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爱丽丝!”梓摇了摇还没反应过来的爱丽丝:“你能用光之剑把那辆坦克炸了吗?”
爱丽丝看了一眼外边:“那坦克里的那些人,会死吗?”
“呃…”梓想了一下:“可能会,但是如果我们不打这辆坦克,等到他们发现我们就麻烦了!”
爱丽丝微微发光的蓝色瞳孔注视着外面。
“听着,爱丽丝同学。”日富美转来劝到:“如果,我们想回去的话,就要首先确认一个安全的地方再好好努力找办法。现在这个坦克就卡在这里,阻挡着我们回去,找我们的朋友和生活。所以,我们只能靠你了。”
“嗯。”爱丽丝握拳,敲了一下手掌:“我会的。只不过,爱丽丝这算杀人吗?”
“呃,你可以这样理解。他们是挡在我们回家之路上的小boss。”日富美想了一下:“要回去的话,肯定要过关斩将的对吧?”
“爱丽丝明白了,爱丽丝会想办法炸掉那辆坦克的。”
“那爱丽丝先去找个合适的地方隐蔽起来吧,等到我开枪再打。”亚津子拍了拍碉堡里的重机枪:“就用这挺。”
…
坦克的引擎轰轰作响,排出的废气好似吹进了碉堡。
亚津子转头看向碉堡内,留在自己身旁的玛丽还在双手握拳,目光禁闭。
“这位同学…是叫玛丽吧,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亚津子蹲下来问。
“啊,有什么事,能现在,为你做吗?”玛丽睁开眼睛,又揉了揉被灰尘染红的眼眶。
“为我祈祷一次吧。”亚津子微笑着看着她:“用你最擅长的方式。”
“可是,你毕竟要…”玛丽颤抖地看着外边。
“是啊。既然我已经沾了血,就不可避免的还要沾。”亚津子摇了摇头:“可为了让我们能回家,回到自己牵挂的人身旁,回到自己舒适安心的环境,我不得不这样呀。”
“所以,可否为我祈祷一次呢?洗刷我手上的灵魂?”亚津子笑了。
玛丽站了起来,正对着她,尽管心情紧张,但身体肌肉仍如记忆般行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很抱歉没有水和铃铛。”玛丽苦笑了一下。
“没事的,我已经很满足了。”亚津子双手合十:“感谢你的帮忙。”
说完,亚津子回到机枪位。
“接下来还有一个忙,可以帮忙托一下弹链吗?”
…
“对准了吗?这个电磁炮…好像连瞄具也没有?”日富美不安地看着爱丽丝趴在战壕里操作光之剑。
“没问题,爱丽丝可以计算出弹道和提前量。”爱丽丝打包票。
三个人无言地看着远方。
远处,敞篷车里的灰衣服们跳了下来,开始分散。与此同时,装甲车开始向更远的地方开。
在坦克开始对更远处的绿衣服开火后,碉堡里的机枪响了。
“哒哒哒哒哒…”
“砰!”
约莫两三秒后,坦克的舱盖喷出一缕黑烟,紧接着,火光从顶盖和炮塔座圈喷出,火星四射,点燃了周围的衣物与灌木。
持续的子弹穿透还没反应过来的人,打出一个个窟窿。碎肉奔向大地,浇灌着不属于自己的土地。
亚津子沉默地射击着,马克沁的击锤吹出的凉风打在她紫色的长发上。
身旁的玛丽则闭着眼尖叫着。帆布弹链擦过柔嫩的双手,磨出战争的血泡。
在看不清远处的人后,亚津子停下了射击。
“啊————”
“好了别喊了!已经结束了!”亚津子揉了揉小修女的头,后者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又连忙闭上眼扭头。
刚放下滋滋冒热气的机枪,另外三位少女跑进了碉堡。
“现在怎么说?接着往前走吗?”梓全然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后怕。
就在刚刚,哪怕自己藏的很好,也没有打几枪,对面的子弹还是落在自己周围。
“接着—等等!”
亚津子提起了冲锋枪,众人一下子紧张起来。
外面有跑动的声音。
“有人吗!还活着吗!”
哪怕是陌生的语言,众人还是一下子听懂了。但少女们没有应答,而是把枪口对准了门口。
随即,一个绿衣服的人跑了进来。
“有—哦哦哦!别这样!”那人吓得一哆嗦:“你们吓我一跳!”
随即,那人看了一眼地上没来得及清理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少女们的衣服。
“啊啊啊啊!”那人立刻把双手捏向自己胸口的手榴弹。
“!”梓见势不妙,立刻冲上前将他摁倒。亚津子则冲过去,死死地捏住那颗手榴弹的拨片。
“啊啊啊放开我德佬!”那人大骂一声,随即狠狠地咬向面前的胳膊。
“嘶!”梓吃痛抖了一下。
另外三位少女立刻扑过来摁住。亚津子终于得以抽出手,死死地捏住那颗手榴弹,扔到外边。
“砰!”
…
“你也是心大。”亚津子看着坐在地上喘粗气的人:“如果我们真是你的敌人,你直接这样跑进来岂不是送死?”
“我不懂啊,中尉派我来的。你们都朝敌人开枪了,肯定是自己人啊。谁知道进来给我吓一跳。”那人舒了口气:“你们是那个部队的女战士?怎么衣服穿的跟我们不一样?”
“呃…我们是—呜呜”梓刚要开口,就被日富美嗯住嘴。
“我们是从明斯克撤出来的学生,捡到的这些武器,刚好碰到这个碉堡和敌人就参加战斗了。”亚津子解释:“我们还有学生记分手册,可以证明我们的身份。”
“哦,那就好。”战士好像相信了:“那就跟我来吧,赶紧撤出去。包围圈越来越紧了。”
少女们点了点头。
…
前往指挥所的路坑洼不堪,少女们跟着战士沿着战壕拐了又拐。
一路上,周围一些年轻的战士开心地打着招呼,议论着少女们的穿着,脑袋上的光环,以及梓的翅膀和玛丽耳朵。
而一些看上去年纪稍大的战士,见到少女们后则惊讶的说不出话。
“少说两句吧老哥!小心一会有人给你带走!”不远处一个战士打趣。
周围的战士们笑了起来。
“你懂什么!去去去!小年轻!”老兵吐了口痰:“上帝站在我们这边!岂有不胜之理?”
随后老兵站直了:“天使啊,你能给我祝福一下吗?”
“哎?我?”梓转过头来。
“就是你。”老兵搓手笑了笑,随即单膝跪地。
“啊,嗯…”梓把手放在他头上挥了挥。
一旁的玛丽则念了一句祷词。
“哦!谢谢天使!”老兵站了起来,画了个十字:“不过这位天使,呃,祷词跟我们那边的不太一样啊,不过谢谢你了!”
“我也要祝福!给我也祝福一下呗!”一位年轻战士笑着起哄。
“是啊!给我们来一段呗!”
“去去去!”引路的战士骂道:“别妨碍我带人!要祝福,你也去用光炸一辆坦克!做不到就闭嘴!”
在战士们的哄笑中,少女们进入了指挥所。
老战士则静静地注视着她们,随后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手榴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