其他部队全部出发去填补被德军冲的七零八落的战线。各个方向退下来的溃兵不停地诉说着前线的困难,传递着绝望的消息。212团履行着内务部部队的职责,审查并逮捕散播谣言与扰乱军心者。
但前线正在一步步逼近。
1941年7月14日清晨,斯摩棱斯克南,顿河大桥。
“起来吧小伙子们,姑娘们。该我们轮班了。”普希金一个个叫醒睡袋里的士兵们。
当他叫到爱丽丝的睡袋时,却发现她早就醒来。
“怎么起的这么早?”普希金问。
“爱丽丝不用睡觉的。”爱丽丝回答。
普希金笑了笑:“哪有人不用睡觉的,她们也睡,你就不用睡吗?”
爱丽丝摇了摇头:“爱丽丝每天只需要一小时休眠就可以了。”
普希金耸了耸肩。
少女们打着哈欠醒来,穿戴好装备,洗了把脸,走向检查站。
“爱丽丝,拜托你了。”亚津子揉了揉她的头发,将挂在面前的头发捋到耳后。
“爱丽丝会尽力的!”
背上步枪,爱丽丝爬上木制的哨塔。
此时此刻,她站在哨塔,看着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的天空。
外界的天空不同基沃托斯,没有看上去像行星环一样的光环,也没有大颗的星星,有的只有白点一样的繁星。
在天边,一模鱼肚白慢慢浮现。
爱丽丝又看向南边。那些退下来的士兵们都是从那里来的,但今天似乎没有人来。爱丽丝不解为什么那些人看上去如此害怕,也不懂普希金准尉所说的“士气不佳”是什么意思。
蓝色的人工瞳孔一张一缩,检测着各个方向的数据。
此时,南边的气温略高,不同往日。
爱丽丝切换了一下程序,发现南边确实温度更高,甚至高过了即将黎明的东边。大气中的尘土也更多。
爱丽丝闭上了左眼,又睁了开来,紫色的瞳孔凝视着远处。
“有人从南边来了!还有很多车!”爱丽丝喊。
哨塔一旁编花环的的亚津子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看向哨塔。
“什么?”
爱丽丝:“南边有许多人来了!还有很多机动车!也可能是坦克!”
在另一边打牌的普希金听到后,联想到之前俘虏的供词,站了起来。
“你确定吗姑娘?”
其实普希金问出这句话时,他就已经确定了消息—他相信这位少女的眼睛。
“确定!机动车大约40辆,70KG以上的有机生物大约一千多!”
普希金的大脑快速计算了一下,得出结论:这大概是一个德军的机械化营。
“拉林,你马上去指挥部报告!”普希金下令。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报告完就不要回来了!”普希金敲了他一下:“我知道你炮兵学校的书没白念,你去后方,比死在这里强。”
拉林欲言又止,最后敬了一礼,跑开了。
“来吧孩子们,我们得争取时间…”普希金听着远处的轰鸣声。
…
“炸掉大桥。”马里诺夫放下铅笔。
“什么?这不行!”团政委日丹诺夫说:“没有命令炸掉这样一座大桥是不行的!”
“但现在再请示来不及了!炸掉!”马里诺夫摘掉大盖帽:“这里我说了算,炸掉!我负责!马连科!带上你的人去炸桥!”
“是!”
…
“我们已经抵达了大桥,目前没有被敌人发现!即将尝试夺取它!”
一辆指挥三号里,机电员正在通讯。
营长舒尔茨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大桥。
大桥上看上去只有一些步兵。连一挺重机枪都没有。
舒尔茨笑了笑,随即嗯下领子上的通话器::“全营准备冲桥,就像上一次一样,不要停下来,直到冲到桥对面!”
无线电里一阵欢呼。
他们这样的部队可不用遵守无线电纪律,他们已经冲下了无数座桥,自然有这个地位。
突然,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随即,一根蓝色的光柱飞来,直接打中了他身旁的一辆38t。
38t立刻被切出一个大窟窿,随即弹药开始燃烧起来。光柱在穿透坦克后接着飞,又打穿了坦克后边的一辆半履带车。车内血肉模糊,数不清几个人的组织残躯带着烧焦的边缘,黏在一起。
“晒色!”舒尔茨想起了部队里流传的传言:
苏联人有上帝的力量,召唤了天使与上帝的雷电。
舒尔茨突然想笑,标榜唯物主义的苏联人会有天使助阵,但又想到了刚刚的光柱,突然心里一阵发毛。
光柱这下是真的了,万一天使也是真的呢?
一百多年前的那位征服者,是不是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舒尔茨感到一阵害怕,他第一次审视起来自己这辈子的所作所为,却又摇了摇头,振作起来:
“不管了!不要被这种东西吓到!冲击!”舒尔茨大喊。
所有的引擎同时咆哮,滚滚浓烟直冲大桥。
那一座不太远的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