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瞬即逝,漆黑的夜晚降临。
林星徽坐在电脑桌前,左右转动着身下的椅子。
吃完饭后他继续完成先前还没画完的稿子,中途连茗发来关于之前约定好的稿子的设定——一只粉毛巨乳魔女的形象。
还说要他自己随意发挥,他决定准备先完成好友的稿子。
毕竟期限还长,可以优先画完好友的稿子。
他提议可以以连茗自身形象作为参考,但她严词拒绝了。
他也不知道小茗拿画要做什么,大概率还是她XP的具现化。
林星徽自收到消息起至今过去了半个小时,一笔都未动。
无他,最近两天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心思有些杂乱,到现在都没一个准确的思路,甚至就连参考都还没找。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
被林星徽换新的床单上,毕萝芝正趴在上面不断交替晃动着赤条的双足,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连续点着,同时嘴里还在不停嘟囔着什么。
衣物在手臂的扯动下,露出纤细的腰肢,圆润的屁股在光线下展现完美的弧度。
吃完晚饭他前脚刚进去,后脚毕萝芝就跟了进来。
林星徽表示要做正事不能被打扰。结果她倒好,直接一个飞扑到他床上,说是来蹭个空调,并且信誓旦旦保证不会影响到他。
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明明以前会听他的话的。
好在他不是画什么不能让他人看见的画,进来就进来吧。
更令他坐立难安的是站在他身边的某位李姓“大小姐”了,敲门问要不要吃布丁,既然能白嫖他肯定不客气。
结果她一进来放下布丁关上门就不走了,盯着屏幕看让他有种以前发现班主任悄悄摸到自己身后的压力感。
早知道就不该把她放进来的。
“我说,歆子,你这么看着压力有点大。”
过了几秒,林星徽感觉到身后气息的消失,转头看去,原来是她也坐到了他的床上。
只有外面的连茗,还在吭哧吭哧的做着家务。
原本昨天的份是她来做的,但昨晚回公寓的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她发动传统艺能,把昨天要做的事情拖到今天来做。
结果就是堆积如山的锅碗瓢盆。
也不知道如今她那小身板还能够得着水池里的碗吗?
踩在凳子上的连茗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可恶,又是哪个家伙在念叨我?”
普通围裙穿在她身上都显得大号,让她不免抱怨个子太过矮小了。
房间里的林星徽憋了一会儿啥也没憋出来,想了想还是退出了软件界面,点开了游戏。
还是先不折磨自己了。
时不时观察林星徽这边动向的毕萝芝一个骨碌转到他边上。
“阿徽你要玩啥?我能一起吗?”
林星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关掉了游戏,转而拿出手机。
“我们还是玩以前玩的游戏吧。”
“OK~”
三人趴在一块面对面,玩起了以前经常一起玩的联机游戏。
林星徽时不时能从余光处瞥到二人衣领下露出的大片肌肤,引得他操作变形,于是他选择坐起身靠在边上,毕萝芝马上把头垫在他的腿上,朝他嘿嘿一笑。
小的时候在林星徽家里玩游戏他就常常这样,林星徽也习惯了。
李安歆见状也学着样子靠了过来,林星徽顿时感觉腿上压力陡增。受重力影响,林星徽还能看到她胸前略向两边的轮廓。
他抖抖腿。
“你们俩好重,起开。”
“不要,让李安歆挪开就行了。”
李安歆一言不发,在游戏里操控角色对队友进行一波背刺,随后晃动脑袋挪到更舒服的位置。
林星徽有些汗颜,她的脑袋挪到了不太妙的位置。
“你们俩都给我起开。”
他声音严肃了些,两人总算都移到了一边,还没松口气,很快李安歆就举一反三的将双足放到他的腿上,还俏皮的动动白嫩的脚趾,她眼睛紧盯游戏不知道的还以为和她没什么关系呢。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又刚好靠在不太妙的位置。
毕萝芝也不甘示弱,伸出脚叠在李安歆双足上,不消片刻就打了起来。
“停手、不对,停脚,你俩凑一起玩游戏就不能安分一点的吗?”
没有回话,还没停的动作摆明了态度。
这可是你们逼我的,他心想。
他放下手机解放双手,一把抓住两人冰凉光滑的脚后用腿夹住,像以前惩罚妹妹一样挠着脚底板。
游戏的对局可以说是彻底玩不下去了,毕萝芝压抑着笑声扭动着身体,李安歆一动不动还在忍耐。
没几秒笑声压抑不住,两人连连投降,不过林星徽挠上瘾了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们,甚至加大力度让二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口水都流露出来了。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有垃圾要丢吗?”
发现门没锁,连茗推门而入。就看到露出鬼畜笑容的林星徽手指在四只脚上肆意作为。而李安煋和毕罗芝倒在床上衣衫不整喘着粗气,留着口水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我去,这么变态。”
连茗眨巴眨巴眼睛,礼貌的关上门。
“很抱歉打扰几位大人的雅兴,小的先告退了你们慢慢玩。”
总算从入神状态反应过来的林星徽看到二人的惨状,放下手里的玉足赶紧追上连茗。
“等下连茗,今天垃圾堆积的比较多我跟你一起去。”
其实并不多。
“呜哇,这么鬼畜,你还盯上我这个小个子哥布林了?!”
说着,她抱紧双臂浑身颤抖。
“我不好吃的,脚一点肉都没有,都是骨头,摸起来只会有嘟嘟哒嘟嘟哒的声音。”
话这么多,都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紧张起来了。
“你这小脑瓜子在想啥呢?她俩做了过分的事情我才惩罚她们的。”
林星徽不禁拍了下她的后背,她顺势跪在地上。
“咳吼,我受到了致命重击,需要有人替我完成丢垃圾的使命了。”
“今天该轮到你的别想偷懒了,我都怀疑你自己房间的地板扫了没有。”
她嘟嘟嘴站起来拍拍双手和膝盖。
“你不能指望一只常年待在家里的病弱哥布林去干重体力活。”
“好啦,我这不是来帮你了吗?”
林星徽此时才发现连茗给自己绑了个包梓头,两条长长的尾部顺着直到腰间,随着主人的动作灵动摇曳。
注意到他的目光,连茗得意一笑。
“哼哼,怎么样?这个发型花了我不少时间。”
林星徽给予了肯定。
“不错,想必你也能自己洗头发了。”
连茗表情一僵,将眼睛瞥向一边。
“这个暂时还做不到,明天还是要拜托你的。”
昨晚她洗澡好悬才没沾湿头发,不然又要重蹈覆辙了。但这么长的头发明天早上洗澡必须得顺带洗了,不然会变脏的。
林星徽穿好鞋拎起垃圾走出门口。
“为啥不找歆子或者萝芝?”
连茗带上门费力提起垃圾跟上步伐。
“她俩完全没有经验嘛,我看歆子她自己的头发都洗的不咋好。”
要不是她的头发不算特别长,连茗都觉得她会和自己一样找阿徽求助去。
见林星徽抬头望向天空不说话,连茗也就当他默认了。
稀疏的星星点缀夜空,入夜的风吹过带着些爽意,此起彼伏的蝉鸣成为夜声唯一的主角。沉默的一路只有两人脚下与呼吸声。
回程路上,蝉鸣背景下,注视着连茗背后左右摆动的发尾,林星徽打破“寂静”。
“小茗,如果你一直这么下去,你会害怕吗?”
“害怕什么?”
“自己变成陌生的模样,以至于亲人不相见,未来的生活没有保障。”
连茗停下脚步,却不回头,双手交错放在臀后。
她想起自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父母,又想起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叔叔,还有身边几位朋友。以及初中时伸出援手、现在就在身后的挚友。
一天之内出了这么多无法理解的事,说不迷惘是不可能的。
不过就像她当时想的:对于现状她并没有那么讨厌,也隐隐期待着未来发生的事。既然命运将她们聚在一起又变成如今的模样,那肯定也有它的理由吧,享受即可。
发尾再次摆动起来,她转过身来,满脸的笑容。
自然而又纯粹的声音顺着晚风传来。
“有你们在我就不害怕。”
......
当他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里面只剩下李安歆了。
她看了阿徽一眼,继续躺在床上刷着手机,洁白柔嫩的脚丫搭在一起不时晃荡。
林星徽锁上房门,坐回椅子上。
总算是可以清静清静了,刚才和歆子她们打闹一番倒确实让他心情好上不少。
他打开绘画软件,开始专注于眼前的事。
一时之间,屋子里的只剩下空调轻柔的风声和数位笔划过板子的声音。
李安歆挪开脸上的手机,将目光放在阿徽的身上。
轻轻触碰自己红润的唇瓣,她回想起凌晨时分大胆的试探。欲望远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满足的。
“阿徽,游泳......要去吗?”
林星徽专注的看着屏幕,头也不回。
“嗯?怎么想去游泳了?”
“热。”
“待在房间里吹空调不就好了吗?”
想想上一回游泳还是初中毕业的暑假。
他为了克服自己“旱鸭子”的弱点,专门去游泳馆花了不少的时间学习和练习。当时就是李安歆和毕萝芝在旁边指导他。
不过自那之后他都没机会大展身手,城市里能有游泳条件的只有那些相关设施了。
他是真的不想去游泳馆,不是说不想游泳,而是时间紧迫。他们一来一回又要耗费至少半天的时间。
林星徽的身后没了声音,他有些后悔刚说出的话了。
其实他也不是挤不出来这些时间,只要把几份稿子的订金退掉就好。
毕竟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接这么多有些超过他自身的能力了。
就在这时,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紧接着脑后一阵柔软的触感传来,一双温热的小手轻轻覆盖在他的额头上。
“会生病。”
他小时候的体质较差,空调房里待久了一出门就容易中暑。
游泳确实是相对好的一个运动方式。
“......好,在哪个位置。”
“不远,我有券。”
一边说着,她将手机上游泳馆的信息展示给林星徽看。
他不敢回头脸接洗面奶,将眼前的双手拉开,随后带着屁股下的椅子往前挪了挪。
后脑勺的触感随之消失。
“等我有空一些的时候再去吧。”
“什么时候?”
林星徽用笔头点了点下巴,估算了下时间。
“这周周六吧。”
“好。”
说完,李安歆悄悄往前挪动,没有束缚的柔软再次触碰上林星徽的后脑勺。
她的双手轻轻揉按林星徽的太阳穴,企图给他缓解一点疲惫。
她不知道自己过于贪心的试探会不会招来阿徽的警惕,进而导致距离的疏远。
可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拉近距离的机会,她贪婪的注视着阿徽,鼻尖轻嗅他的气息。
林星徽看了眼胸前和电脑桌间微小的距离,退无可退的他拿起数位笔将注意力转移到画面上。
“为什么执着于游泳?”
“你说过的,大展身手。”
林星徽倒确实没想到歆子还记得他当时随口说的话。
“那是多少年前了,自从到了高中以后我们可就没再下水过了。”
他稍微转动脑袋,背后就传来惊人的弹性,意识到自己正被脑垫波垫着。
“......要问问小茗她们一起去吗?”
“小茗的话,还是不要了。”
尽管心里期望能单独和阿徽相处,但她知道出去游玩是肯定避不开其他两位朋友的。
拒绝的原因还是当时发生了一件事。
只记得那时她和连茗有了矛盾,心中有些不满,明知连茗是个彻彻底底的旱鸭子,也硬要将她拽下水。
甚至邀请连茗去游泳池的也是她,和她说一起玩,带着泳圈划划水就好。
尽管水并不深......也不是她推脱责任的理由,她切切实实对朋友造成了伤害。
房间里顿时一阵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林星徽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嘛......你也不用自责吧,那会儿你好好道歉了,连茗也原谅你了不就行了。更何况我也有责任,作为朋友第一时间不是阻止你,帮助小茗。而是在旁边干看着,什么都不做。老师骂我也骂的对。”
明朗的夜空开始下起斑斑点点的小雨,渐渐的发展成倾盆大雨,透过窗户回荡在屋内。
“阿徽,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李安歆默默将手搭在林星徽的肩膀上,她没有对上前一个话题,而是抛出心底里的疑问。
她想得到一个阶段性的回答,一个肯定的回答,一个让她安心的回答。
林星徽蹭着脑后的柔软往上抬头,只见一双温润的眼眸中倒映着自己的脸,别无他物。她低头弯腰,缕缕发丝从两边垂下,遮蔽些许的光线。
今天也是柔顺的长发啊......
窗外的世界,雨还在下着。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
“你当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李安歆勾起淡淡的微笑。
“真是狡猾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