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觉得的自己是个笨蛋。
乐奈刷新在space的概率高的可怕,而space是她回家必经之路,把这事忘了就已经够蠢了,但没想到还有更蠢的——
和老师统计完抹茶数量后,山吹面包只收了一大半,剩下的她打算先分批带回现在的住所,所以她带着足足一箱子的抹茶!
这两个单抬出来都其实没问题,但加起来,带着抹茶经过了space就是问题了。
昼是本来是不相信隔着箱子的抹茶也能被闻到气味,但除此之外她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坐在space门口的乐奈,会像是闻到血的鲨鱼一样,没有任何前兆的猛的转身盯着自己。
这是什么?寻茶野猫?
不动声色一步步向后挪,准备趁机逃跑的昼被迫停下了脚步,她并不觉得自己出现在乐奈的视线后还能逃掉,
以她对自己实力的预估,乐奈追她跟吃个抹茶螺一样简单。
也不对,抹茶螺被吃的时候是不会挣扎的,她不一样——比抹茶螺还差些,她甚至会往乐奈那走去。
她姑且还是有点侥幸心理的。
自己躲着乐奈就是为了不被玩头发,只要假装无事发生,过了这么久,就有乐奈已经忘掉的概率……吧?
看着乐奈飞快摆动的手指和kirakira的眼神,昼觉得这应该不是对抹茶食欲所导致的。
很明显她猜对了。
被玩弄的昼突然意识到好像不是自己蠢,而是自己忘记了乐奈会旷课这种可能性,遂问道
“你学校是不是放学太早了?”
“家长会,所以先走了。”
“行吧……要吃点心吗?”
坐在沙发上,昼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的瘫了下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乐奈摆弄她头发已经快10分钟了,从逮到自己后,从space门口玩到家里,从玄关玩到沙发。
意外的,玩的很温柔,几乎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有略微的瘙痒,虽然不讨厌但怎么样也称不上喜欢。
因为等会约了灯出去,所以她打算用甜点转移注意力,毕竟带陌生人去见朋友并不算礼貌,况且还是灯这种比较怕生的。
最重要的是!被玩头发这种事在家里玩玩得了,她并不是很希望被在公共场合这样子。
“要。”
“那你松手,我去给你做”确认了下时间,还很充裕,索性就自己做了,反正家里的材料还有很多。
乐奈面对甜点还是挺老实,立马就松开了,只是在昼起身之后,拉了拉昼的裙边。
“抹茶!”
“吉他,带来了。”乐奈看着不断远去的昼,突然想起了什么,蹦跶起来,跑到玄关拿拎个把吉他过来,噌噌的拨了两下,琴弦颤着发出了嘶鸣
“这吉他比你都大了。”昼带上围裙,撇了眼表皮斑驳,布满划痕的老吉他,大概也能猜到这个是哪里来的,店长年少时也组过乐队,这玩意细算下来指不定比乐奈妈还大上不少。
“是外婆的。”乐奈又划拉了几下,称不上是弹,更像是猫抓纸板一样。
“为什么不用新的?”昼拿出个发绳,用嘴叼着,吐字依然十分清晰。
“这个就好。”乐奈背对着昼坐了下来,哼着了两声昼不知名的调子,然后和着调子弹了起来——舒缓,安静,像是安眠曲。
“我还以为你喜欢比较嗯?重金属的?”昼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渐渐掩盖住了本就不大的琴声。
“没有区别的,都很无聊。”乐奈没有停顿的重金属了起来,身子也跟着前后摇起来。
“那我呢?”昼手洗得很细致,七步法用得极为标准,好像不是在做点心,而是要做手术一样。
“抹茶仙人。”
“欸——我荞麦面做的不行吗?”她公式鼓起了一边的脸颊,不过想起来立希不在边上,就“啵”的一声变了回去
“荞麦面仙人。”
“为什么都是仙人?”
“电视里说的。”乐奈停下了弹奏,紧锁眉头,脑子里翻箱倒柜才找到自己在哪里看到的“寿司做的很好吃是寿司仙人,所以你是抹茶仙人……和荞麦面仙人。”补了一句,乐奈又开始弹了。
“那你看的就是仙人节目了。”昼感慨一句后,突然发现了不对劲,这歌好像有点熟悉“春日影?”
“春日影?是这个的名字?”
“你喜欢?”
“喜欢。”乐奈再次跟着哼唧起来,身子则换成了左右摇。
“因为有趣?”
“乐队有趣,但吉他无聊。”
昼一时间没想到,这里的吉他无聊是指什么,吉他本身?还是作为吉他手的睦?或者都有?不过,她倒是没有继续问的想法,没有什么严肃的原因,纯纯是她对音乐一窍不通,对她来说能把那个带铁木头给划拉响就已经够有趣了。
“大福怎么样?”
她看了下冰箱的材料,又看着乐奈摇摇晃晃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种将要外出务工的父母对孩子的愧疚感。
“抹茶就行。”猫转了一百八十度,对着厨房东瞅瞅西看看。
“你要抹茶馅还是红豆沙的?”如果是爱音的话肯定就是抹茶了,但因为乐奈从小跟着外婆,所以喜好比较老成。
她怕这位是传统派,接受不了其它馅。
乐奈的表情一下严肃起来,嘴里叨念半天“豆沙馅的软糯鲜甜,但是抹茶馅的没吃过,可是没吃过了这种最古典的大福了,但是豆沙馅的抹茶太少了,可是大福不是豆沙真的好吃吗……”
(这段请参考mygo小剧场的《乐奈的美食》和《零食》两篇。)
看到乐奈纠结的表情,昼又愉悦了起来,满意的点点头:“都给你做吧,反正材料也不缺。”
“哦!好诶!”乐奈高兴得窜起来,来一段超快速刷弦,然后接着来了一段春日影。
不是,你这么喜欢春日影的吗?
昼觉得当吐槽役会失了面子,这种事情就该立希干,所以强行憋住,埋头干活了。
值得称赞的是,昼这次很聪明,特意把馅多做了一些,所以当乐奈着灶台望眼欲穿,差点流口水,差点被欲望打倒的时候,成功将其压制了下来。
大福并不算难做,不整太讲究的话约莫一个小时就能结束。
“剩下在冰箱了,你要吃自己拿,我要出去了。”昼对着着镜子边整理仪容边叮嘱道
乐奈左手抹茶馅,右手豆沙馅,闭着眼左右开弓,细细评鉴着,但突然听到此话猛然睁开,果决的回复:“我要去!”
啊,就知道,这种把小猫丢家里的负罪感,不过带陌生人去见内向的朋友这种事显然是个有脑子的人都做不出来的。
“这次不行。”
“我出去跟猫玩,会回不来。”好在乐奈没有什么失落的感觉,只是指了指冰箱接着指了指大门。
“备用钥匙,别弄丢了,不然我下次就往抹茶里面放辣椒。”
“……我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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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姐姐,你在那?我现在去找你。(~ ̄▽ ̄)~”
“和睦在ring。”
“只有你们两?”
“嗯。”
“睦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过了一小会,灯才回
“她点头了,应该是要的意思。”
“好,我马上就到哦。”
其实不是马上,而是已经到了,昼甚至就在门口看了一会,两个呆呆的木头搁哪说一句沉闷半天,说一句又抑郁半天。
姐姐那个急性子,是跟着两位呆一起真不会爆炸吗?
咔擦~
昼拍了一张照后,悄悄摸摸的走到灯的侧后面,用指尖戳了戳灯的脸:“灯姐姐,芭菲要化掉了。”
等带响应时,她隔着灯对着睦问了句好“睦姐姐好。”
睦把跌回去的饮料吸回来喝掉,转头回了句:“下午好”
昼其实还以为会回贵安的,可惜。
感觉到脸颊的冰冷触感的灯,企鹅躯一阵,本能撇了下芭菲,眨巴眨巴眼,又撇了下昼,说了废话:“下午好,那个……芭菲要化掉了。”
“芭菲要化掉了”睦转过脸也说道。
她知道灯的意思,但不是很理解睦是啥意思,这也来一句是什么情况?
是单纯的复读机吗?总不会又一个电波系吧?
那很好玩了,哇哦,一个乐队两个电波系,一个辍学打工,还有一个她姐姐,不知道素世女士是会不会也是什么奇特的人了。
虽然内心戏很多,但作为面瘫,昼的表情还是很平静的。
“不吃吗?”
灯这个期待的小眼神,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要塞吃的给她,不过她特意假装不知道,特意逗人玩。
换立希应该看出,但很明显灯不行
“你要吃吗?”像是推销产品,灯问完又补了一句“樱桃是应季水果。”
“我不喜欢吃冰的。”
灯闻言,哼唧了声,嘴角下压,半垂着眼,一副失落的样。
“不过,樱桃能给我吃吗?”
灯高兴的抬起头,急匆匆的把芭菲给移了过来“这……这个季节的樱桃很好吃。”
“啊~”昼俯下身,张开嘴等着投喂。
“诶!?这是?”
“喂我,不行吗?”昼把垂下的侧发挑到脑后,故意用带着一丝丝委屈的声音问道。
“我会努力的!”灯猛然坐直身子,吞了口唾沫,认认真真的点头。
“我相信你哦!啊~”
灯屏住呼吸,犹如负千斤重担般哆嗦着手,用勺子把樱桃送到昼的嘴边。
等着樱色的唇合上后,才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
边咀嚼着嘴里的樱桃,边欣赏着灯的表情,有点没绷住,嘴角跳了两下。
“那个……还有,要吗?”感觉有点意犹未尽,灯又舀了一个樱桃。
“睦姐姐好像一直在看呢,你也要吗?”
边上看杂技睦完全没想到会扯到自己身上,猛吸了一口果汁……
哦,果汁老早就被吸完,所以吸上来的只有冰化成的水和空气。
“我会喂的!” 灯干劲十足的点头
睦却没有丝毫安心,只感觉疑惑。
“小睦?”
“要不我来喂吧,昨天睦姐姐也喂过我。”昼悄悄绕到了灯和睦的中间。
“好…”灯没多想就把勺子递给了昼。
“要吃吗?”昼拿着勺子半蹲下来,再次问道
“……”
“不行吗?”
“啊—”不知道是因为不好拒绝,还是真的无所谓,睦还是老老实实张嘴了,不过也确实没有什么不满或者抵抗的表现,想来应该是后者了
“好吃吗?”灯突然想起来忘记问昼味道如何了,所以在睦吃下后连忙追问。
“嗯。”
“小昼呢?”灯又问昼去了。
“芭菲真要化啦。”
“诶,真化了!”灯发现芭菲好像真的有摇摇欲坠的感觉了,连忙吭哧吭哧的吃起来。
“等一下要去哪里?”睦吞下樱桃,自从自己可以独立用餐之后,除了祥子,就没人在喂过自己了,对她而已这算是一种较为新奇有趣的体验。
“动物园,不过要快哦,现在3.40了。”
(日本高中生3点左右放学,上野动物园4点截止售票,5点关门)
“票怎么办。”
“网上买了,车也打了。”昼对睦比了个ok的手势。
“吃……吃完了,呃唔。”一口气吃完芭菲的灯感觉口腔麻木得没有知觉,头也痛的要命,只能说完捂着嘴,扶着桌子勉强站起来。
咔擦~
“坏心眼。”睦对偷拍的昼发出了尖锐的评价,但说完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真会说出口,立马捂住了嘴。
昼思考了片刻,决定放弃跟这两一起捂嘴,而是上下重新打量了遍睦。
咔嚓~
昼接着给睦拍了一张,可瞬间睦的表情却突然恍惚起来。
她心道不妙立马补了一句。“不会发出去的,可以吗?”
“嗯。”睦想起了crychic的照片,她拍这种不正式的照片不多,所以每一次都记得很清楚,以前这种照片里都有祥子,而这次没有……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是看过crychic的账号的,里面的照片不算少。
但在排练室第一次和奏之后的照片里,睦的表情就极为怪异,或者说和自己被爱音从家救出之前的眼神差不多——是对自己存在意义的怀疑,直白点说,就是不知道自己在活什么了。
昨天见睦时,睦也同样是这种表情,但在给糖果之后正常了不少,鬼知道今天为什么又加重了。
所以她才打算故意拍丑照,试图惹一下睦看看会不会又什么其它反应,毕竟会生气总比没情绪好。
说实话,她都想好怎么滑跪了,没想到人直接恍惚了,虽然只有一会。
不过好在现在睦眼睛还有些感情,虽然担心,可也只能先放一边了。
昼假装云淡风轻,扭头对着点灯关心道 “啊,灯姐姐好点了吗?司机说快到了,我们先下楼吧?”
“没,没事了”灯强撑着踉踉跄跄的走了两步。
“我扶着你吧?”昼捞起了灯的一条手臂放在自己肩上。
隔着衣物传过来的热量和柔软触感,让灯有种微妙的舒适感,除此之外她甚至能闻到昼身上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
“好香。”灯脑子一抽用力嗅嗅,然后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
“谢谢。”
灯被昼扶着走了两步,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觉得有些不好,可见昼没有不开心就也没在意了。
毕竟不得不说,确实很舒服,舒服到连本来打算拒绝的想法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边上睦看了看灯剩下的手,抬了抬手,最终还是没去帮扶,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发的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