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炮声不绝于耳,整座城市似乎在天边燃烧。
五位少女紧握着手中的枪,穿梭在城市中。
即使并不认识交战双方,但跟着平民逃命的方向总是没有错的。
沿着陌生的小巷,躲避着交战的声音,五人来到一栋看上去像学校的大楼。
“快!快点!”冲在最前面的亚津子推来一个箱子,引导其他人踩着箱子翻过破碎的窗户。
翻进学校后,五人沿着走廊,快速通过。
就在此时,最前面的亚津子注意到,旁边的一个屋子还有动静。
她偷偷透过门缝看进去,发现是几个女人在焚烧着一些纸。
突然,走廊的另一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五人迅速躲进另一间屋子。
很快,四个穿着灰衣服的人跑来,踹门进入屋子。
随即,就是听不懂的咒骂声。屋子里的人似乎吵了起来。很快一个穿灰衣服的人举起枪,一枪打中了一个女人的胸口。
女人来不及惨叫,痛苦地倒在地上,开始抽搐。肺部漏气的声音很快替换为空气穿过血液的啪嗒声,很快,只剩下肌肉还在偶尔抽搐。
其他女人立刻尖叫起来,另一个手持冲锋枪的灰衣人扫射一通,房间立刻安静了下来。
“哕—”玛丽终于没忍住,一口酸水吐了出来。
几个灰衣服的人立刻提起裤子,转向少女所在的方向。
“哒哒哒!”
亚津子果断开枪,精确地击中腰部,把四个人打翻在地。
“呕…嗯…”开枪后,亚津子也没忍住,吐了起来。
梓则尽量不看那边,拍着二人的背。
“发生什么事了?”纯洁的爱丽丝还不懂得发生了什么。
“呃,他们,死了…”
“死?”爱丽丝不解。
“就是生命体征全无。”梓安慰完两人后,忍着血腥味,把那支带血的冲锋枪捡起来,抽出死尸身上的弹匣,递给还在难受的玛丽。
“是保镖前辈开枪导致的吗?”
“是的。在这里,我们开枪真的会打死人。”吐完的亚津子摸了摸爱丽丝的长发:“但如果我当时不开枪,我们可能下场,比她们还要惨。”
“饶恕我吧饶恕我吧…”小修女则在一旁不停地划着十字。
“我也不知道我们的,光环,还有没有用。我也不想测试,我也不敢。起来吧爱丽丝。拿上一把枪,你的光之剑可能另有他用。”亚津子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
爱丽丝走向前,看着地上的尸体,一些人还在抽搐着。
捡起一把步枪,搜罗子弹,少女面无表情。
直到她发现,女人的尸体旁,罗列的是许多学生的证件。
“她们为什么要烧掉这些证件呢?”爱丽丝不解。
“我也不知道。”
一旁的玛丽还在颤抖着祈祷。
“好了,不要这样了。又不是你杀的。”亚津子看向玛丽。
“可是,这是,是杀人呀!是不对的!”
“可如果我不开枪,我们说不准都会死在这!”
“如果我打歪了怎么办!?”
“好了好了不要吵架了!”日富美连忙劝两人。
“再遇到这种情况,我还会这样做。”亚津子平静的说了一句。
“你!”玛丽跳了起来。
“别吵了!先保护自己再说吧!”日富美也急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安全的地方,再搞清楚现在我们在哪!”
“可,这…这!”
“你想,这些人杀了那些人,又回头拿着枪看着我们,一看就不是好人啊!”梓也连忙劝架:“至少下次,在对面出现明显的敌对行为,我们再开枪,行不行?”
玛丽无言,手指划过通红的脸与呼吸的胸口,划着十字。
…
但她明白,一切似乎不一样了。
穿街走巷,绕过交火的地方,少女们跑动着,忽略着身旁的凄惨。
一些灰衣服的人似乎已经开始庆贺。他们把少女们不认识的人吊起来,亦或者冲着尸体堆扫射。周围的房屋时不时传来女人凄惨的尖叫。
绕过一辆燃烧的坦克,众人终于看到了郊区的绿色。
道路边散落着许多破碎的尸体,天边盘旋的飞机似乎有意无意地盯着这里。
一些平民看到少女们后惊慌逃窜,还有一些跪地求饶—让少女们惶恐不安。
似乎每个人都很害怕。
“您好,请问你们是要往哪里走?”亚津子问一个跪在地上的人。
那个人颤颤巍巍地回答:“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里!离开!”
“哎,不行。你那边呢?”亚津子问日富美。
“不行,他们拒绝沟通。可能是我们的服装格格不入?”日富美看向自己的小裙子。
与血腥的城市是如此的映衬。
“先走吧,顺着路旁的林带走。”
越往前走,交战声越明显,而难民则越来越少。
少女们可不敢跟着难民进入自己不熟悉的森林。
没过多久,亚津子停了下来。
“怎么了?”日富美紧张地问,端枪的手更紧张了。
亚津子拿出挎包里的望远镜,看着远方。
“前面就是交战区域了,似乎两个方向都在交战。我怀疑,这里是包围圈的瓶颈口。”
“包围圈?”
“你没看出来么?”亚津子看了一眼梓:“各个方向都在交战,而前方,有人在维持一个狭窄的通路。这一看就是接应被围的人呢。”
“我当然看不出来。”梓摇了摇头。
“隐蔽前进吧,现在就希望这些绿衣服的人不像灰衣服的人这么不好说话。”亚津子把望远镜放了回去,继续前行。
翠绿色的森林在阳光与战机的映照下,散发出火色的绿光。
夏天的高温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路上,少女们遇见了一个被毁的碉堡。
“没人了。至少没活人了。”梓摇了摇头:“皮肤渗血,疑似震死的。
“那,我们把武器换了吧。”亚津子看了一眼碉堡里的步枪与冲锋枪。
“为什么?我们弹药还够用一段时间啊?”日富美不解。
“迟早有用完的那一天。跑了一路,你看到过我们能用的弹药么?”亚津子拍了拍日富美:“捡起来吧,趁现在还能赶紧熟悉一下。”
说罢,亚津子放下了自己的枪,转手拿起一把冲锋枪。
“我看看啊,上边写着…PPD?这是什么?”
“你们也拿上这些步枪吧。梓,你拿上这个,看上去是半自动的。”
“呃,svt38?”梓瞅了一眼机匣盖。
“管那么多干什么,至少看上去这些步枪子弹是通用的…不不不玛丽,那个冲锋枪你留着吧,说不准我们还能从灰衣服那些人手里拿到子弹。”亚津子连忙制止还在晕乎乎的小修女。
“那,爱丽丝的枪…”
“你也先用着吧。”
“哦,爱丽丝明白了…”
就在此时,地面的灰尘开始浮动。
亚津子登上碉堡的阶梯,脸贴在还微微发热的重机枪旁,看了一眼远处。
“坦克!灰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