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天气总是那样的飘忽不定。刚不久可能还艳阳高照,过一会就会瓢泼大雨。
侦察班的战士们穿着雨衣,小心翼翼地在泥泞的森林里下脚。
“好冷啊,怎么一下雨就像冬天一样?”日富美一边打着哆嗦,一边紧握着手里的步枪。
“习惯就好,过几个月有你冷的。”普希金笑了笑。
“会有那么冷吗?”
“那当然,你把一壶开水泼出去,就能在空中变成冰汽!”普希金回答。
一位战士趁机插话:“我听说,我们村有个脑子抽的,大冬天上厕所,差点冻掉—”
普希金敲了他一下:“注意影响。”
“哦哦哦好,哎嘿嘿,我还没适应跟女战士出任务呢!”战士笑了笑。
“行了行了,把你雨衣撑开,我看看地图。别啰嗦。”普希金从挎包里拿出地图,仔细观察。
“差不多到了,分散开。等雨停了之后我们开始记录。”普希金下令。
战士们呈侦察队形散开,留下少女们愣在原地。
“哎我忘了。”普希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你们还没练过队形。”
“你们先找个能躲雨的地方趴下,观察四周。回头再教你们!别挤在一起!”
少女们随即散开。
淅淅沥沥的雨打在雨衣上,顺着雨衣落在地面。被打下的树叶带着水飘在身上,偶尔扑在脸上。战士们安静地蹲在原地,等待着雨过天晴。
等待总是枯燥的。战士们轮换警戒,而少女们因为还不熟悉只能呆在原地,茫然的看着周围的水幕。
“不行啊,这雨还是不停,看样子今天晚上前都停不了了。”普希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集合!”
战士们聚集过来。
“我们去抓个舌头。”普希金用一截很短的铅笔颤颤巍巍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就这个村子,北边有条路,我们去那边埋伏。”
随即,战士们呈队形出发,少女们紧跟着。
…
说是公路,其实就是两道车轮轧出来的印。
大雨之下,道路更加泥泞。
战士们静静地蹲在路旁,小心的保护着身上的弹药。
“哎,姑娘。”普希金拍了拍亚津子:“你上树去观察,看看有没有敌人的巡逻队。”
“行你去吧,先把你背上那个东西放下来。”普希金点了点头。
爱丽丝在一位战士的帮忙下快速爬上了树,树皮的雨水打湿了少女的衣物。
随即,爱丽丝看向远处,湛蓝色的人工瞳孔动了动。
普希金从脖子上摘下望远镜:“拿上这个—”
“你怎么看到的?”普希金收回了望远镜。
“爱丽丝的特殊能力!”少女开心地回答。
“哎我就当是你们的超能力吧。”普希金擦了擦冲锋枪上的雨水。
“赶紧准备好!拉林,你来抓!”
“好嘞准尉!”
…
吧嗒,吧嗒。
“我感觉不到我的脚了。”
打头的德军士兵停下来,把双脚从泥里拔出来,又试图踩到结实的地方,结果又一脚陷进去。
“才感觉不到。我已经好些天没看到我的脚了。天天追着坦克跑,鬼才跟得上。”另一个德军士兵抱怨。
“呃啊…哈…还有多久才走完啊,我想回去歇着了。”
“别着急,至少外边凉快点。”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路上走着,丝毫没有注意水幕中有什么隐藏着。
日富美紧张地看着近在咫尺地那只靴子,双手紧紧地握住枪,食指在扳机圈外颤抖。
一旁的梓静静地看着三个人,一步一步走近众人的包围圈。
三个敌人聊了会天后继续向前走。
这时候,最前边的一位战士拿起自己的头盔,用石头敲了敲。
“什么声音?”三个敌人回头。
“哈!”拉林突然从灌木丛里跳出来,闷头直接冲过去,把最前边的敌人撞倒在地,紧接着狠狠抓住它向道路另一边的水沟里滚去。
藏在水里的另外两名战士冲过来,三人合力扭打着那个敌人。
“!”另外两个敌人立刻举枪,此时普希金举起冲锋枪—
“呲呲呲!”
进了水的冲锋枪爆发出撕裂碎步的声音,将两个敌人打倒在地。普希金又补了两枪。
五位少女还没反应过来,另外四人就已经完成了捕俘。
“赶紧走!别愣着了!”普希金呵斥。
五位少女这才反应过来,从灌木丛里跑出来。
玛丽跟在最后边。路过倒在地上的敌人时,玛丽看了一眼。
血液不停的从肚子上的窟窿里流出来,敌人痛苦地挣扎着。无神的眼睛盯着她,让她感到一阵发毛,雨衣兜帽包裹着的耳朵紧张地竖起,物理意义上的炸毛。
玛丽感到一阵恶心,举起冲锋枪,瞄准—
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别看了赶紧走!”梓拍了拍玛丽的肩膀,又伸手从尸体身上拿出两颗手榴弹插腰带里。
玛丽放下冲锋枪,紧跟着离开。
…
“说不说?嗯!我他妈打死你!”普希金用德语狠狠地打着俘虏,俘虏涕泗横流地颤抖着。
这时候,日富美才惊讶地发现自己也能听懂德语。她看了一眼梓,又看了一眼亚津子,似乎都能听懂。
普希金打完之后,另一位战士凑过去接着打,还拔出刀,用刀背架着他的脖子,嘴里呵斥着粗鄙之语。
但玛丽明明看到,刚才特别凶的普希金,在站起来扭过头后,一脸傻笑。
“你们几个里边,有人会说德语吗?”普希金问。
五位少女点了点头。
“呵,都会。看来我是捡到宝了啊。”普希金笑了笑:“你们去问他情报,温柔一点。”
五位少女你看我我看你,随即出了玛丽以外,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啊,我?”
“就你了。”普希金拍了拍她。
玛丽颤颤巍巍地走过去,途中还差点绊倒。
“你…你好啊,俘虏先生?”
普希金一巴掌拍自己脸上。
“哦…哦…啊,我是不是死了!我怎么还这么疼?”俘虏大口喘着粗气,那位战士则跑到另一边开始傻笑。
“没有,俘虏先生。我现在想问您,您愿意告诉我们情报吗?我们优待俘虏。”
“哦…呵,你别想了,装作天使你都…”
俘虏看着梓走了过来,她背后翅膀从雨衣里伸了出来。
梓愣了一下,又无奈地看了一眼普希金。
普希金无奈地蹲下来:“听着德佬,你要是不合作,待会你碰到的就不是跟她一样长着翅膀的天使,而且地狱的…那什么来着,对,恶魔!”
亚津子没绷住,笑了出来。
“我说!我说!”
…
“走吧,愣着干什么。”
普希金合上本,踹了一脚还跪在地上的俘虏。
“哦哦!”
爱丽丝看着俘虏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不由自主地歪了歪头。
“这就是老师说的不打不相识吗?”
“傻孩子这可不是。”亚津子用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这是逼供,只能用在敌人身上。”
爱丽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所以…”梓扭捏的开了口。
“怎么了?”亚津子问。
“嗯,我这个,在其他人看来,真的很不对劲吗?”
亚津子笑了笑:“可能在外界的人看来确实如此吧。好了快跟上吧,回去歇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