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迷迷糊糊爬起来,四下看了一眼,作为经常在别人家床上游龙的女人,她对于早上起来面对的不同环境时,接受能力强的厉害,一下就反应过来了现在的情况,松开了怀里的猫,哦不,乐奈。
意外的是,乐奈的睡姿竟然比自己好这么多!明明平时毛毛躁躁的。
至于是不是经常游龙的昼睡姿太差——只要不录像的话,没人会知道自己睡姿的,所以她自然没有意识到。
乐奈被动静惊醒,抬头,眯着眼左右探头,然后扫到昼的时候,整个大小眼,死死盯着。
“小乐奈?”被盯着有点不自在,昼只能揉揉乐奈的脸,让她清醒点。
手感非常不错,光滑细腻,富有弹性,但因为带着些婴儿肥,所以有着些恰到好处的肉感,软弹适中。
明明揉自己的脸都没什么感觉,她仔细想了想貌似姐姐和爱音都没有摸过自己脸,真奈隔着屏幕摸不到,但她也没说想摸,难道自己的脸没手感吗?
在昼怅然若失之际,乐奈终于清醒过来“哦(早)行(上)嗷(好)。”
“早上好。”昼送开手上的脸蛋,掌心还带着乐奈的余温。
日光拂煦,春风和蔼,是个白日做梦的好日子。
可惜,乐奈要上学,能做梦的只有昼而已,但昼的梦在醒来后从来不会让人快乐,已经逝去的美好,再重新回味之会悲伤而已。
因而昼一般来说是不会睡回笼觉的。
所以在乐奈又倒回睡觉的时候,她洗漱完扎个高马尾,去厨房整早饭了。
边做边思考着今天的事。
1.确定抹茶的量,然后汇报给凛凛子。
2.邀灯去天文馆。
3.……
貌似没有,自己好像确实很闲,认识的人全在读书,等等,老师应该没事干吧?
当时替她垫医药费的老师,在3月份时就辞职了,她也是跟着一起退学的,虽然中间也有联系,但已经快四个月了,不知道老师现在怎么样了,今天去看看她吧。
昼洗手擦干,拿出手机给老师发了个信息。
“我想去找你,有空吗?”
秒回!比立希还快。
“有,我现在来你家找你?”
“老师你可真够闲的啊(눈‸눈)算了,我找你。”
“不用,顺便去你家蹭吃”
“不太方便诶(ㅎ‸ㅎ)”
“为什么?别嫌弃我啊!我会帮你端茶倒水的。”
“不是,只是不太方便……”
“那可惜了,我地址给你,你自己打车过来吧。”
“可以接一下的。”
“嘻嘻,不接,对了你啥事不方便能说下吗?爱音还是对你下手了吗?太坏了!凑粉毛!”
“爱音前辈是个正直的人! ̄へ ̄”
“爱音不要抢昼手机,我一眼就能看出是你!”
“都说了不是爱音啦,算了,告诉你吧,只是家着火了。”
昼其实知道老师是在特意拿爱音来试探自己,也确实可以敷衍过,但她不想,在老师面前是,在立希面前也是。
明明不想说可以不说的,但就是会从心里涌起些想要倾诉的冲动,虽然只有一丝,却总能鬼使神差让她吐出实情。
“不是?
姐们?
你这?
啊?
没伤到吧?”
几乎是一瞬间,老师就连发了5条消息。
“当时在外面,所以没事( ̄︶ ̄)↗”
“那就好,我家地址换了,怕你找不着,还是我来接你吧,你给个地址”
明明是单纯的文字的文字,但昼却能想象到,打出这一行行字的老师从床上蹦起来的样子,如此她内心雀跃起来。
难道自己是想要看到别人激动的样子,才会想要告诉别人吗?
她不清楚。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个本性恶劣的人。
真的是,干嘛那么关心的别人的事啊,一群笨蛋。
算了,反正我也是笨蛋,昼叹气
“哇呜~”突然,她感觉自己被一股力向后扯了一下,下意识叫了一声,扭头看去,是乐奈抓着她的马尾。
“早上吃荞麦面?”乐奈像猫玩着逗猫棒一样玩弄着马尾。
“别抓我头发啊。”嘴上这么说,但她也没反抗就是了。
“我的给你抓。”
是经典的条件交换吗?有趣。
“哦,那今天一天,我的给你玩,你的也给我玩怎么样。”拒绝的话又会被问为什么,解释一项比敷衍麻烦,昼打算直接借坡下驴。
“可以”乐奈觉得很公平,所以一口答应了。
“那你现在先玩,等我做完菜,就轮我了。”等她玩完,乐奈就要读书去了,之后不会用手机的乐奈找不她,拖到明天后,自然就有借口拒绝了
昼觉得自己有些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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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森吹奏部活动室
结束了最后一次合奏,素世捏捏了酸涩的手指,对着从其它声部走来的同班同学温柔的鼓励道:“今天的合奏非常不错呢。”
“是啊,虽然好晚啊,都六点四十了。”
“嗯嗯,尤其素世你们低声部的,太厉害了。”
“你不是也很努力嘛,独奏水平也提升了不少呢。”明明同样是校服,素世却穿不出什么jk的青春感,穿常服更是会被当成ol的水平,虽然她也不是很在意就是了。
“是吗,嘿嘿,对了,素世,今天有什么好事吗?从刚刚开始,看起就好开心的样子哦!
“诶~,是这样吗?”把琴收到包里,素世模棱两可敷衍。
“嗯嗯,感觉说话都轻巧了很多呢!”
或许确实是因为心情好了不少,她动作也少了丝平时的稳重,变得更少女了一些。
“这么明显吗?也不是开心啦,只是有件一直担心的事,现在解决了,所以安心不少了”素世拉上琴包的拉链,笑颜如花。
月之森不让接送,所以素世跟着朋友还是有顺路走了一段。
虽说如此,但也仅仅是顺路,邀素世去玩的话,大部分情况下是会被拒绝的。
以前要是没有社团活动或者结束的早,还可能同意,但组了乐队,就少到几乎没有了。
何况今天也不早了,自然就各回各家了。
复式高层最大的好处之一就是安静,只要没有人声基本上听不到一点动静。
“我回来了。”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平静,虽然知道没人回应,但她今天心情不错所以,不会和平常一样难受,说了就说了吧。
把东西整整齐齐放好,素世扎好头发,打开电视做个背景音,准备今天的晚饭去了,今天的话是奶油炖菜,因为不确定母亲是否会回来,所以她做的是两人份。
虽然大多时候多出的那一份都会成为明天自己的午饭。
等待炖煮的时间里,素世抽空打开手机,再次看了眼社团活动结束时和祥子的聊天记录。
“这周五,我应该就能来,对不起,这几天让素世你们担心了。”
“没关系的,你不用着急,慢慢来就行,大家都会等你的
要是我有什么能帮上的,请一定要跟我说,大家都会帮小祥的。”
“已经没事了,谢谢你素世,能邀请你来来乐队,能邀请大家组成crychic真是太好了呢。”
还有3天啊~
不,今天已经过大半了,四舍五入下还有2天半,并不算长,但对于素世而已慢的要命,她不清楚她之前是怎么熬过这样看不到未来的日子的,小祥对她发出邀请后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
时间差不多了,素世把白酱倒入炖菜里,淡淡的香气从锅里飘出,为这没有什么生活感的屋子添了抹烟火气,厨房飘出的香味时应该是这个家最像家的时候了。
虽然仅有在这一天中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
但每当母亲吃下她做的饭菜后露出幸福的微笑时。
她都会觉得这一天就是为了这个瞬间而存在的,不过母亲很少回来吃就是了。
点开自己乐队的主页,上次更新还是在live之后的合照,她点开动态一个个看过去,每一张照片。
“小祥你要吃鲷鱼烧?”
“诶,因为闻着着挺香的吗……”
“真好我也想吃,那我去帮你买一份,其它人还有要的吗?”
……
明明crychic仅仅是在岁月里微不足道的一点,但着一切却那么历历在目。
她还记得自己创建crychic账号后,内心的不安和激动,每一次更新动态时内心的满足,夜晚翻看账号时的充实,睡前对明天的期待。
只要能和大家在一起微笑,在久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哪怕活得浑浑噩噩的自己,也可以有了除母亲之外值得自己努力和期待的东西。
只要有crychic,她就可以笑着期待没有定数的未来。
“过几天账号一定要更新了。”
素世为奶油炖菜放上最后的调料。
就在她把东西端到桌上时,叮~
手机突然发出了消息提示。
“睦:要出来吗?”
看着手机里睦发了的消息和地址惊疑一声,她还是第一次被睦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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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丘吹凑部活动室
鼓棒高高抬起,用力挥下,沉闷有力的鼓声在的教室回响,
最后一次和奏在并不理想的效果下结束了。
“啊,终于结束啦。”
“好累啊,等会要去卡拉OK吗?”
“先吃饭啊,我要饿死啦!”
……
比起对演出效果不佳的反思,解散的喜悦似乎更能占据大家的内心。
“糟透了,这样的水平连全国大赛都去不了,更别说金奖了。”立希强压下内心的怒火,没有骂的太大声。
四周的喧闹和欢笑声令她越发不爽,但虎口传来的阵阵酥麻感却告诉她,大家已经努力了,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有那么坚定的目标的。
她很清楚,加练一个小时已经是大家能接受最高限度了,演奏只是大家生活中一部分,能为了个演奏牺牲的休息的人,并不多。
她也知道练习不能操之过急。
但,姐姐的在的时候——羽丘是两连金,而自己不仅一个没有,甚至连全国大赛都可能进不去……
她感觉自己胃疼的厉害,连每一次呼吸都要花费全身的气力。
“立希你也适当的休息下吧,没必要太着急的。”小号的独奏走了过来,轻声安慰着立希,吹奏部敢跟,也能跟立希这位严厉的前辈讲上两句的并不多,这是其中之一,虽然也仅仅是讲上两句。
“我……我也知道”她当然知道这些,但知道归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件事了。
“时间还很充裕,一步步来就好,而且还有你啊!我们都相信你哦。”
“只是相信我的话是没用的,不过还是谢……”立希仰起头,心情好上了不少。
但只是寥寥几个字,却瞬间让立希的呼吸瞬间止住,整个身子僵在当场,感谢就这么卡在了嘴边。
愤怒?不满?委屈?
无数的言语在心间似要喷出。
但,看着面前少女的脸上的善意微笑和手上闪着银光的小号,话语却堵在喉咙滚了一圈,最终被咽回去。
羽丘吹奏部的小号手就几乎全都是姐姐的粉丝,这位也不例外。
或者说吹奏部的绝多数人都对姐姐充满了敬意和向往。
所以……
大家,信任的是椎名立希,还是真希的妹妹。
她不敢想,甚至于连确认勇气都没有,这个想法只要在脑子里闪过,身体就会出现一阵恶寒。
“不要这样说。”小号闪的无比刺眼,立希撇过头,不敢直视。
她从没感觉自己努力是那么的苍白。
“我……不是那个意思……”
立希连反驳都找不到角度,她能说什么?
自己不是真希的妹妹吗?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她都是。
这事跟姐姐没关系吗?
她很清楚,只要在吹奏部,甚至不限定在羽丘,她就永远在摆脱不了大家对姐姐的期待。
所以
“我知道的。”椎名立希如此说,也只能这么说。
“我……先走了。”小号手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勉强的回了一句
“我在练会就走。”
人声渐渐褪去,只留下密切的鼓点在来回独自跳跃,直到窗外夜色轻抹在橙红的夕阳上,天边也散着橙紫色渐变的光。
昏暗的活动室里,立希看着门外亮起的灯光,不知对着谁说道。
“今天好像练太晚了。”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多了。
消息通知里堆满了信息,但立希知道,这里面压根不会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她除了家人,基本没有社交。
父母基本都在工作,姐姐又最近几天去特训,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所以哪怕是问晚归的人也没有。
昼的话,会直接打电话。
所以她心烦意乱的划掉通知,回家了。
花了小半个小时。
“我回来……了。”不出意外家里面还没有外面的街道亮,能听到她这句话的只有自己,把书包和外套丢回自己房间,本来也想把自己丢到床上。
但很可惜,人是要吃饭,所以她也只能挪动着疲惫的身子,到厨房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了——冰箱里保鲜膜包着母亲做好的饭菜,上面还有个叫她加热后再吃的便签。
真是麻烦啊,虽说如此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把东西拿去热了。
看着微波炉,莫名想起了昼,她想不到原因,最终只能归咎为:
微波炉热菜自己只能等着,昼做菜自己也只能看着
不过,不同的是,面前的机器只能嗡~嗡~的响,而昼能叫自己姐姐。
脑子里突然涌现起了自己每天晚上会到家后,能不用自己开灯,可以顺着香味走到厨房然后听到昼惊喜而又高兴的说一声
“姐姐,你回来啦。”
虽然说这话的时候那个家伙一定是面无表情吧,立希一边倒了杯麦茶,一边翻看着手机,然后麦茶刚入口就差点喷出来。
?不是?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