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休息区那边终于有乐队硬着头皮走上了舞台。是个三人组合,主打民谣摇滚,跟刚才的硬摇滚完全是两个极端。
可怜的背景板们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恢复过来,主唱的声音都在发抖,台下的观众也明显心不在焉,不少人还在讨论着刚才的表演。
“有点惨啊。”
荒坂朔也看着台上那个跑调的主唱多少有点同情。
“没办法,谁让你开场就放大招呢。”银次郎摇了摇头,“不过对于他们来说也不算坏事,知道水平在哪里总比盲目自信要好。”
话是这么说,但荒坂朔也还是能感受到那种被碾压的绝望。
又来?
荒坂朔也翻了个白眼,随即故意嚷道:“切,就这水平还敢上台?”
【同步率↑】
银次郎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还在同情他们吗?”
“有吗?”荒坂朔也一脸无辜,“我只是在思考要不要再上去唱一首。”
“别了,你已经够过分了。”银次郎哭笑不得,“再这样下去今晚可能就没人敢上台了。”
正说着,台上的民谣组合总算是磕磕绊绊地唱完了第一首歌。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更多的是礼貌性的。
荒坂朔也摇了摇头,然后给客人拿了罐‘朝日’。
“不过话说回来,有件事我倒是想问问你。”一边的银次郎突然说道。
“什么事?”
“你真打算一个人搞音乐?”银次郎问:“刚才的那首,不是有鼓手吗?而且水平都相当不错,为什么不去找他们组个新乐队?”
忽略贝斯手了是吧?
不过荒坂朔也正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总不可能回答说是系统送的吧?
“那个嘛…”他拖长音调,大脑飞速运转,“其实伴奏的原团队…呃,已经解散了。”
“解散?这么专业的团队?”
“是啊,挺可惜的。”荒坂朔也干笑两声:“之前大学轻音部的学长们帮忙录的,现在他们都毕业了,没工夫搞音乐。”
银次郎不疑有他,毕竟谁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难怪水平这么高。不过...“他话锋一转,“你总得找个固定班底吧?总不能每次都放伴奏带。“
“再说吧。”荒坂朔也含糊道。
人刚给背刺没多久,现在让他组乐队?开什么玩笑。
再说了,组乐队多麻烦,找人、磨合、吵架。
一个人多好,想唱啥唱啥,没人管。
“行吧,你小子有想法就好。”银次郎也知道这小子刚给背刺,现在的心之壁筑地只怕是比某个蓝色章鱼还厚,便也再没多说什么。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找乐手可不便宜。像你刚才那首歌的伴奏水准,鼓手、贝斯,哪个不得月月烧钱供着?”
“我觉得是时候考虑乐队的事情了。”
银次郎嘴里的那口朝日差点因为荒坂的变脸,直接喷出来。
你小子刚才还有一副一人独美的说辞,怎么提到钱就开始变色了?
“你小子是变色龙吗?”
“要吃饭的嘛。”
荒坂朔也耸了耸肩,“再说了,伴奏确实不如真人带感。”
“那我建议你小子先别急。”银次郎正色道,“今晚的表演肯定会在圈子里传开,到时候你做份招募单,肯定会有乐手来找你合作。”
“是吗?”荒坂朔也应道,心思也随着对方的话飘到别处。
他在想今晚这一出究竟能闹多大。
按理说一个livehouse的表演影响力有限,但架不住现在是全民自媒体时代,刚才那么多人拍视频,指不定哪个号主今晚就能剪出一个‘天才音乐人的惊艳现场’的短视频。
然后就是百万播放,唱片公司上门,专辑退出,巴拉巴拉。
好吧,他承认,这是幻想时间。
表演确实震撼,但现实毕竟不是爽文,仅三分钟的报验并不会立刻让他登上热搜。
不过种子已经埋下了。
角落里,几个观众正低头刷着手机。
“我刚刚发的视频已经有人转发了!”
“真的假的?这才几分钟?”
“还有个自称音乐撰稿人的家伙私信问我FOLT的地址…”
只不过他听不见这些水滴激起的水花,因为眼下他碰到了件更棘手的事情。
这边荒坂朔也正在琢磨着未来计划,一股浓重的酒气突然从侧面逼近。
“喂,小哥!”
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猛地扑到吧台上,差点把荒坂朔也手里的塑料杯吓飞出去。
循声望去,他发现是个不知姓名,完全不认识的紫毛团子,一手抱着酒瓶,另一只手指着他鼻子。
谁家小孩?
荒坂朔也记得日岛的法定饮酒年纪貌似是20岁吧,这小孩手里的酒是哪来的?
“你是未成年吧?”荒坂朔也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明显喝高了的‘小孩’,伸手去抢她酒瓶的同时转头问道,“老板,你怎么给未成年卖酒?”
“哈?”广井菊里猛地往后一仰,躲避的同时,又护食般地把酒瓶搂得更紧了。
她打了个酒嗝,然后用着那股带着酒气的黏糊嗓音说道:“叫谁小孩呢,我都24了!”
24?事成年人?
荒坂朔也的脸皱巴成了‘老人,地铁,手机’的模样。
你是说眼前瘦的好像能被一阵风刮走,脸蛋圆润得像是高中生的紫毛醉鬼,是个成年人?
明明怎么看都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未成年好吗?
拿来吧你。
“还给我!”广井菊里手舞足蹈地扑腾着,但每次都被荒坂朔也一只手轻松挡住。
他一米八往上的身高对菊里形成了绝对压制。
“你他*!把我的生命之水还回来!”菊里骂骂咧咧的,醉汉本性暴露无遗,“这可是我的!”
荒坂朔也嫌弃地看着这个‘未成年’,一只手高举酒瓶,另一只手抵着她的脑门,“都说了你这个年纪不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