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空想,想要个家了
【PS:这一卷会加入三妹和水灵灵的老婆哦~ ⸜(๑'ᵕ'๑)⸝⋆*】
“爷爷,你知道吗!那些大坏蛋,空想已经把他们全都干掉啦!”
熟悉却又陌生的粗糙手掌盖在空想的小脑袋上,尽管她眼中的那个老人的脸模糊不清,但这小小的肯定,却已经让她十分满足。
“嗯,爷爷从来都知道,空想是什么都能做到,什么都不害怕的好女孩,爷爷知道,这段时间空想把妹妹保护得很好,但是……”那朦胧的背影在她眼前若隐若现,挥着手似是在向她道别,“你还有更重要的使命,可不要一直躲躲藏藏呀,去寻找你真正爱的人吧。当然,不要忘记爷爷奶奶啊!”
“!!!”
宛如溺水般的窒息感突然掐住了她的脖颈,使她深吸一口气,猛坐起来,阳光穿透二楼的小小窗户,撒在两个女孩的薄薄被子上。
妹妹把头埋在被子里,呼吸很均匀,很可爱,她在姐姐的保护下,生活得很安心。
一摸额头,大把大把的汗水浸湿了她的小手掌,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
“啧。”空想捂住了半边脸颊,“又梦到维克多爷爷了吗……可是,明明都过去这么久了……”
算算时间,距离那件事都已经过去两年了吧,为什么她还会沉浸在那段感情中呢?明明那对夫妇陪伴她们的时间甚至不到一个月……
空想说不上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到底有哪里好,如果非要说的话,也许她的答案就是那段日子里可以活得很安心,不用考虑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藏在小被子里的妹妹突然冒了头,探出一张迷迷糊糊的小脸蛋,那略显童真的小脸带着点婴儿肥。
恶毒: ̄へ ̄
“笨蛋姐姐,哈啊……大早上的你不好好睡觉,喊什么喊……”说罢,又翻了个身,继续睡。
“……没什么,继续睡吧,乖。”拍了拍妹妹的小脑袋,她的神色却愈发凝重。
至少恶毒还有我照顾她,但是,谁来照顾我啊……明明早就以大人自居了,你这个笨大人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笨蛋空想……
那藏在被子底下的小萝莉顿时变得清醒了不少,她面朝着姐姐,问道:“那什么,姐姐,你是不是又不高兴了啊?要不,要不就按我们之前商量过的来吧?找一户人家,问问人家能不能收留我们,我们长得那么可爱,肯定有谁愿意把我们带回家的!那样你也不用成天提心吊胆……”
“笨蛋。”她苦笑一声,敲了敲妹妹的额头,“你是不是嫌我们两个扫把星害死的人还不够多啊?布雷斯特有比维克多将军还厉害的人吗?人家要是知道将军是被我们两个害死的,说不定当天就把我们扫地出门……”
“可是姐姐你真的还好吗……”恶毒声细如蝇。
“嘶……哈~”强装出阳光的笑容,她拍着胸脯道,“你也不看看你姐姐是谁!你姐姐我可是超级宇宙无敌第一强的驱逐舰!保护你绰绰有余!”
“那…那姐姐你要是撑不住了,一定要想到,恶毒爱着你哦!”恶毒抱住了她的腰间,脸埋进姐姐的胸脯。
“嗯嗯嗯,姐姐爱你ꉂ(ˊᗜˋ*)”
躲在小被子里,轻轻拍打着妹妹的后背,感受着腰间那舍不得松手的力道,以及胸口微微的吐息。两个柔弱的萝莉,充当着彼此唯一的光源。
“说起来姐姐,今天也要去找乔大他们吗?”把头埋在她胸铺里的妹妹微微抬头,水灵水灵的眸子望着她。
“当然要啦,虽说乔大他们管辖下的帮派不算很强,但姐姐我现在姑且也算是布雷斯特大街有头有脸的黑涩会老大啦~”她略带自豪的抬起了头。
“再说,这不也是我们唯一对抗阿勃维尔的手段嘛……”一提到‘阿勃维尔’这个名字,无奈就在她的心底悄然萌发。她不够勇敢,不敢再一次直接投入国家海军的庇护之下,又不够强大,不足以独自对抗那个庞大的国家机器。
这扎根于布雷斯特的小小黑帮,就成了她唯一的手段。
“那……你今天回来要记得给我带小蛋糕,轻小说,千万不要忘了,不然我就讨厌你!”
“好~好~好~”她举手做出了投降的动作,“把轻小说清单给我吧,回来给你买,话说你怎么那么喜欢吃小蛋糕啊?”
“哼哼哼~姐姐难道忘了,今天我们楼下那条街上的糕点店打折吗!”那矮萝莉站起来,裹着一身小恐龙睡衣,叉着腰道,“凡糕打折,我无不灭食!”
嘶……好中二呀,说起来臭妹妹这话从哪学来的?好像是轻小说……
谁写的轻小说教坏了她妹妹呀!(▼へ▼メ)
拿起轻小说清单,随便地扫了一眼。
上面的十本轻小说,有九本是她写的,还有一本是她从记忆库里抄的。
她这才想起来,这两年自己为了有稳定的收入养活自己和妹妹,她拿起笔写起了轻小说,原因是两年前抽卡的时候从系统酱那里抽了个“全套轻小说写作资料出来”。
不说是收入微薄吧,至少也是生意火爆,出去逛个街,都能听到路边的少男少女讨论着“黄口萝莉”老师什么时候出新作。
哦她自己写的啊,那没事了……
轻轻地拍了拍妹妹的小脑袋,她淡淡地说:“妹啊,不要总是沉迷于那些形形色色的东西,要多把时间花在学习上。小说里的东西,再厉害,也是假的。”
“蛤!?”恶毒很生气,恶毒鼓起了腮帮子!
【心智点+100】
“才不是呢!你知道‘黄口萝莉’老师的作品写得多好嘛!人家笔下的舰娘姐姐,比起强一百倍!哼!等着吧,等老师新作出来,我就让你看看,你和人家姐姐差距有多大!”
对此,空想只是微微一笑,这种每天起床从妹妹那赚一下每天的第一笔心智点,已经成了她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步骤。
“好好好~我等着,那我出门啦~”
“哼~早去早回。”恶毒嘟着个嘴,摆着副面瘫脸说道。
“嗯,走啦~”她背过身。
呵——今晚回来就把那个什么舰娘姐姐写死吧……
空想一把打开修道院的大门,看到阳光明媚,街道一尘不染,住在修道院旁的邻里人家,看到她出门,个个向她打招呼,或是招呼她过去拿点新鲜鸡肉,或是以“感谢她打扫大街”之名,给她塞小礼物。
“哟~空想小妹,今天又出门啊?”路边摆摊卖鱼的大叔给了她一个爽朗的笑容,“今天早上刚捞的鱼,拿一条走吧。”
“谢谢叔叔,不过我和妹妹今天不打算做鱼的说~”
“这不是老维克多家里留下的那个大闺女嘛!来阿姨这里,拿点新鲜蔬菜再走吧!”
“不用啦,爷爷奶奶教育我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这样一番邻里互动之后,大家总要感慨一番:“唉,老维克多教出来的孩子,就是懂事啊。”
实际上她偶尔也是会接受邻居们的礼物的,你帮助我,我帮助你,可以帮别人就帮,又适当的接受别人的好意,才能形成良好的社交关系。只不过今天她得去跟自己的小弟们开个会。
“说起来,现在的我也就攒了两门75炮,三门25炮,外加两挺7.62舰用机枪,要是阿勃维尔那帮人又来,也不知道能不能罩着乔大他们……”
没错,空想她又双叒叕,恐惧火力不足了……
65.空想:工人一定要有工作
悄悄绕进了港区的深街小巷,空想轻唤了一声:“系统酱,检视我的舰装。”
立刻就有一个蓝色的屏幕浮现于眼前,上面是一套比起两年前,已经初具雏形的舰装。
两门75mm等效舰装炮分布于腰部两侧,三门25mm等效舰装炮左右两臂二一分布,两门7.62哈奇开斯机枪分立于两肩之上。折叠在身后的,是一具三联装350mm等效鱼雷发射管。
客观的说,空想现在已经拥有了摁着全世界任何陆上装甲单位打的能力,隔壁的汉斯这会儿还没本事开动物园。
但是嘛……
“也不知道阿勃维尔的研究有没有突破,他们是不是也有舰娘啊?唉……啊,到了。”
垂头丧气的站在乔大家门口兼“空之梦”组织门前,她敲响了大门。
“谁啊?”里面传来乔大警惕的声音。
嗯,反侦察能力不错,有进步……
“是我。”她用那软糯的萝莉音说道,要是这附近有什么纯情小男生,恐怕会当场血溅四方。
“纳尼!竟然是空老大!?”
“噼里啪啦——boom咚咚咚——钢管落地声.mp3——哐当——”
吸气,一步把肺吸满,两膝下跪。
“空——老——大——”泪,流了满面,“您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来看望小弟们啊,没有您的日子我们兄弟三简直寝食难安啊——呜呜呜——”
空想头上拉下了三根黑线。
她摆摆手,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见面用不着这么激动的吗……站起来吧。”
“明白!”他光速起身,又立刻侧身,做了一个‘有请’的动作,“空老大里面请!”
她走进了乔大家里,这里看起来和两年前比起来没什么变化。
“阿勃维尔,最近在布雷斯特有动作吗?”她问道。
乔大立刻神情严肃起来,道:“弟兄们最近没有发现德国间谍变得更活跃,但是……卡古勒那帮家伙死灰复燃了。”
“卡古勒?我记得他们不是在两年前就被国家海军和我们一同剿灭了?”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警觉。
“是这样没错,但是空老大,您也知道那帮出生根本就没有死绝,只要德国人的五十万还在一笔一笔地流入布雷斯特,这些远程遥控的养殖物就不会死得干干净净……”
“这样啊……好吧,你们近期加强对卡古勒及其主子的监视,如有异常立刻报告我。”
“明白!”他一拳打在胸口上,一副要当场献出心脏的样子。
凡是空老大的决策,他都坚决执行!!!
“另外,组织在基层的工作还顺利吗?”她又问。
对于自己领导的这个“黑帮”,空想其实在大多数小弟中没什么知名度,甚至基本不公开露面。
一方面是因为不想太多人认得自己这张脸,一方面也是因为常年以来她一直对自己的组织处于一种散养的状态。事情大多数都交给乔大二三管了,平时她只做重大决策。
本来就不指望乔大他们能直接帮忙对抗阿勃维尔,能当当街道办,打击打击类似卡古勒这样的黑恶势力她就很满意了。
唉,都两年了乔大一家还住这地方……但至少也没吃不上饭,说明至少收支是平衡的对不?
“放心,老大,虽然说这段日子经济下行有点严重,但我们还是尽力保证了地盘里的老百姓能正常生活!”
“嗯…听说最近全国都在失业,生意不好做,厂里不招工人,就连农民种的葡萄都卖不出去了,我们这边……还好吧?”
“这……”乔大一时犯难,随即立刻深鞠一躬,“不敢保证没有一个老百姓不受影响,还请空老大责罚!给我等指示!”
他全身颤抖着,不敢去看空想的眼睛。
而空想呢,只是发愁地挠了挠头发道:“都说了没有要罚你的意思啦,这种事情不怪你。不过嘛……硬要说指示的话,咳咳,你听好了啊:工人一定要有工作!农民一定要有田种!开店的一定要有生意做!”
乔大:“!!!”
这,这,这等高明的指示,简单却又切入重点!一针见血!
乔大的眼眶湿润了,空老大她一定是知道弟兄们大多都来自工人农民这样的穷苦人,才这样关心老百姓的就业!
他还记得两年前空老大曾一人一刀,击沉德国旗舰,现在和平了又这样关心老百姓的生活。多好的空老大啊,上哪找这样好的空老大啊!
掏出纸笔,边哭边写,高声大喊:“空老大英明!”
“额……”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轻咳了几声,“咳咳,说起来乔二乔三呢?他们哪里去了?”
“您说他们啊,乔三现在正带着弟兄们堵在工厂门口,带着失业工人蹲那些该死的资本家,您知道的,三弟他从以前就是个好打手,凡是他接下的纠纷,没有一次让那些资本家占到便宜。至于二弟么,他前些日子去了波尔多出差谈生意,估摸着马上就回来了。”
这时,门哐当一声,走进来一个一身农民工打扮的高大男人,一身泥,活像刚从地里回来。
“大哥,我回来啦——嘶……这是?”他摘下眼镜,瞪大了眼睛,“空老大!您怎么来了!”
他立刻露出了一副凶恶的表情。
“大哥,虽说空老大常常教育我们要节检,但空老大来了怎么能一壶茶都不上呢?要是我在外面谈生意的时候敢这样,你看有哪个客户敢和我签合同!”他数落了自家大哥一番,随后把草帽往衣架上一挂,就要亲自去泡茶。
“额不,用不着,我嘛,就过来看看,马上就走。”
唉……乔二都穿成这样了,看来组织最近财政赤字怕是不少喔。
“乔二啊,最近,财政的事情要多上点心,我知道你能善任这项工作,所以我才把重担交给你。”她又掏出一打法郎,砸到乔二手上,“这些钱,你就先将就着用吧。”
“!!!”
乔二他注意到了!空老大的语气是多么惆怅!空老大的眉宇是多么失落!一定是他最近赚的钱还不够多,让空老大失望了!
不行,不行,嘶……深呼吸,乔二,你是个商界精英,空老大相信着你,你素来冷静,你能行的,你能行的,嗯,再过几天,就替空老大拿下个大单子吧。
他自我安慰道。
“应该没有别的要汇报了吧?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时间也不早了,要是回去太晚,那个臭妹妹指不定怎么闹……
“空老大慢走!”他们兄弟俩一左一右,拉开大门,恭送空想出门。
直到空想的背影在他们眼中远去,两人才敢直起身子。
“不行,不行不行。”乔二焦急的把自己那身农民行头脱下,随即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高档西装。
穿上西装的乔二,面部整洁,没有胡子,精瘦干练,和刚才的农民工形象简直判若两人,就像是一个臭种地的,突然变成了公司高管。
“二弟,怎么这么着急?”
“唉……大哥你刚才没看到吗?空老大觉得我赚的不够多!给组织的贡献还是太少了!”
“可是你刚从波尔多回来吧,不需要休息一下?”
“休息?什么休息?”乔二冷笑一声,“自从空老大教育我们要深入群众,调查研究的时候,我的日历里就没有休息日了!一想到我们的葡萄酒竟然连全国市场份额的50%都没有,我就吃不香喝不下!”
“大哥你不也一样吗?我们组织在法兰西银行里的存款都几位数啦?布列塔尼地区有多少家我们的银行啦?你不还是跟兄弟几个住这小破房子里吗?”
“那是空老大教育过的,不能骄奢淫逸。”
“对吧?不说了,算着这个点,车也快到了,大哥我也要走了。”乔二一甩领带,背身而去。
“等等,你跟谁谈生意去?”
乔二回头道:“法兰西国家海军,当然,还有达索航空公司,他们快破产了,我想试着收购他们。”
至于空老大给的钱,他打算收藏起来,一分都不敢花,空老大给的钱当然要拿来给小弟们展示,让小弟们都知晓空老大的恩情!毕竟他两年前做生意的启动资金,都是空老大给的!
66.国家海军的行动
布雷斯特,大西洋海区司令部。
前不久刚升任海军中将的海区司令拉博德,此时正忙碌地批阅着军区今日以来的文件。
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撒在办公桌上,照在了桌上的一些散杂书籍上——其中有一本书封面画着可爱的女孩子,书名叫什么《战舰少女》,也不知道是谁的大作。
“咚咚咚——”有人敲响办公室大门,这位将军不禁皱起了眉头,要知道,还没有人胆敢不知会他一声就敲他的门。
当然,达尔朗那个土***外……
“请进。”出于绅士风度,他还是礼貌地回了一声。
他心里已经打好了主意,如果是哪个海军礼仪都没学明白的水兵擅闯进来,就把他打骂一顿,罚他扫一个月的甲板。
门外那人大摇大摆地推门而入,苍老的声音听不出一点儿慌张。
“你还是这么礼貌啊,拉博德,当然,如果脾气再好一点,就更好了。”
拉博德将军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两腿顿时扑腾一下站起来,低着头道:“罗纳克参谋长,您来了?”
虽然他一个一米八的男人,低着头都是一副俯视这个小老头的样子就是了……
不错,能大摇大摆地走进海区司令办公室的男人,整个国家海军有且只有一位——国家海军**谋长,站在海军顶点的人,皮埃尔·亚历克西斯·罗纳克。
上将身板稍显短小,堪堪一米六左右长,可却结实又硬朗。那长长的白胡须,若是有阵风吹来,则会像旌旗一样飘扬。无须质疑,任何在海上走过一遭的人,都会一眼认出这是个跟大海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水手。
“嗯,来了,你把布雷斯特管的,还好吧?”他平静如水的音色里渗着不可反抗的威严。
“在我的管辖之下,两年以来海区内部的混乱已经拨正,尽管近来德国在布雷斯特的间谍行动有所抬头,但还不至于翻起大风大浪,还望参谋长明察。”他语气谦逊道,活脱脱一个完美下属。
“敢问参谋长此番为何亲自前来视察?”
“嗯……这个嘛。”罗纳克捋了捋他那长长的胡须,“两年前我收到了维克多将军的来信,说有两个女孩要拜托给我照顾,唉——但那个时候巴黎可一片乱糟糟的呢,又是暴乱,又是海军部乱象,整顿海军部就足够花光我一天中的十六个小时。我现在只求维克多的在天之灵不会怪我这个旅长过了这么久才来照顾他的闺女咯。”
“您完全可以选择让我代为照顾……”
“不。”罗纳克伸手否决道,“他可指名道姓要我来呢!换了其他人,他声称连那两个孩子的名字都不能知道。就连我,都不知道那两个孩子现在住在哪里。”
“维克多将军怎么会做出这种决定?这无论怎么想,都对孩子不好。”
“未必,我想是因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罗纳克说,“总之,既然我来了,我就会全权负责找到她们,成为她们的监护人,这件事,就不需要你过问了。”
“属下明白。”
“还有一件事,牵扯到两年前在布雷斯特发生的那起离奇案件。”罗纳克将桌上的文件扫到一边,拿起铅笔,在港区图上圈起了一个泊位。
“两年前?那时候就连我都还没有担任大西洋海区司令呢!”拉博德嘴角微张,略显震惊。
“对,在遥远的,模糊不清的那段时间,德国霍夫曼公司属下的货轮在我们的港区爆炸坐沉,当时的案件负责人阿德玛尔向海军部报告说是因为德舰弹药库殉爆,可我们的工程师的调查结论竟然是——凯撒号是被鱼雷击沉的。”
“这不可能,当时的港区没有一艘鱼雷艇。”拉博德沉着脸道。
“问题的关键就出在这里——**二局的情报,你了解过了吗?”
“有所耳闻,但模糊不清,参谋长。”
“这样,在我还在巴黎时,**二局的局长曾与我秘密会谈,我当时结合海军情报办公室的情报,和他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德国海军正在研究某种我们未知的兵器,两年前我曾大胆猜测过,没有想到如今竟然被情报部门证实了。”
罗纳克缓缓从兜里捻出一块天蓝色芯片。
“认得这个吗?德国人管它叫‘心智单元’,1934年时最早出现在德国基尔造船厂,此后毫无规律可言地出现在各国海军造船厂,其中德国最为富集,凡是接触过的人,或多或少地表现出力量增强,感知敏锐的特性,以年轻漂亮的女性最甚。所以1935年那时候啊,我就是跟巴黎那帮政客磨破了嘴皮子也要招收女性学员。”
“但这还不是重点,对吗?参谋长。”
“对,我接下来要说的,才是关键。”似乎是觉得嗓子有些干了,罗纳克倒了一杯贴着‘乔治集团’的葡萄酒,一饮而尽,“关键是**二局那边搞到的一张设计图,如果翻译没错的话,那玩意叫作‘舰船武装’,专门供给与心智单元反应良好的水兵使用。再结合德军绝密资料提及的一种名叫‘舰娘’的存在的话,或许阿道夫正在试图批量制造某种可怕的东西。虽说那个设计图上的东西就像个玩具,但我可不敢把这当做阿道夫一时的心血来潮。”
“您的意思是,德国海军已经拥有了叫作‘舰娘’的兵器,而且正在试图批量模仿制造?”
“他们有没有我不敢确定,但是……”罗纳克指了指他圈起来的那个泊位,“凯撒号的沉没,极有可能有‘舰娘’的参与。”
“难道说?”拉博德脸上覆盖上了一层凝重,“我们的舰队里极有可能存在着因为不明原因隐藏的‘舰娘’?”
“正是如此,唉……但愿她们就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喜欢甜甜的蛋糕和漂亮的小裙子——你觉得现在的小女孩都喜欢什么?”
拉博德稍加思索,拉博德深度思索,拉博德绞尽脑汁……
“要不,我们拨一笔预算,用来把蛋糕铺满战舰的甲板?到时候她们来吃蛋糕,我们的水兵就可以抓住她们了。”
罗纳克将军竖起大拇指。
“想法很好,那样的话整片海湾里的海鸥都会感谢我们的壮举了。”
两个将军面面相觑,不是因为局势焦灼,也不是因为国家混乱,问题的核心,竟然是他们两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拿不准未成年的女孩子喜欢什么!
“唉——我会试着接触本地黑帮‘空之梦’,但愿他们愿意协助我们寻找那些神奇的女孩子。”罗纳克顺手拿起了桌角那本花花绿绿的书本,就是那本封面是可爱女孩子的轻小说,“嗯?《战舰少女》第二部?什么时候的事?巴黎的书店都没上架,你这里怎么会有……咳咳,这种书,以后少看吧,我就代为没收了。”他顺手把轻小说塞进了大衣下面。
“如果参谋长喜欢的话,我没有意见。”
拉博德:(๑˙―˙๑)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看这种东西嘛,我们这些老骨头也得跟得上年轻人的思维才行——我家的罗莎和小罗纳克也爱看。你家白鹭,最近也有点沉迷吧?”
拉博德:눈_눈
67.海上玫瑰
巴黎,皇家街——海军府。
正值壮年的弗朗索瓦·达尔朗中将迈步于奢华的长廊之中,透过府邸华丽的玻璃窗,欣赏着皇家街那一列列水兵走过去的军容。
凡是他走过的地方,再闪亮的灯光也黯然失色,再高傲地水兵也低下头颅,一切都在向他俯首称臣——他对此相当满意,罗纳克上将不在巴黎,他便是海军府唯一的主人。
一只手负着,一只手优雅地品了一口波尔多葡萄酒,人生的顶点莫过于所有人都不敢在他品酒时有一个多余的小动作。
然而今天海军府里似乎出现了一个不知天高高地厚的女人,竟敢在他所在的长廊里快步奔跑。
那女人大声喧哗道:“父亲!”
“啊~爱兰!”他那冷漠无情的脸顿时喜笑颜开,转过身,张开手,任凭这个金发双马尾大女孩一头撞进自己的怀抱。
“哈哈哈,你这个笨女儿,应该还在布雷斯特海校读书吧?距离你毕业还有十几天呢,怎么突然回巴黎啦?”
唉,看看他,既在事业上一路顺风,不过五十多岁就身居舰队司令之位,又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还有一个临近毕业也要趁着放假回来看望他的,漂亮可爱,身材傲人,活泼黏人的女儿!
呵……拉博德那个假绅士,他有这么好的女儿么!
当然,身为将军,他必须言行稳重。
“咳咳,爱兰啊,这个时间段,你还是要以学业为重,不能因为快毕业了就放松下来。”他摆出一副严厉老父亲的模样,“你这样违反纪律回来看我,我可是一点都不高兴。”
“可是,我就是想回来看看父亲嘛!”爱兰嘟着嘴,委屈巴巴道。
呃啊……还有比这更快乐的事情吗!达尔朗捂着胸口,仰着头连连后退了几步。
“其实父亲看到爱兰回家,也是很开心的吧!”她胸口的哦呼~随着她那丰富的肢体动作上下欺起伏。
“没有,爸爸一点都不开心。”
“那要怎么样才能让父亲开心呢!”
模仿着爱丽舍宫里的那些先生理了理衣领,他故作深沉道:“爱兰,你回布雷斯特后,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呀~”
“在布雷斯特出现了一些神奇的可爱生命。”他说,“一群名为‘舰娘’的女孩子,强大而又充满魅力,她们目前还不愿公开露面,只因还没有人真正博得她们欢心——而你,我的女儿,既在海校成绩优异,又与‘心智单元’有绝佳的契合度。哦~我的女儿,你天生就是她们的搭档,明白吗?”
“嗯嗯嗯!原来是这样,爱兰明白了!”她握紧双拳,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然而!”他突然抑扬顿挫道,“英国人,德国人,甚至是我们海军内部的,某些盘踞在布雷斯特高层的将军,都想对这些可爱的小精灵动手!”他越说越气愤,似乎只有他才是正义的伙伴似的。
“所以爱兰啊,你必须在他们的阴谋得逞前,与‘舰娘’们结为同伴!”
“嗯嗯嗯!放心吧,父亲,爱兰一定做到!”
呵……拉博德,等着吧,上将退役后,参谋长的位置一定是我的……
【爱兰不是老婆哦,老婆在下面(◍•ᴗ•◍)】
……
骄阳似火,烈日难耐,热浪一浪又一浪地炙烤着大地,似乎故意要把人吹得心烦意燥。
她走过林荫小径,微风试图消解她心中的燥热,却徒劳无功。
同届学员们的窃窃私语在耳中清晰无比,不过,她并不在意,因为早就习惯了这种议论纷纷。
“喂喂喂,你们看,是不是那个罗莎?海校四年级成绩霸榜第一位的罗莎?”
“除了她,还有谁敢那么腰直气壮地走路啊?切,不过是一个借着自己叔叔的威名,才赖在成绩榜上不下来的标子罢了。等她上了军舰之后,没准会被船欺负得哭哭卿卿呢~什么成就都没有的家伙,也配站在那个位置?”
“嘘……你别说下去啦,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叔叔是**谋长……”
罗莎,人如其名(女名“罗莎”的意思是玫瑰),一头及腰的金色长发顺滑得宛如瀑布,两颗绿宝石般的眼睛镶嵌在完美的如画作般的瓜子脸上,雪白的肌肤像是牛奶般丝滑,傲人的御姐身材,搭配上海军大衣,军服短裙,显得英姿飒装,就是女人也会被她俘虏。
她就是一朵艳丽的玫瑰。
她并不打算去追究同学们的不是,只是如一天中大多数的时间里一样,板着副冰山般的脸庞,默不作声地路过。
与其说是不屑一顾,倒不如说是已经麻木。
目光偶然间扫过学校里欢送毕业生的牌匾,她不免突然驻留,长久凝视。
哦,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要毕业了吗?
可是自己真的,担得起海校毕业生的名号吗?
看看吧,她身为女性,即便心向大海,也本无缘进入海校,如果不是两年前叔叔排除阻力,不惜代价也要把她送进海校,她现在,呵……她现在恐怕已经嫁给哪个她根本不爱的巴黎男人,过着他人眼里“美满”的富家太太生活,实则是没有锁链的牢笼生活吧。
她难道不对那些人的流言蜚语感到不满吗?不,她相当不满,以至于对她自己也不满意。
一个别人眼中的海校特异优等生,实际上除了在学校里厉害,在对社会的贡献这方面,却是一事无成。
所有人都将她捧上高位,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是多么微不足道。
心中那股碌碌无为的焦虑就像一条疯狗,不知疲倦地在身后追逐着她。
她一只手举起自己项链上串着的蓝色芯片,凝视许久。
芯片散发着蓝色的微微光芒,似乎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这是叔叔在她成年时送给她的成年礼,据说就来自布雷斯特。
将芯片在手掌心紧紧握住,她闭眼喃喃自语道:“叔叔,我真的,值得你这样期待吗?”
“唉——”在无人路过的角落长叹一口气,走出校门,略显失落的她,看到校门口站着一位玉树临风的美男子。
他清秀的五官上留着一撇恰到好处的小胡子,一靠近他,高大的身躯就会自动为他人提供安全感。
他默默地站着,似乎是在等什么人,然而即使是什么都不做地在那站着,也有无数花季少女为他尖叫。
一看到她走出校门,嘴角便叼起了一支红玫瑰,靠着墙,做出了副自以为很浪漫的姿势,向她抛了个wink。
“我听说今天是谁的生日,这位小姐,你觉得呢?”
“额……”罗莎眯起了眼睛。
这个脑子不怎么好的哥哥又在整什么花活?
68.手碰到辣!
“哦~女人,你是如此迷人。”皮埃尔·让·罗纳克,也就是罗莎的哥哥,一边夹着气泡音,一边做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霸总姿势,在她面前扭扭捏捏。
闭着眼,转了几圈,小罗纳克在她面前单膝下跪,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来一束玫瑰花。
“女士,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可以告诉我,你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吗?”
罗莎:(/"≡ _ ≡)=
“我知道,像你这样优秀而美丽的小姐,每天一定被无数烦恼困扰着。但在您生日这美妙的日子里,能否将您那多如漫天繁星的烦恼,摘下一两颗与我分享呢?”
他搭上了妹妹的手。
“啊!毕竟爱,是这世间最美好,最能治愈人的宝藏,所以,千万不要羞于表达您对我的爱,也不要不好意思接受我的爱,我知道,我们都深爱着彼此。”
哼哼~哼哼哼……小罗纳克的嘴角拉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这可是他熬夜学习多日,从小说里学来的话术!他早已对其他女孩试验过了,没有一个不在他的试验下不大喊大叫的,他这高超的话术下来,妹妹此刻一定心潮澎湃了吧!
啊!是啊,你看她那张被郁闷覆盖着的脸,刚才嘴角明显抽了一抽!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的努力产生了效果吗?难道还不能说明妹妹此刻心情是多么激动吗!
想想吧,在学校累积了一天的烦恼,一出校门,就有一个成熟的哥哥嘘寒问暖。天呐!他自己都觉得感动!
妹妹为什么还没笑呢?一定是因为太感动,以至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吧!
啊!妹妹,我的好妹妹,不必吞吞吐吐,大方地表现你对我的感情吧!
“有病。”冰冷的声音,砸进了小罗纳克的脑海。
他不免站起身,用手帕去擦眼角流下的泪水。
原来妹妹已经认识到,他的爱比病还要执着吗!
“你说的对,妹妹。我有病,有着一种不爱你就会死的病,一种看到你不开心就会全身难受的病,所以,笑一个吧,生日快乐!”
啊!妹妹,你有没有被哥哥的真心实意感动到呢?你看你眼里的高光突然暗淡了几分,一定是回忆起了我们小时候的美好记忆吧!
“我是说,脑子有病,得治。”她摆着面瘫脸评价道。
对于自己的这个活宝哥哥,在她小时候的记忆里,哥哥都是一副成熟,清秀的模样。
只不过大战的时候离开家去了前线,打完仗一回来就成这副傻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炮弹震坏了脑子。
唉……残酷的世界大战啊。
轻叹了一口气,她不打算接着陪自己的这个哥哥在校门口丢人现眼。
“走了。”她转身就走,没有一点点犹豫。
今天下午都没有课,去哪里好呢……不如去学校附近的书店转换转换心情吧。
“欸?诶诶诶!(=°Д°=)”他捧着鲜花,愣在了原地。
妹妹为什么突然走了啊?
哦!他竟然没有注意到,妹妹刚才紧握着的拳头,有微微的几分颤抖。
原来是因为被他的爱感动得太深,以至于无法接受,才走了啊!
“唉……妹妹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接受哥哥的好意去相亲呢?你的幸福才是哥哥这一生最大的事情啊。”
想要看见你找到你喜欢的另一半,想要看你走出童年的阴影,想要你幸福,想要你知道,作为家人,我爱你。
……
海校附近的书店里总是会有些新奇的东西,比方说“黄口萝莉”的书啊,“黄口萝莉”的书啊,“黄口萝莉”的书啊……
罗莎轻轻捻起一本《战舰少女·苍蓝避风港》,在角落里坐下,随手撩起耳垂边的秀发,缓缓读起来。
这轻小说讲的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舰娘姐姐,因长辈为人所害,立志担起重担,独自一人保护妹妹和整个港区的故事。
她早就看过第一部,没想到最近竟然出第二部了,还记得“黄口萝莉”刚出作品时风头之甚,火到无数海军爱好者竞相模仿,却怎么也复制不出“黄口萝莉”写出的那种细腻情感——这个作者写的故事就像是ta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似的,再好的仿造品也难以像ta笔下的故事那样震撼人心。
当然,“舰娘”这个概念的传播,也多亏了“黄口萝莉”老师的风头。
只不过,舰娘这种听起来美好的不真实的女孩子,现实中肯定不存在。
“即便自己都胆战心惊,也要保护他人的姐姐么……”
是啊,明明外表和内心都是小孩子的虚构角色,都在保护他人,而她呢?她迄今为止有守护任何东西吗?
唉……不买了吧,把这个故事带回家,只会徒增空虚而已。
这样想着,她弯着身子,将那轻小说塞回书架,胸口的芯片闪烁着明亮的蓝光。
倏然间,她那纤纤细指碰上了一只肉乎乎的小手。
“嗯?”
一转头,目光又对上了一双橘色的可爱眼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突然停摆。
“姐姐你好呀~请问您要买这本书吗?如果不买的话,可不可以让给我?我妹妹想看的说~”那银色的萝莉,脸颊上泛着微微的红润,比着wink说道。
“当然可以。”她说,目光没有一刻从对方的身上挪开,“这本书已经被我翻阅过了,为表补偿,就由我付钱吧。”
奇怪……很奇怪,她只感觉心跳加速,体温升高。是因为这个小女孩太可爱了吗?
“可是会不会不太好呀?”
“没有的事,看到我这身军装了吗?对民众保持谦让是我应该具有的基本品质。”
“哇!姐姐你人真好,能做你的女朋友的人,一定很幸福!”
“嗯,你开心就好——你是不是说错了,为什么是女朋友,我可是女生啊。”她面色困惑道。
谁知那萝莉竟毫不避讳,当着全书店的人的面,大声说道:“我没有说错哟~可爱的女孩子和女孩子在一起,就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啦!”
“姐姐你也很可爱哦,最重要的是,在你身边,很有安全感~”那萝莉负着手,浅浅笑道,而后以风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在她的脸颊上啄了一口,然后快速跑开,“再见啦姐姐!我很喜欢你哦~”
直到那个萝莉跑出书店,她才后知后觉地抚摸起自己的脸颊。
她刚刚,是不是被一个萝莉亲了?要知道除了父母,还没有人亲过她呢!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觉得十分满足呢?那个吻仿佛具有一种她不能理解的魔力,将心中的空虚一扫而空。
想要那个女孩笑,想要那个女孩开心,想要保护那个女孩……
“谢谢你,陌生的女孩,但愿我们还能再见。”
想到刚刚的那个吻,罗莎的嘴角带上了浅浅的弧度。
一道银光突兀地窜进她的眼帘,她看到就在书店的门口,躺着一块圆圆的手镯。她记得这个手镯,是刚才那个女孩的。
“跑的太急掉地上了吗?”
她走过去,把手镯捡起来,用手帕小心地擦去尘土,放进兜里。
得还回去。
69.我有点喜欢她
“你说她怎么那么漂亮啊,你说她怎么那么飒呀。”
直到走出书店快一条街,空想的小脸蛋都红扑扑的。
她两只小拳头攥成了包子,走路姿势扭扭捏捏的,活像个恋爱的小女生。
回想起刚才的画面,她就觉得……嘶——真刺激,撩完就跑,真是太流氓了,不愧是她!
但这也不能怪她对吧?看到那么漂亮的大姐姐,又冷又飒的,谁看到不会心动,不想上去撩一下啊对吧?
不过你说她当时怎么就没有要一下人家的住址呢?那样的话至少还有机会再见一面是不是?说不定的话还可以……
她想象了罗莎穿婚纱的样子。
“哎呀好害羞好害羞~(ฅ>ω<*ฅ)”
捧着脸,迈着内八腿,空萝莉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那一脸的花痴,就连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人都没有发现。
那被撞到的女人回头望了她急眼,随即把头顶上的女帽一压,提着篮子跟在了她的背后。
……
罗莎小跑着跟过来,一眼就在大街上锁定了那道银色的背影。
所幸,没有跟丢。
那个手镯一看就有点念头,恐怕是人家爷爷奶奶传下来的,要是那个妹妹回了家发现手镯丢了,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
她的脑海里已经想象出了空想在父母的指责下,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不论怎么样,不能让她哭……”想到这,她的脚步就愈发急促。
可是,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为什么不想看到那个女孩儿掉眼泪呢?是因为她天生不想看到孩子的哭泣吗?
至少她自己不这样认为,她一个4岁起就没有哭过的人,怎么可能会对别的孩子的眼泪产生共情……
靠近了些,她发现有个像是家庭主妇的年轻女人跟在空想身后,这女人打扮的像是个家庭主妇,就她那几乎与空想并排行走的姿势,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姐妹。
“姐姐吗?也好,手镯直接交给她姐姐就好了。”
一边跟着,罗莎一边想道。把手镯交给她姐姐应该能省去不少麻烦,最主要的是,可以不用看到那个女孩的脸。
可为什么她不想看到那个女孩的脸呢?
那女孩的脸庞只是在她的脑海里简单勾勒,就会立刻把她的思绪搅得乱七八糟。
“昨晚没有休息好吧……”她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那么,只需要靠近她姐姐,然后简单地解释一下,这件事就……
“妹妹!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呀!我终于找到你了!”
那与空想并行的女人突然大喊一声,像是故意要引人注目似的,随后往空想身上一扑,把那副娇小的身躯紧紧抱住。
她看到空想的“姐姐”一边哭,一边撕心裂肺地喊道:“两年啊!我们找了你整整两年啊!你怎么这么不乖啊,离家出走了整整两年啊!你知道我们有多么想你么?快跟姐姐回家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竟然是离家出走的孩子吗?她停住了脚步,手里紧握着那女孩的手镯。
那……自己也不太好介入她的家事吧,一会儿跟去她家,礼貌地把手镯还给她的长辈就好了。
“不是,你认错人了吧!你到底是谁啊?谁是你妹妹呀你看清楚好么?我们两个长得很像吗!”被抱住的空想一边尝试挣脱怀抱,一边大声说道。
路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以至于她都不太好观察两位当事者了。
“哦!你这个坏坏的小甜心。”那个‘姐姐’把空想抱得更紧,几次空想就要挣脱,就又被她抱住手和脚。“你从小就是个叛逆的孩子,小时候还报警说要把姐姐抓进监狱,唉……但姐姐不怪你,回了家,一切都会变得甜甜蜜蜜的。”
“不!我根本不认识你啊!”空想求助似的四处张望,向围观人群大声喊道,“帮帮我,我根本不认识她!”
可这时,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突然带着一群男男女女闯进来,就像是一个老父亲带着一家子一齐上阵似的。
他上来就对着空想一通大骂:“你这个混蛋,没良心的野丫头!赚钱养你到这么大,你竟敢离家出走!”
又叽叽喳喳说了些没营养的话,他又说道:“跟老子回去,你还想要在大街上丢人现眼多久!”
空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双手发力,挣脱开‘姐姐’的束缚,便要往人群外钻。
“啊!”那‘姐姐’尖叫起来,“她跑了!求求你们,帮我们找到她!”
人一旦成群结队,往往难以保持自己的判断力。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帮帮这可怜的一家!抓到那个离家出走的小女孩!”,便有百分之七八十的人云集响应。
“对啊,快帮忙抓住她!”
一时间,建筑工人扔下了手中的铁铲,小商人抛下了商铺,就连卖菜的老太太,都举着拐杖随人群而去。
一个声音开始在人群上空凝聚——“抓住那个女孩!”。
人群每前进一步,就扩张一倍,短短的时间里,就拉起了一支长长的大军。
至于原因是因为那个女孩偷了东西,还是她是在逃犯?没有人在意。
罗莎也跟了上去,当然,她不是随大流去的。
那个女孩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她都看在眼里。如果是真正的一家人,那么她怎么又会露出那种惊恐的眼神?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倏然间,她想到了一种可能——绑架。
她记得以前就有报纸报道过,一些技术高超的人贩子会装成孩子的亲人,当街把孩子掳走,光明正大。而路人只会觉得那是一个不和睦的家庭,于是什么都不做。
那么现在她该怎么办呢?
脚步稍稍慢下来,她回忆起自己刚才偶然看到那个壮汉腰间有枪的影子。
应该追进小巷子里保护那个女孩吗?可是她手无寸铁,只有一身搏击术,她能对付得了技艺精湛的犯罪团体吗?
停下来,她深呼吸了一番。
冷静点,冷静点罗莎,你必须确保你的头脑时刻理智,你自己的安全才是首要的,千万不要忘记你母亲是怎样在你的童年离你而去的……
可脑海中一出现那个女孩的轮廓,心脏便传来阵阵绞痛。她感受到了,恐惧,震颤,害怕,仿佛以某种方式从那个女孩身上导入她的身体,使她感同身受。
“唉……”
她拐进了那女孩绕进的小巷里。
70.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一边在小巷中穿梭着,一边躲开四面八方袭来的普通民众,空想面色极为难看。
这些人压根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凭着人云亦云,去做他们自认为对的事情。
可是她能怎么做呢?召唤舰装用暴力对抗人群吗?用舰娘的力量对普通人下手?
不,那绝对不行,自己的责任是保护群众。
先试试把他们都甩掉吧……
正面有人向她堵来,空想双脚一个发力,像是跳高运动员一样从他们头上飞跃过去,然后平稳落地,快步跑开。
今天这件事实在是太蹊跷了,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女人,突然靠过来说是她失散多年的姐姐,还拖家带口地带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家过来。
她怎么可能会有父母?哪个屑指某个晚上喝多了,和大船发生了点那啥么?
“阿勃维尔……”她嘴里念道,难道,是德国人又想在布雷斯特搞事了么?
阿勃维尔这招也太狠了,知道有可能打不过就试图利用群众的“正义感”绑架她,你说这帮出生怎么就不敢光明正大地和她比划比划呢?
又一个拐角,可惜,这次在转角那边等待着她的,是刚刚那个对自己死缠烂打的女人。
那女人一副痛心疾首地样子,一只手提着菜篮子,一只手擦眼泪,一边哭,一边激动地凑上来道:“哦!我的好妹妹,跟我走吧,跟我回家吧!”
“啧,谁是你妹妹啊!”那女人触到了空想的肌肤,于是空想本能地一甩手,想要把她推到一边。
这个冒充她姐姐的家伙,脚一软,摔在地上,篮子里的鸡蛋水果洒落一地。
“天呐!她打人了!她打人了!”她立刻像个警报器似的尖叫起来。
这宛如防空警报般地尖叫引出了无数窗户里好奇的脑袋,顺带引来了堵住小巷两边的群众。
所有人都议论纷纷着,指责这个小女孩怎么叛逆不懂事。
“她打了自己亲姐姐,必须好好教育一顿!”那个装成空想父亲的壮汉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操着粗犷的嗓子向围观群众宣布道。
然而,不到三秒钟他就感觉小臂上传来一阵刺骨的痛感,一回头,他们的“猎物”正用一副要杀人的眼神瞪着他,右手掐着他的小臂。
他颤抖着收回了手。
至少在不允许陌生人随意触碰自己的身体上,空想获得了胜利。可舆论场的胜负却是她大输特输,没有一个人不对她指指点点,甚至有些没良心的中年人,高呼就在现场打她的屁屁。
“无知,愚昧,粗鲁……”她暗暗地讽刺着这些盲从者,可除此之外,她还能有什么手段反击呢?
要使用暴力吗?不……有些人不嫌事大,把警察也叫来了,哪怕自己暴力制服了所有人,也中了阿勃维尔的下怀——打破她隐姓埋名的现状。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委屈,被人欺负了,竟然还想不到有谁能帮她出头。世界上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呢?一个愿意多关心她一点的人……
“肃静!”一道冷冽的女声如法官的法榔般一锤定音,迫使所有起哄者闭上嘴巴。
“这位女士,我们警察正在审理本案,这是我的证件,请您……”
“证件?我也有。”在空想眼里,她只看到人群之中,有一只纤纤细手脱颖而出。
“国家海军现役少尉,根据两年前修改的布雷斯特地方法,海军军官有权介入治安事件调查,你,还有什么意见么?”
“没,没有了……”
空想看到,那个她之前在书店邂逅的姐姐,优雅地一撩耳边的秀发,从人群中脱离出来,宛如荷花出淤泥。
“是她……”空想抱紧了装着轻小说的纸袋,小脸发红。
那个姐姐突然瞟了她一眼,她就立刻把头低下,躲开视线。
确认这个女孩没有受伤之后,她摆着副面瘫脸,面向那壮汉说道:“你,声称是她的父亲,有证据么?”
“证据?还要证据?”他一吞口水,向后退了几步,理直气壮道,“哪里有父亲要证明自己是女儿的爹的!你这臭丫头,别来管我们家的事情!”
“哦?这样说来的话,先生你认定了自己是她的父亲对吧——那么,她的真名是什么?出生日期是什么时候?现在的住址是哪里?”
“额……汉娜·卢森堡!一九二二年十月份,住址…黎塞留街23号。”他这才舒了一口气,嘴角得意起来,“老子作为汉密尔顿家的家主,这点还是知道的!”
他那挑衅般的目光就像是在质问她怎么敢多管闲事。
“唉……”毫无表情地叹了一口气,罗莎淡淡地补充道,“首先,先生,姑且不论您的女儿和您姓氏不一样,以及日期具体不到日这件事,我还是想要问你一下,你说她已经离家出走了两年,那么你又是如何知道她现在的住址的?”
“那又怎么样!你以为你穿一套军装,就多么了不起吗!老子告诉你,她今天必须跟着老子回去!”
默默地用手帕擦去飞溅到脸上的唾沫星子,她将空想抱入怀中,胸贴着脸,一只手搂着腰,一只手抚摸着脑袋。
“啊?你倒是说话啊,你和她什么关系你要管这么宽?”
她沉着气,平静地说道:“因为我是她的姐姐。”
嗯,一面之缘的姐妹,说得过去。
可在她怀里的空想却是浑身一颤。
‘她说,她是我的姐姐?’
好久,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这样有安全感的词汇了啊……
“所以,请你离我妹妹远点好么?”她又瞥了一眼还在地上坐着的那个‘假姐姐’,“当然,这位女士,也请你不要再冒充我接触我的妹妹。”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她冷冷地望着已经气成西红柿的男人。
“你,你这标子……”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愈发扭曲,仿佛整个脑袋就要当场爆炸。
突然!他往腰间一抽,竟然当众掏出一把手枪!
“糟了,这个姐姐她有危险……”趴在罗莎怀里的空想暗道不妙,正准备挺身而出,抱着她的罗莎却突然消失不见。
只是一瞬间,被枪指着罗莎便出现在男人身后,一手夺枪,一手揽住他的腰,一用力,把他摔在地上,发出骨骼断裂的声音。
她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手,淡淡道:“你因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国家海军逮捕,如无异议,我将把你转交给布雷斯特警方。”
她朝在场的警察那一瞥,道:“交给你们了。”
“哦,哦……”
在众人屏息敛声之际,她看向空想,说道:“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
此时的空想呢,已经是完全看呆了。
我焯她好飒!她好美!她的身手好利落!她好强啊!她好有安全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