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艰难地从码头边爬上岸，喘着粗气，浑身沾染着水渍。
她精疲力竭地倒在了岸上，身体里残留的药剂成分和爆炸给她造成的杀伤一同发挥作用，使她连翻个身都困难重重。
疲倦如浪潮般涌入脑海，想要就此让她陷入昏迷。可她坚持着，如果感到难以抵挡倦意就咬自己的舌尖，用痛觉维持清醒。
妹妹还在等着她，她还不能……
……
乔治在码头边提着灯巡逻着，自夜幕降临后他就一直深感不安。
一个小时前老二畏畏缩缩地向他提起：“大哥，你说空老大会不会出事啊？要是她出事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他那时抖着手，喝了一口奶茶道：“别乱想，空老大那么厉害，我们加上小弟们一起上都打不过她，怎么可能出事。”
为什么不喝酒呢？因为空老大说喝酒有害健康。
“大哥你说的对，可是那些恐怖分子和外国人也不弱啊，他们可是有枪有炮啊，万一空老大被人骗了，下了药什么的……”
乔治端着杯子的手，抖的厉害。
是啊，他可没告诉空老大，那个威胁他们的人到底是谁啊。
为什么当时不直接告诉空老大布埃就是那个人呢？马勒个巴子的，人家空老大不跟你们几个垃圾计较，还拿出宝贝治你们的毒瘾，你就这样回报你老大的？
他真该死啊！明明仰慕着一个人，却连说一句真话的勇气都没有！
老三也附和道：“俺觉得也是这个理，就当是空老大没遇到那么大的麻烦吧，去趟码头边，没准，没准空老大就需要有个人带路捏？”
犹豫再三，乔治径直走出破落的出租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直到现在他依旧在码头边漫无目的地走着，与其说是帮空老大的忙，不如说是在试图消解自己心中的愧疚感。
突然，一阵寒风吹过，把他吹得瑟瑟发抖，紧了紧大衣，可一想到空老大那张“正气盎然”的脸，他又觉得浑身燥热，把大衣一脱。
他这个曾经犯下无数大错的家伙，只靠替空老大干了那么几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足以赎罪了吗？
那些被害者狰狞的脸仿佛又浮在他的眼前，质问他：“你以为这就完了？”
要不，今晚就带着小弟们，把贩冰的卡古勒雄鸡帮拿下吧，把他们的黑产摧毁掉，剩下的资源全都拿来为空老大献上忠诚！
乔治的眼中闪过一丝癫狂，可不久又恢复冷静。
不，不，不行，空老大教育他们的第一条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能坏了纪律，不能不经过请示就私自行动，不能搞下克上……
从长计议吧。
思考之时，他看到不远处的岸边，似乎躺着一个白发的女孩。
他擦了擦眼睛，看了又看。那，那是不是空老大？
再擦擦眼睛，再看看，别看错了。
乔治：(꒪⌓꒪)
是真的！
“空老大啊！”他大喊一声，手足无措地跪在空想身边，想要看看她伤情如何，却又像个笨蛋一样什么都不懂。
“你怎么了空老大！你不能似啊空老大！你要是走了我们兄弟几个可怎么活啊！你走了谁来罩着小弟们啊！”
“空老大你不要走好不好啊呜呜呜˃̣̣̥᷄⌓˂̣̣̥᷅”
【心智点+800】
“扶我起来，我还没似呢……”空想虚弱地说道。
没想到竟然一上岸就碰到了乔大，真不知道该说自己是幸运，还是跟这家伙有孽缘。另外，乔大这家伙居然能爆八百个点么……
算了，反正比被卡古勒那帮人捡到好。
“好的空老大！”他笨手笨脚地想要把空想抱起来，可又想到他们老大就算小了点，也是个女人啊！于是只敢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腰，让她能跪坐在地上。
“系统酱，提取一瓶燃油奶茶。”她默念道，然后对乔大说：“把这个喂给我喝。”
“哦哦好的。”他把吸管往被子上一插，又觉得空老大这样喝起来太麻烦，于是干脆直接撕出一个口子，小心地把奶茶往空想嘴里倒。
吸收了奶茶营养的空想，皮肉上的伤痕开始肉眼可见的恢复，甚至连个疤痕都没留下，尽管因为一身的血渍看起来还是很吓人，但看得出来精神了不少。
嗯……肉体上的疼痛缓解了不少，能走路了，但药效还是没退掉，不愧是以心智单元为原料开发出来的药物啊。
“那个，空老大，能不能问一问，你是因为干了什么，才一身伤趴在这里的呀？”他搓着手，低声下气道。
“哦那个呀。”空想抹了抹嘴角残留的奶茶，像是陈述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似的说道，“看到远处那条断成两半的船没，那是德国人的大本营，我炸的。”
乔治很喜欢手下们经常念叨的一句话：“啊！？”
“您，您您，您一个人，带着一把刀，把他们的船炸了？！”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空想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似乎这件事就跟灰尘一样微不足道。
“这，这真是……”乔治低着头，语气哽咽，“太厉害了！不愧是空老大，轻易就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乔治泪流满面，从衣服内侧掏出一个笔记本，一支笔，刷刷刷地写下：我们伟大的空老大曾用一把刀击沉德国入侵者的旗舰！
他必须铭记！必须把这件壮举让帮派的每一个小弟在外面，提起这件事都能自豪地抬起头。必须让所有帮派成员知道，他们的罪是空老大赎的！他们的仇是空老大报的！
他们必须感恩！
“这傻大个在哭个啥……”空想嫌弃地瞥了一眼乔治。
说起来，自己还已经没有时间浪费了，她必须立刻把妹妹救出来，可妹妹会被布埃那家伙带去哪里呢？
K999，那串数字难道只是布埃用来骗自己的吗？等等…K999，K被布埃解释为“凯撒”，可999呢？
“乔大，黑天鹅号的舷号是什么？”她着急地问道。
“啊？我记得是...K999吧？”
果然，果然。
空想原地打转起来。她之前一直没有想过，K999有可能是舷号，K指的不是船名，而是舷号中的船舶建造地！黑天鹅号，是基尔（Kiel）造船厂建造的！
“乔大，你认识路吗？黑天鹅号怎么走？”
“啊？认识倒是认识，空老大你是要？”
“快点！带我过去，你们的二姐被人绑了。你今晚要是干得好，大功一件。”
乔治：(((o(*ﾟ▽ﾟ*)o)))！
他还有使命！
“放心吧老大，我使命必达！”乔治拍着胸脯保证道，又问：“另外老大，我听说海军已经开始围攻卡古勒那帮人了，要不要兄弟们去抓漏网之鱼……”
“你们量力而为吧。”她说。
空老大点头了！麻麻的，出生们，洗好你们的脖子等着被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