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里确实24了,就是长得显小。”
像是终于找到了靠山,立刻挺起她单薄的胸膛,从套在吊带裙上的外套口袋里掏出驾照,拍在吧台上。
“看清楚没有,我成年了!”
荒坂朔也低头瞥了眼证件。
照片上的人确实是眼前的酒鬼,只是从单麻花辫变成了双麻花辫,也没那么邋遢,而是散发着一种肉眼可见的阴郁气场。
既然不犯法,他当然也没立场阻拦,只得悻悻地把酒瓶还了回去,“25岁喝成这样也很糟糕好吗?”
“小哥~你管得也太宽了吧?”重获至宝的广井往肚里灌了口大了,然后又把酒瓶子递了过去,“要不要…嗝…一起来一杯?”
荒坂朔也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更加嫌弃了起来。
广井菊里撇了撇嘴,把酒瓶搂回怀里,像抱着什么珍宝似的。
“不懂享受…嗝…人生。”她摇摇晃晃地转身,差点一头栽进旁边小姑娘的肩上,又被荒坂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后衣领。
荒坂朔也看着因为‘拒绝酒精’而下跌的同步率,无奈地把她按回吧台凳上,“老板,你这儿的常客都这么难搞吗?”
银次郎笑了笑,“她算特例吧。”
“吨吨吨…”
“你瘾真大啊。”正在干活的荒坂抬头看见她又抱着酒瓶牛饮,忍不住吐槽。
广井眯着眼点头,“因为喝了酒就能把一切都忘光嘛。”
她掰着指头细数着那些她想忘掉了东西。
“结婚呀,年金问题啊,贫富差距啊…”
荒坂朔也本还以为这位酒鬼小姐要开始自己鉴证杂谈了,结果话锋却突然一拐,“还有刚才那首歌。”
“什么歌?”
“就是…你刚才在台上唱的那首。”她打了个酒嗝,手指在空中胡乱比划,“那个…永不消逝”什么的。
“怎么?难听得让你想喝酒忘掉?”
“难听?!”广井菊里猛地一拍桌子,“开什么玩笑!就是因为太好听了才糟糕啊!”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那种级别的曲子…那种级别的曲子…”她咬牙切齿地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酒瓶标签,“根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小破Livehouse里!”
店长:???
“那种级别的曲子——”广井菊里猛地揪住荒坂朔也的围裙,“就该灌进东京巨蛋里发射到月球才对啊混蛋。”
她的嗓门实在太大,连舞台上正在调音的乐队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教我!”那股子带着廉价清酒气味的呼吸直接喷在他的下巴上,“教练,我想写歌!”
“谁要教你啊”
荒坂试着掰开她的手指,但这醉鬼的力气意外地大,他索性捏住广井的手腕,趁着她吃痛的瞬间挣脱出来,“感兴趣就自己去找个作词老师去学啊!”
【检测到宿主对音乐热情的鼓励,同步率↑】
但仔细想想倒也不奇怪,摇滚精神不就这样吗?不管多烂,至少敢上台。
不过说实话,他也不看好眼前这个凭空冒出来的酒鬼能学成个什么样子。
音乐这东西,可以说是天底下最吃天赋的几个东西之一了。
有天赋和没天赋,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荒坂朔也是很有自知之名的,如果没有外挂,他只怕是做文抄公都做不明白。
反正他是不看好对方能写出什么像人的东西。
“总感觉…嗝,你在想些很失礼的东西。”广井眯着眼,吹着被他捏地有些发青的手腕,被酒精染红的脸上表露出不满的情绪,“你这家伙…嗝,是不是在想‘这种酒鬼能写出什么东西’之类的事。”
这种在背后蛐蛐人家,还被别人发现的事确实尴尬。
但荒坂朔也却也是毫不客气地承认下来,“你看起来就不像那种搞音乐的类型。”
“我可是搞乐队的!正儿八经的贝斯手!SICK HACK!FOLT的招牌!懂不懂啊你!”她挥舞着酒瓶,唾沫星子差点飞到荒坂朔也脸上,那股子廉价清酒混合着生命之水的味道更浓郁了。
“搞音乐的类型?”广井菊里晃了晃手中的酒瓶,“你这家伙…嗝…还真是以貌取人啊。”
“难道不是吗?”
“哈?我可是正儿八经的…”
“正儿八经的无业游民加酒鬼,我看出来了。”荒坂朔也打断了她的话,赶人似得扇了扇手,“找个地方看演出去,别影响我工作。”
她哽着脖子,试图用自己那点可怜的身高制造压迫感,可惜在荒坂朔也居高临下的俯视下毫无效果。
“我一会可是要上台的!”
“好,祝你今夜好梦。”
你*!
”你!”广井菊里气得差点把酒瓶砸过去,但最终还是舍不得手里的宝贝,“我真的是SICK HACK的贝斯手!不信你问小银!”
“贝斯手?”荒坂朔也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紫毛团子,“你要真是贝斯手,那我就是天皇麦克阿瑟。”
贝斯笑话开归开,但贝斯手毕竟是乐队的重要组成之一。
虽不清楚她口中的那个‘SICK HACK’是什么水平,存不存在。但就算是业余乐队也没道理找个喝到连路都走不清楚的乐手吧。
“谁说喝酒就不能弹贝斯了!”广井菊里不服气地把酒瓶往吧台上一放,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她踉踉跄跄地朝休息区走去,差点撞翻了两张椅子。荒坂朔也看着她那副醉醺醺的样子,心想这人该不会真要上台出丑吧?
“老板,”他转头看向银次郎,“这酒鬼不会真是你们这儿的乐手吧?”
“小菊里的乐队可是我们livehouse的招牌。”银次郎憋着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