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
敲过窗棱不见有人回应。
妹红发出一声微弱到忽略到不计的唤声,没去碰久未修缮的门,里面的人像是睡着了,半支着脑袋,一副倦怠样。
我来这里,是做什么事来着?妹红一时没了头绪,别开眼转身。
不得已捧着神社里有豁口的杯子喝个不停,嗅着略陈腐的熏香。
其实并没有人点香,只是稍有腐烂的木头味罢了。
这也能算是神社吗,上次来时还未这样破旧,虽说已经过了好久,但也不至于沦落到像被袭击过的灾后重建。
神社的财务状况异常恶劣,糊窗户的纸都不够用,报纸甚至贴到了十几年前。
异变,宴会,幻想乡的新闻总是很无聊,连主编都是同一只妖怪。
杯里连茶叶渣都不见几许,就着袅袅白雾更是瞧不清。
越是破旧越没人愿意来参拜,这岂不是成了恶性循环。
断枝残叶满眼都是,女孩孤单地扫了半小时,喝口并不温的米粥,坐在花影下的石阶。
两个话少的人就这样等着,等着有人开口。
今日万里无云,天气正好,不该在此消磨时间。
“几年前在寺子屋上学时,和慧音老师坐过竹筏,游览过雾之湖,有妖精捣乱,把湖面冻住了。”
这句话毫无由头。
气氛忽然微妙,妹红不由一默,上下打量手中的破杯子。
这杯子...可真像杯子啊,又破又旧。
“从寺子屋毕业的前几天,还去过一次御阿礼之子家的后院,见过好几种不认识的花。”
“我还记得几年前的事,一次宴会要下雨了,有一个白色头发的姐姐飘到天上,之后云就散了。”
妹红默然听着,忍不住弯起唇角:“说不定就是上白泽先生呢。”
“我也是这样想的。”少女也有了少许笑意,端正起身。
村里的传闻果然没错,这位小姐并非不好沟通,即便年纪大也不古板,只要和她谈起先生就好了。
那么之前的担忧,就都是想的太多了吧。
杯中茶汤喝净,妹红毫无再饮一杯的意愿,只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衣服就脏了好几处。
“你平时就住在这里?”妹红忍不住问,惊诧着眨眼。
“这也是修行的一环。”少女说话时还拎着把斧头,看向旁边的木柴堆。
“难道说,这些杂事都是你一个人做?”
“是啊。”女孩挺直了些腰,炉子上正缓缓烧着水,下面的焦灰洋洋洒洒散出去。
刚劈过木头的手隐隐发抖,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落地,不知道是适应了还是早就觉得无所谓。
妹红半晌不吭声,与不时飞到脚边的木炭灰对峙,向室内投去视线后转身。
“之前,她说你的称呼取自灵梦二字,现在她在里面做梦,那就叫你阿灵怎么样?”
妹红平声静气,结束短暂的对视。
少女发丝被吹开几许,阳光落在清瘦脸颊上。
“好呀。”